這王氏確實是有點小聰明的,但是很可惜,這些小聰明用錯地方了。
沈憐走了下去,看了一眼王氏之后,又將目光轉(zhuǎn)移到了那些圍觀群眾的身上。
她放大音量,對著他們說道,“大家安靜一下,先聽我說,這件事情沒有她說的那么簡單,我們已經(jīng)調(diào)查過了,這件事情她根本就無從狡辯,如果大家不信的話,我們可以把另一個犯人的認(rèn)罪狀拿出來,這樣一來的話,我想大家應(yīng)該都能明白。”
隨后,她直接亮出了王氏表哥寫的認(rèn)罪狀。
在展示給大家看之后,圍觀的人沒有再多說什么的,紛紛開始指責(zé)起王氏來,沒有想到她竟然這么不要臉。
可即便是有這樣的鐵證在,她依舊是不肯承認(rèn)自己的罪名。
“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是被冤枉的,這些都是假的?!?br/>
沈憐愈發(fā)覺得她十分的可笑,直接將那罪狀放到了她的面前,讓她自己的看個清楚。
“你好好的看看,這是假的嗎?上面的字跡你應(yīng)該能認(rèn)得出來是你表哥的筆記吧?而且,上面還有他的手印呢,你還想要狡辯什么呢?我告訴你,證據(jù)已經(jīng)確鑿了,哪怕你不承認(rèn)的話,也沒有什么用了,你依舊是得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br/>
“不是的,是表哥冤枉我的,這件事情真的和我沒有關(guān)系,不是的,真的不是這樣的,你們聽我說啊,真的不是這樣的啊?!?br/>
王氏現(xiàn)在的情緒有些激動癲狂,想到自己可能要死了,她有點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現(xiàn)實,所以一直在為自己辯解。
開始的時候,圍觀的百姓還覺得她可能真的是被冤枉的,所以對她是有些同情的心里在的,可是現(xiàn)在看到她這樣子,也基本上認(rèn)定了,她和這件事情有著洗脫不開的責(zé)任。
見沒有人肯理會自己,王氏心中生怨,她惡意滿滿的看向沈憐,言語之中滿是羞辱。
“就是你這個女人想要陷害我,你是想和縣令在一起吧?所以才這樣對我的!”沒有想到她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沈憐覺得有些無語,但有些話還是得說出來的,不能被她這樣白白的冤枉了自己。
“事情都是你做的,你還有什么可解釋的呢?你就不要再想要狡辯什么了,事情已經(jīng)到這種地步了,你還不肯承認(rèn)嗎?”
“承認(rèn)什么?”王氏怒視著她。
“是你殺害了那孩子,也是你給縣令下了藥,來誣陷他的?!?br/>
王氏不斷的搖著頭,“不是的,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那樣子,那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
“可是那不是你的孩子,你根本就不是他的親生母親,自然是能夠做出如此心狠手辣的事情來了?!?br/>
此話一出,王氏直接跌坐在地上,她沒有想到,沈憐竟然這件事情也是知道的,看樣子應(yīng)該是縣令告訴她的。
如此一來,王氏心里面很清楚,自己是逃脫不了這樣的責(zé)任了,也就放棄了抵抗了。
一切都是無用功,倒不如省點力氣,別做那么多無用的事情了。
就這樣,王氏認(rèn)罪了,縣令也從大牢里面被釋放出來了。
在次日的中午,就是王氏和她表哥被砍頭的時間。
相比較于她表哥一個勁的磕頭求饒,王氏倒是顯得淡定了許多。
因為她很清楚,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了,哪怕再怎么懇求,也都是沒有任何的作用的,他們是得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的。
既然如此的話,還白費力氣做什么呢?不如乖乖等死吧。
不過在行刑之前,縣令還是走了上去,有些話想要和她說,哪怕她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誣陷自己,但畢竟夫妻一場,多少還是有些感情在的。
走上去之后,他蹲在了王氏的身邊,輕聲問道,“我想要知道為什么?你為什么要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王氏面露苦澀,“你說為什么呢?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想過要嫁給你,如果不是你當(dāng)上縣令的話,那我可能會選擇和我表哥在一起。”
“可這么多年了,我們在一起多少也是有些感情在的,你為何……”話還沒有說完呢,就被王氏給打斷了,她雖然語氣有些怒氣,但是表情并沒有多大的變化。
“因為我恨你,原本我是懷了孩子的,是你因為你的疏忽,讓我直接小產(chǎn)了,后面也沒有再有任何生育的可能性,讓我喪失了一個做母親的權(quán)利,我怎么能不恨你呢?”聽著她說出這樣的話來,縣令覺得十分的陌生,但始終還是不太能夠明白,她這樣做的真正原因。
“可不管怎么說,我們都是夫妻啊,你這樣處心積慮的要來殺我,就沒有半點的不舍和后悔嗎?”王氏的目光無比的堅定,“沒有,我從來都沒有后悔過,因為我對你的恨早就埋藏在我的心里面了?!?br/>
原本縣令心中還是念著舊情,萬分不忍不舍的,可是在聽到這番話后,心徹底的冷了下來。
他慢慢閉上雙眼,輕嘆了口氣。
“如有下輩子的話,我們不要再遇到的?!?br/>
話畢,他直接從行刑臺走了下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沒有恨意,只是過往種種時光在眼前閃過,似是覺得溫情留戀,可現(xiàn)在真相擺在眼前,讓他徹底覺悟。
不過是一場不該發(fā)生的鬧劇罷了,如今也終是結(jié)束了。
伴隨著楚熙的一聲令下,劊子手大刀一揮,王氏的頭也伴隨著掉了下來。
從法場離開后,沈憐湊到殷宸耳邊小聲的說道,“我剛才看到縣令在行刑之前就默默的走了,根本就沒有親眼看到人頭落地的那一刻?!?br/>
“畢竟是夫妻一場,想必他心里面還是有感情吧,但終究也是抵不過無情,這樣也好,早點意識到了,也早點結(jié)束。”
對于他的這種在這個時代有些先進(jìn)的觀點,沈憐有些詫異。
如果是一個現(xiàn)代人的話,說出這樣一番話,她并不會覺得驚訝,反而是在這個時候的人能有這樣的感悟,讓她有點意外,出乎意料。
回去了之后,他們特意在王家自備了酒席,邀請縣令和知府楚熙一起前往。
其實真正的目的就是為了安慰縣令,畢竟他突然之間被自己的妻子給冤枉了,而且,現(xiàn)在人也不在了,可想而知他心里面有多么的難過了。
所以特地叫他過來,為的就是好好的安慰他一下,怕他在胡思亂想,做出什么樣的傻事來。
飯桌上,大家誰也沒有再提起這件事情,好像是沒有發(fā)生過一樣,觥籌交錯,喝的是不亦樂乎。
可有些話終究還是得說出來的,即便是好心的安慰,也起碼得讓對方知道想要表達(dá)的意思。
“發(fā)生這么多的事情,我知道你的心里面可能一時間沒有辦法承受,但是終究還是得生活的,向前看吧……”沈憐的話還沒有怎么說出來呢,就被縣令給打斷了。
他側(cè)過頭看了過去,“我知道你想要說什么,我仔細(xì)的想了想,如果這么多年以來都是虛情假意的話,對于我來說,確實是很難接受的一件事情,可即便是再怎么難受,也如你所說的那樣,還是得生活,沒有其他的辦法啊。”
聽到他這樣說了之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你自己能夠明白就好了,不要太難過?!?br/>
殷宸也安慰說道。
“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保重自己,不會讓你過分擔(dān)憂的?!?br/>
這句話一出,讓沈憐更加的好奇,這殷宸的來歷究竟如何。
之前雖然他隱隱有提起過,說自己父親的官職是比縣令要高出一些的,但現(xiàn)在看來,應(yīng)該遠(yuǎn)遠(yuǎn)沒有他說的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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