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主意章節(jié)開始:
二十九
前往京郊路上,柳明月一直沒有機(jī)會私下問問薛寒云心中所想。那日從夏家一路回來,二人四目相對,傻呆呆對望,她如今回想,也覺恍惚:難道那般對望,皆是因著自己大異于往常性子,才引得寒云哥哥探詢?
薛寒云是個沉默寡言性子,許多話都窩心里,輕易不肯倒出來。柳明月猜測了許多,連溫毓欣與她說話,都心不焉。
溫毓欣掀簾朝外去瞧,但見薛寒云騎駿馬之上,身姿如松,磊落挺撥,人又生十分俊美,從相國府一路出來,往京郊而去,不知獲多少追隨眼神。這其中盯牢乃是小表妹,眼神就跟釘子似,恨不得薛寒云身上釘上倆洞來,將自己掛他身上。
她“噗哧”笑出聲來,玉手輕拈,捏了柳明月白玉般耳珠,將她扯與自己面對面,恨鐵不成鋼:“你就這點(diǎn)出息?再這樣死盯著薛少爺,明兒我就讓我阿娘去跟小姑父商量,干脆你們成親得了,半刻都不用分開!”
柳明月小臉紅透,又隱帶不安:“表姐,你說……寒云哥哥他心里咋想?”
溫毓欣只覺當(dāng)局者迷,薛寒云一雙寒星瞧旁人都是冷冷,唯有瞧兩個人,眼里才帶著些溫度。瞧著小姑父時候,目中多有孺慕之情,但瞧著小表妹眼神……恨不得將對方給融化了……
但偏這笨蛋丫頭一再追問她,薛寒云不曾親口說過,她便時時猶疑,處處猜忌,行動坐臥想起這事都頗不安。
夏惠側(cè)服侍,生怕又遭遇自家小姐打趣,因此肚里翻來復(fù)去幾句話,打死不敢吐出來。
小姐比起從前對云少爺漠不關(guān)心,甚直后來處處挑釁,再后來純當(dāng)對方是兄長,到現(xiàn)這種很明顯非常乎對方行為……夏惠笑瞇瞇,心里默念:小姐你動心了動心了……
到得京郊柳家別業(yè),萬氏早得了仆人傳來信,知道今日溫毓欣要與柳明月來探望她,早早起身,貼身丫環(huán)替她拾整齊,一時里又問丫環(huán):“也不知道廚房里有無備下酒菜?”
她住進(jìn)別業(yè)這些日子,還有另一番感慨,便是:柳家廚房里菜品味道真是太好了!
不止是她,便是萬氏二子亦是胃口大開,贊不絕口。
那老仆聽得萬氏盛贊他家廚子,又賞了東西銀錢下去,是高興為她解說:“舅太太不知,我家小姐與飲食之道極挑,為此廚下沒被老爺逼著每月總要出幾道菜式,漫說這京中,便是宮里有些菜品,味兒也不及我們府上好。”不過自去年柳明月摔壞了腿醒來之后,廚下才漸漸沒再攤上這種苦差事
縱然如此,這么些年刻苦鉆研,相國府廚子廚藝京里也是一絕。
柳厚要安頓萬氏帶著兩子住別院之后,考慮到別院只居著幾名老仆幽靜度日,廚房婆子也只會燒些粗食,一早便叫了管事過去囑咐,務(wù)必教舅太太與兩位表少爺住舒服。那管事見小姐喜歡溫家這位表姐,相爺又這般重視,便將府里好廚子及幫廚娘子支使了幾位過來,又撥了幾名粗使喚丫環(huán)及小廝過來一同服侍。
何況,那送仆人管事還帶來了柳厚親筆信。待得柳明月與溫毓欣到得別院見了萬氏,溫毓欣問起兩位兄長,萬氏是喜眉開眼笑:“你不知,你姑父打發(fā)了人送了信過來,又讓那捎信管事帶著你兩位阿兄去隔壁林先生家認(rèn)個臉熟,這些日子你兩位阿兄不但苦讀到深夜,白日里也多是林先生書齋請教功課。”
雖然自來京之后,她還未曾見過這位妹夫一面,但得他如此相助,萬氏慶幸感激之至。
她這里安頓好之后,也曾打發(fā)人去向夏溫氏問安。夏溫氏自覺這位弟妹不太聽話,早先想讓她去相國府勸勸柳厚,見她一意拙不肯出頭,及止后來見柳家使人來接萬氏母子,待得他們走了,背后未嘗沒有埋怨:“不曾想二弟竟然娶了那樣一名勢利眼,凈揀著高枝兒飛了?!?br/>
她身邊貼身媽媽乃是娘家陪嫁而來,姓何,這些年跟著她冷眼看過不少夏家之事,早盼著柳明月能進(jìn)門,緩解一下夏府經(jīng)濟(jì)壓力。如今眼見此事是不成了,夏溫氏一腔怨氣,既不能去相國府發(fā)泄,便只能推到溫萬氏身上去了,便替她出主意:“不如……太太給江北祖宅去封信?二舅太太既然不肯出力,總有能讓她聽話人。咱們家老夫人與老太爺當(dāng)初是疼愛二小姐,相爺想來也會賣幾分情面與老夫人老太爺,況你想要搓合柳家小姐與清哥兒,原是出自一片慈愛之心,這世上哪里還有比自家姨母做婆婆疼兒媳婦了?”
夏溫氏得何媽媽點(diǎn)化,只覺這主意極好,立時下筆,向娘家去信一封,信中歷數(shù)萬氏拗悖之事,又將柳明月之親事向父母親稟報,一片慈心昭然紙上,連何媽媽聽她念來,也覺寫極好。若是溫老夫人與溫老太爺真心疼愛柳明月,必定會想法玉成此事。
萬氏絲毫不知大姑姐已背后下了黑手,向公婆告她黑狀,此刻柳家別院正細(xì)瞧柳明月與溫毓欣給她帶來衣物首飾。
溫毓欣柳家住下來,應(yīng)酬又多,夏惠見她衣物首飾帶不多,想她才來,便與柳明月商議,現(xiàn)做肯定來不及,不如去京中大成衣店采買,姐妹倆也順便散散心。
柳明月便帶著溫毓欣抽空去街上逛了采買了好幾次,從衣物佩飾帕子到頭面首飾,二人邊瞧邊討論,驚喜發(fā)現(xiàn)二人眼光出奇一致。姐妹二人感情由是進(jìn)一步。
二人逛時候,溫毓欣便想起萬氏來京,也還未曾置辦衣物,自己便要掏錢出來買,但柳明月出門之時,從帳房支了大筆銀子招待表姐,哪里肯讓她自掏腰包,便笑言:“正好二舅母來京,我還未孝敬過她老人家,不如這些衣服頭面就當(dāng)我孝敬她老人家?!?br/>
溫毓欣拗不過她,只得隨她去了。
萬氏瞧著攤床上這些衣物,姐妹倆催促之下,穿衣梳妝,姐妹二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團(tuán),互相取笑,又贊萬氏穿這些衣服雍容非常。
萬氏瞧見她姐倆這些日子相處,感情突飛猛進(jìn),乍一瞧這默契友愛,直如一母同胞,心內(nèi)感嘆血緣天性,又極高興。
薛寒云既來到了京郊,又林清嘉書齋左近,溫氏兄弟亦不此處,無須陪客,便稟明了萬氏,往書齋而去。
溫友思與溫友年這幾日備受林清嘉荼毒,況他言語間極為贊賞自己入室弟子薛寒云,總拿他來與溫氏兄弟做對比。溫友思還罷了,聽聞薛寒云乃是文武全才,暗道就算薛寒云文之一道與自己不相上下,但他武學(xué)之上亦小有所成,想來本人是極為敏學(xué)上進(jìn),必花費(fèi)了比之常人多時間與精力,才能有今日這成就。況薛寒云乃是忠良之后,出身本已不凡,本人得相爺親自撫養(yǎng)教導(dǎo),身處這樣環(huán)境,竟然成此良才,心中對薛寒云不僅生出惺惺相惜之意。
但溫友年卻極是少年孩子心性,總想著要與薛寒云一較高下,聞得薛寒云來了,便上前挑釁,心里未嘗沒有“掂量下這未來妹夫有幾斤幾兩”意思,哪知道幾個回合便敗下陣來,經(jīng)史子集不比他熟,溫友年又是跳脫不定性子,人情閱歷也有限,到底是被寵大官宦公子,許多見識也比不上薛寒云,一筆書法筆力不及薛寒云,后敗心服口服。
又思及面前這人不但學(xué)文,還武道兵法兼蓄,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遂親親熱熱“妹夫妹夫”叫個不停。
薛寒云與他比試半日都寵辱不驚,贏了全無驕矜之色,此刻被他不住口叫“妹夫”,竟然露出幾分局促之意來。溫氏兄弟只覺有趣,不由相視大笑。
哪里有這樣靦腆兵家小子呢?
林清嘉旁看興致大起,拈須微笑,早知他這位弟子心性純良,雖然學(xué)習(xí)之上頗有天份,但自小身世堪憐,由是對親情尤為重視,且瞧著他那副樣子,將柳家丫頭系心上,極是替他高興。又聞聽柳明月來了,思及她那刁蠻性子,柳家廚子今日必然要打起十二萬分小心來侍候,席間定然有佳肴,索性鼓動徒弟們?nèi)チ覄e業(yè)宴飲。
柳家別業(yè)自建成至今,屬今日為熱鬧。廚下眾人打起精神來小心侍候,特特精心做了兩桌菜肴,一桌送到前院書房里去,另一桌送到柳明月院里去。
柳明月還要敲打送菜丫環(huán):“這些日子我不曾來,你們不會日日敷衍,單等今日我來了,才這般用心?”
那丫頭嚇一頭冷汗,幾欲下跪。萬氏連忙解圍:“月兒瞎說什么呢?我與你們表哥這些日子住十分舒適,吃也極可口,都說相國府廚子手藝高,舅母這算是見識了!”
柳明月笑道:“虧得舅母求情,若是教我知道你們當(dāng)面一套,背著我不肯好好侍候舅母與二位表兄,府里規(guī)矩可不是擺樣子!”
那丫頭一疊聲求饒,退下去后又去廚里告誡眾人:定然要用心侍候院里客人!
此后柳家別院眾仆待萬氏母子三人是
作者有話要說:雙碼完工。明日我考慮是雙三千字還是一章二合一肥章?
征求大家意見!
評論我都看了,還有一篇長評,今晚太晚了,明天我會送分分給親,多謝送長評童鞋。 3主意章節(jié)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