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喬默笙可不是瞎的,看見唐薇這副樣子嘴角也忍不住彎了彎,伸手從冰箱里把那條魚拎了出來,順便隨手帶上冰箱‘門’,接著當(dāng)作沒事人一樣走到水槽邊,
“豆腐和魚做個魚湯吧,我沒什么胃口,喝點湯就好,我這邊先把魚收拾了,你就切豆腐吧。-叔哈哈-”
喬默笙一邊將魚從袋子里拿出來,一邊利落地取刀剔鱗開肚除臟,唐薇還沉浸在有些膩人的回憶中,杵在冰箱面前,直到于郁從邊上伸手指戳了她兩下才回過神,
“啊?”
唐薇猛地回頭,看來被小嚇了一下,
于郁朝她手里的豆腐挑挑眉,打趣笑道:
“喬默笙是要吃豆腐魚湯,不是干煎豆腐,薇薇你再捂一會,估計這豆腐就焦了!”
被于郁這么一說,唐薇臉上更是燒了起來,趕緊轉(zhuǎn)身到另一邊的櫥臺上準(zhǔn)備動手切豆腐,
“豆腐從冰箱里拿出來要洗一下吧。”
喬默笙回頭撇她兩眼,淡定地說著,
“……”
唐薇‘挺’不情愿地蹭到喬默笙身邊,喬默笙側(cè)開身子給她讓出半個水槽來沖洗豆腐,唐薇剛彎下腰,那一邊的栗‘色’卷發(fā)就垂向水槽,眼瞅著就蘸到那水槽側(cè)面迸濺的魚腥上,唐薇兩手沾水不方便,甩頭又甩不開,怕‘抽’到一邊的人臉上,驚慌之下也完全忘了這其實是直起腰就能解決的事,正不知如何是好時,喬默笙趕緊騰出干凈的一只手,幫忙將她的頭發(fā)往后撩了一把,
“沒沾上不干凈的東西,放心?!?br/>
喬默笙看了看手里頭發(fā)的發(fā)尾,安慰道,唐薇不是有潔癖嗎,喬默笙可怕她做菜做一半扔下攤子跑去洗頭,
“謝謝啊……”
唐薇也算是松了一口氣,否則她真的是沒心情繼續(xù)做下這頓飯了,她略微尷尬地動了動,想把頭發(fā)從喬默笙手里‘抽’出來,不想喬默笙圈起的手竟是跟著她的動作一同移動,
“先別動,不然等下還會滑下去?!?br/>
喬默笙對上那雙疑‘惑’的眼,解釋著,接著又回頭叫一旁看熱鬧的于郁取了個綁發(fā)皮筋來,本想自己動手去幫忙綁這頭發(fā),不過轉(zhuǎn)眼看看那只帶著魚腥和血跡的左手,無奈下只得讓于郁幫這忙,于郁樂得清閑,也不在乎多動兩下手,一邊綁著頭發(fā)一邊叨叨:
“薇薇啊,晚飯可不止喬默笙一人吃啊,我要吃糖醋排骨,等下麻煩你做咯~”
“魚魚…你還吃啊,白天你可吃的不少啊……”
經(jīng)過一白天的相處,于郁成功地把唐薇對自己“于姐”的稱呼糾正過來,她實在受不了那個老氣的稱呼,聽起來像極了居委會的后勤大媽……
“白天吃了晚上也要吃啊,難道你這個月賺了錢下個月就不做生意了?”
于郁顯得有些吃驚意外,綁完頭發(fā)后拍了拍手,
“不是…你消化得了嗎?別到時候還要下樓給你買消食片,大半夜的我可不去!”
唐薇沖完手里的豆腐,繞開喬默笙,走回原來準(zhǔn)備好的菜板位置,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姐消化好著呢,就算今晚點子背,也絕對不勞你大駕去買‘藥’~”
于郁一邊說一邊笑著瞇眼瞟了瞟背對著自己沖洗魚身的喬默笙,
“我也不去?!?br/>
和于郁接觸久了,喬默笙閉著眼睛都知道她打的什么鬼主意,直截了當(dāng)?shù)財嗔怂哪钕耄〉玫綍r候真有個萬一,她又來磨人,
“切,不去就不去,大不了晚上我少吃點,哼!”
于郁討了個沒趣,嘟嘟囔囔撇著嘴又回到客廳看她的美劇。
不過話是這么說,當(dāng)菜擺上桌子時,還是沒少了于郁的糖醋排骨,
“來~你點的菜,要都吃光啊,我平時很少吃這種,喬默笙沒胃口,估計也吃不了幾塊,我做這個過油炸了一遍,放到明天就不好吃了,所以這一盤子排骨就‘交’給你了!”
唐薇把一盤分量不小的糖醋排骨往于郁面前推,接著又回過身給幾個人各盛了一碗魚湯,就在于郁的吵鬧聲中,她剛準(zhǔn)備嘗上一口自己親手做的鮮嫩魚湯,‘褲’兜里嗡嗡的震動就迫使她不得不放下手里的湯勺,
“誰的電話這么不會挑時候,沒看見咱唐老板吃飯呢嘛!”
于郁鼓著腮幫子叼著‘露’出半截骨頭在外的排骨‘棒’子,老大不樂意翻個白眼嘟囔道,
唐薇也‘挺’無奈,雖說看電視時自己和于郁嘴都沒閑著,但是零食和正餐在胃里是分開裝的,這點她深信不疑,在廚房忙活一通后她早就覺得肚皮有點癟,這會兒來電話,真像于郁說的那樣,有點不是時候!唐薇眼巴巴看著自己眼前的碗里冒著熱氣的騰騰魚湯,咽了兩口唾沫,從‘褲’兜里掏出震個不停的手機,看都沒看就接了起來:
“喂,哪位?”
“唐薇?是我?!?br/>
“薛…麗?”
唐薇訝異地抬眼看看身邊的兩人,自己的電話號碼是在平安夜的派對上被薛麗要走的,但是她沒想到薛麗真的會給自己打電話,畢竟這么久沒聯(lián)系,唐薇也不知道兩人之間還會有什么共同語言來說,而且在知道薛麗對喬默笙“圖謀不軌”后,心里多多少少還是會對她有些防備,
喬默笙和于郁兩人聽到薛麗的名字后也是一怔,紛紛停下手里的動作,皺著眉看向唐薇,
“嗯,是我?!?br/>
電話里薛麗的態(tài)度少了派對那天的尖銳刻薄,聽起來倒是平和了不少,
“有事嗎……?”
因為不知道對方來電的意圖,唐薇說起話來也有些謹(jǐn)慎,
“額…現(xiàn)在你方便嗎?能不能出來見個面,我…想找你聊聊天……”
薛麗一句話說得吞吞吐吐,像是隨意現(xiàn)編個理由,又帶著點猶豫不決的語氣,
“現(xiàn)在?”唐薇和身邊兩人對視了一下,反問道,
“嗯…有空嗎?”
唐薇的電話聽筒音量不小,在此刻安靜的客廳里,薛麗那邊的通話內(nèi)容被喬默笙和于郁二人聽得一清二楚,喬默笙低頭忖量了幾秒鐘,輕輕對唐薇搖了搖頭,
正和她對視的唐薇見了她的動作后便心領(lǐng)神會,很快地作出惋惜的語氣拒絕道:
“抱歉啊薛麗,我現(xiàn)在不太方便,有些事在外面忙,要不咱改天吧。”
一句話斷了薛麗今天要見面的念頭,雖說改天只是個客套話,但薛麗聽上去似乎并不想就此放棄,轉(zhuǎn)念將話題一拐:
“那…沈桐雨婚禮你會去參加嗎?”
“應(yīng)該會的?!?br/>
這次唐薇回答的倒是痛快,她想自己在這件事上沒有說謊推脫的必要,倘若婚禮上再次碰面,也少了些謊言被揭穿的尷尬,況且她一早便就此事答應(yīng)過喬默笙,不管是敷衍還是打馬虎眼,雖然事出有因,但唐薇還是怕喬默笙聽到會多心,于是將話回得*成肯定,這樣自己心里也舒坦不少,
“哦…那到時再見吧,不打擾你了,拜?!?br/>
對方聽到回答后似乎也思索了兩秒鐘,唐薇原以為她會繼續(xù)說點什么以顯‘露’她的目的,結(jié)果卻沒料到對方以這句話作為結(jié)束語,匆匆掛斷了電話,
聽著聽筒里傳來一聲電話被掛斷的忙音,唐薇有些莫名其妙,握著電話呆愣地盯了手機屏幕好一會才抬起頭左右看看兩邊的人:
“薛麗好像也會去沈桐雨的婚禮……”
“……”
“……”
于郁和喬默笙兩人互相對視了一會兒,接著于郁一聲驚呼近似哀嚎一般,打破了房間里緊張沉默的氣氛:
“hatthefu——ck?。?!”
最后一個單詞被她拉成一個夸張的超長音,希望聽眾能以此聽出她內(nèi)心千百萬的不滿,喬默笙也頗為‘陰’郁地鎖深了原本就不舒展的眉頭,唐薇看著兩人的樣子也無奈地牽了牽嘴角,最后呼出一聲低嘆,不得不承認(rèn),她自己也并不是十分情愿與薛麗碰面,原因很簡單,誰愿意和自己的“情敵”見面呢,盡管兩人曾經(jīng)在年幼的學(xué)生時代關(guān)系還算是融洽,但是畢竟那時還年輕,時隔這么久,你還會記得與高中時和自己結(jié)伴上廁所的那人之間的情誼嗎?
這不是世態(tài)炎涼的問題,也不能說唐薇是內(nèi)心狹隘自‘私’自利,但凡與自己所喜歡的人扯上半點關(guān)系,任何一個人都談不上多么大度,除非那個人對你來說并非有那么足夠的重要‘性’,否則,感情面前,誰能拍著自己‘胸’x口說我有多么的無‘私’。
說到婚禮,于郁大聲發(fā)泄出心中的不滿后再次想到一件讓自己不順氣兒的事來,本就心情不美麗,這下更是沒個好態(tài)度,擰過半個身子沖喬默笙甩了一句:
“喂,桐雨婚禮你真要去作伴娘?”
喬默笙沒料到于郁會把話題扯到自己身上,怔了一下后才有些不自然地點了點頭,她知道于郁看不上自己的做法,也知道于郁撒的氣完全是為了自己好,于郁不想看著自己難過,這些喬默笙心里都清清楚楚,可是即便如此,她還是不想改變決定,
“你——?。 ?br/>
看著喬默笙這憋屈樣子于郁就氣不打一處來,茶幾被她拍得“啪啪”作響,喬默笙看著她手上的動作,心里著實是為她家茶幾的命運擔(dān)憂了一陣,原以為于郁會對著自己再次開始“人生理論教育”,卻沒想到在茶幾飽受幾番摧殘后,她竟然出奇的安靜了下來,
“唉……當(dāng)伴娘的話婚禮那天要早起去她家準(zhǔn)備吧,我和你一起過去,薇薇也一起。”
于郁嘆了聲氣,低著頭裝模作樣地擺‘弄’了兩下自己的指甲,
唐薇在聽到這句話后也趕緊點頭答應(yīng),原本她聽到喬默笙當(dāng)伴娘的事心里就不是很舒服,這下于郁的提議無疑是一顆平緩她心緒的良‘藥’,于是給出的反應(yīng)幾乎是不假思索,
喬默笙怔怔地看著低著頭劉海垂下遮住眼的于郁,半晌才抿了抿‘唇’角,輕輕道了一聲:
“魚魚,謝謝你……”
縱然兩人之間早已不需這些客套的俗語,但這幾個字卻是喬默笙此刻最衷心的表達。
書中之趣,在于分享-【】-二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