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兩天的溫泉,夏雨精氣頭兒滿滿地回去上班去了。這一趟她可算是沒白折騰,不僅把夏晴天拿下了,還攬足了禮物,或者說是攔足的!還盡撿值錢的挑,夏晴天也樂得她喜歡,隨著她胡鬧,只要她開心就好。
以前每次他過生日,夏雨也是這樣,總是捧著大包小包地回家,偶爾碰見熟悉的長輩們,都笑著說,"小雨啊,又從你晴天哥哥那兒搶到什么好東西啦?"然后小丫頭就開始噼里啪啦地一通顯擺,也不管人家聽沒聽,只顧自己高興。有的忘了的在看到她后甚至都能想起來,直接先祝夏晴天生日快樂了。
時隔多年,他終于又能在這天重新體會到被她"宰割"的感覺,他心里都快感激涕零了。
不過就偏偏有些人不識相,每次都自討沒趣,比如每次都被炮灰的張遷同志。
就在他因為自己送了非常之有用的禮物而沾沾自喜之時,第二天夏晴天生日的晚上,他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fā)上,腳還一抖一抖地,看著夏雨說,"小夏雨你說你小時候這樣就算了,怎么長大了還跟個乞丐似的搶我兄弟的生日禮物啊!"
"哎呦!"沒等夏雨反駁他,坐他旁邊的夏晴天不樂意了,抬起腿一腳把他踹在了地上,"說誰乞丐呢你!"
張遷揉著屁股站起來,"哎,嫁出去的孩子潑出去的水!爺為你說話你還喘我!"
夏晴天笑著也站了起來又要踹他,"來來來,你是誰爺你,你過來!"
張遷當然也不會兒傻站那兒等著挨揍,跑開兩步躲他,嘴里還不服輸?shù)睾埃?誰搭理我就是誰唄!"
就這樣,兩個都奔三了的大老爺們在偌大的包廂里一個跑一個追,鬧得跟個毛頭小伙似的,平常那些敬他們怕他們的人,誰能想到私下里,他們會是這個樣子。
圍觀的一圈人也都跟著樂,幸災樂禍的看熱鬧。誰叫張遷螞蟻碰上雞,活該呢!
其實大家都知道,夏雨哪里是在剝削夏晴天,她只是在做著最自然而然的事。能有一個人,跟你從來沒有你的,我的之分,在她心里,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這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開完早會,夏雨回到座位剛要坐下,趙又雪就湊過來了,"幾天不見,變漂亮了啊?"
夏雨摸了摸自己的臉,"是么?謝榭。"
"不對,你絕對有什么變化,不僅神清氣爽的,好像還更有韻味了......說!這兩天背著我干什么了?"
夏雨被她說得臉微微紅了,拍掉她指著自己的手指,哭笑不得。有時候她真的不止要佩服她八卦的能力,還要佩服她簡直過于細微的觀察力。"行了你,趕緊回去吧,一會兒佳姐過來發(fā)現(xiàn)了看她不訓你才怪!"
"啊~對了!你不說我都忘了,沈佳找你,"說完又裂開嘴呲著個牙,笑得不懷好意,"她臉色可不好哦!"
夏雨站起來,一臉莫名,"找我?"再一轉頭,發(fā)現(xiàn)趙又雪早沒影了......
夏雨敲了敲門,聽見里面的回答后才進去,輕聲關上了門,"佳姐,你找我?"
"過來坐。"
夏雨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如常走了過去,在她桌子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等坐下后,抬頭看她,才發(fā)現(xiàn)她的臉色的確如趙又雪所說,不是很好。
"出什么事了么?"
啪!一沓文件被摔在桌面上,"這是你負責監(jiān)督的項目設計,上次我已經說了不合格,需要改動的地方很多,為什么昨天他們送過來的還是跟上次一樣?"
夏雨被摔得愣了一下,聽完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看,緩緩開口,"可是我明明叫他們改了!"
"你叫他們改了?那我問你現(xiàn)在在我面前的是改過的還是沒改的?"
"沒......不好意思,我馬上聯(lián)系他們看看是哪里出了問題。"
只是沈佳卻并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你昨天去哪里了?為什么沒來上班?"
"我昨天請假了。"
"我知道你請假了,我是問你請假干嘛去了?大小姐!你知不知道這份文件很急的!這么忙的時候你居然還有心情出去玩?"
"我沒玩!"夏雨被她說得有些不高興,她自認為自己對待這份工作很認真,也從來沒擺過什么小姐架子,于是下意識的辯駁。不過剛說完就發(fā)現(xiàn)好像不對,她好像確實是玩兒去了......只不過沈佳是怎么知道的?難道說夏晴天給她請假的理由就是出去玩兒?也不對啊,這次明明是她自己打電話請的假!
"那你干什么去了?"
"我......我給我男朋友過生日去了!"一個情急,夏雨脫口而出。這話要是被夏晴天聽見了,指不定又得在心里樂多久呢。
時間仿佛有一瞬間被暫停,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夏雨自己也被自己說的話驚著了,這個請假理由......還真是正當......
她在心里琢磨了一會兒,抬起頭看沈佳,明明剛才還理直氣壯,這會兒可真的沒有狡辯的理由了。可是卻看到她正死死地盯著自己,眼眶都盯紅了。至于這么生氣?好吧......現(xiàn)在是她沒理。
就在僵持不下的時候,沈佳重新開口了,"你出去吧,明天如果還交不上來新的圖紙,你也不用來了!"
夏雨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
哪知道剛走一半,身后又傳來聲音,"回來,把這堆廢紙拿走。"
她又咬了咬唇,走回去,拿起來就走,這回沒有一絲猶豫,也沒有一點停頓,一氣呵成,快步走了出去。
回到座位,夏雨使勁睜大著眼睛,防止眼淚往外掉。不是她軟弱,只是她二十多年來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所以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好。
挺了一會兒,終于冷靜下來,只不過她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坐不住。她為什么會挨訓,歸根結底,還不是因為夏晴天!于是噌地一下站起來,直奔頂層,總裁辦公室。
而另一邊的沈佳在夏雨走后,一個人想了好久,也哭了好久。她一向堅強獨立,沒想到如今竟然會變成這副樣子。
她當然記得昨天是夏晴天的生日,她給他打電話,送祝福,還說有東西要給他。結果他笑著說不用了。她聽見他那頭似乎很吵,以為他是在外面應酬或是和朋友聚會,所以便沒再打擾他,卻不自覺地開車到了他家樓下。
她等了很久,終于等到他回來了。她欣喜若狂剛要下車,卻看見他下車后繞到另一頭,小心翼翼地抱出從車里一個人。是夏雨,沈佳看著手里包裝精美的禮物,自嘲地笑了。
之前她居然還心存僥幸,哪怕無數(shù)個證據(jù)表明,夏雨就是他這么多年來心心念念的雨點兒,她還是不愿意相信,或者說故意不去相信,也努力不去關注他們,堵住耳朵,捂住眼睛,假裝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可此刻......看著他哪怕已經一臉疲憊,卻在低下頭的瞬間眼神立刻溫柔得不像話,緊緊地盯著自己懷里睡著的人,一臉幸福,然后俯下頭在她唇上輕輕印上一吻,笑著地走了進去,她還拿什么欺騙自己呢?
她拿起桌上的手機,撥了個號碼,"喂,我有事要跟你說。"
聽見那頭答應,她穩(wěn)了穩(wěn)情緒,"好,我現(xiàn)在上去。"
掛了電話,沈佳深吸一口氣,夏晴天,咱們也是時候做個了斷了!沈佳,你也是時候做回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