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啊~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時光……”
阿毛被騷氣的手機鈴聲吵醒,揉揉眼睛滑了下手機。
“狗日的睡的香嗎?下來吃早餐!我在你小區(qū)門口早餐店里?!彪娫捓镏荜蝗氯轮?br/>
阿毛洗漱下樓,進店就看見狼吞虎咽的周昊,要了碗牛肉米粉:“昨晚我走后玩的嗨不?這才六點多啊畜生,是要找我去公園練太極?”
“別提了!昨晚胃全吐空了,狗日的!今早五點就餓醒了?!敝荜蝗M去半個茶葉蛋含糊不清的說道:“今天陪我去驗個車唄?前幾天有個人來店里要抵押輛車,我得去看看車況啊,這要是還行的話我總不能一人開兩臺車回店里吧?”
這周昊是阿毛初中到高中的同學,展陽走后接替了阿毛死黨的位置,高二沒讀了在社會上瞎混,幾年前開了家當鋪,生意做的倒還行。
“改天吧,展陽回來了,我今天想去老街轉轉,看能不能找著他?!?br/>
周昊不認識展陽,但和阿毛相處這些年,不知道聽阿毛多少次提起過他在老街的兒時往事,深知展陽是阿毛心里的一個結,一個遺憾。
“老板,買單!”周昊喝完最后一口湯站起來:“走,去老街。”
“嗯?!卑⒚c頭。
和周昊這么多年的相處,兩人從不矯情;對方認為重要的事,他們總會相互支持,從不問原因,也從不表達感激。
冒著藍煙的五手別克停在了老街口,即使是白天望去,老街也沒幾個人走動。
阿毛下車徑直走向曾經(jīng)的家,周昊在后面跟著一路無語;阿毛走到老家門口,向對面看去,竟發(fā)現(xiàn)對面那扇曾被自己噴了一口包子餡的的大門,是虛掩著的。
阿毛正欲抬腳走向對面,此時凌家大門吱呀一聲,從里面被人打開了,打開門的不是別人,正是昨晚見過的凌大伯。
凌大伯邊撣身上的灰塵邊朝門里面嚷嚷:“也沒什么好搬的,就這樣吧我說,洗把手我們吃早飯去!”剛說完,凌大伯看見了站在對門的阿毛和周昊。
“小毛來了?!绷璐蟛c了點頭,饒有深意的說道:“等門開很久了吧?呵呵呵……”
“凌大伯!”
“行了小毛別說了,我買早餐去?!闭f罷向門里努了努嘴,便轉身去街口買早餐去了。
阿毛點點頭,走向凌家大門,在已經(jīng)半開的門板上用手拍了幾下。
“砰,砰砰……”
“來了來了,有那么餓嘛我說?!遍T內(nèi)傳出一個稍顯不耐煩的聲音;話音剛落,從門里走出一個人。
是的,這個人和阿毛身高年齡相仿,皮膚白皙,一張仍然清秀卻再也看不到半點稚氣的臉。
兩個十七年前中秋分別的少年,互相打量著如今二十七歲的對方,良久無語。
忽然,展陽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拍了拍阿毛的肩膀說道:“小霸王壞了,魂斗羅沒得玩嘍…”
阿毛眼眶發(fā)紅:“展陽啊,你怎么才回來……”
忽然一個極不和諧的聲音從阿毛背后傳來:“我說你們兩人親個嘴,然后去賓館開個鐘點房好不好??”周昊明顯鄙視的望著兩個人:“我一身的雞皮疙瘩?。∧腥司脛e重逢該喝酒去才對嘛!”
展陽這才發(fā)現(xiàn)站在阿毛身后的周昊,問道:“還沒請教這位神經(jīng)病是?”
“狗日的說什么??”周昊瞪大了雙眼,盯著展陽,誰料猥瑣的笑容卻漸漸爬上了臉:“狗日的,說話很對路嘛!”說著扔給展陽一根煙,兩人猥瑣的對笑了起來。
阿毛無語……
正當阿毛要向展陽介紹周昊時,凌大伯提著一袋包子匆匆的走過來:“陽陽啊,快去西街看看,剛程家打電話給我,好像出了點事!”
“什么事啊大伯?”展陽不耐煩的說:“我這剛見著阿毛呢。”
“說是詐尸了?!绷璐蟛粤丝诎拥ǖ恼f道。
阿毛和周昊聽完倒吸一口涼氣,展陽卻笑嘻嘻的攬了攬阿毛的肩膀:“嘿嘿,走,我們玩玩去!”
“臥槽,什么情況?玩玩去?”
兩人只有硬著頭皮跟在展陽和凌大伯后面向西街走去。
幾人行至西街程家時看見,程家老少全都站在門口,不敢進去,見凌大伯一行人走了過來,程叔趕忙迎了上去,慌慌張張的描述著事情經(jīng)過。
原來昨天晚上負責守夜的是程老爺子的長孫,也就是程家小胖和他兩個朋友,誰料這三個是人才,夜里不到兩點,竟全部一頭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早上六點多程叔起床來接班才把他們幾個叫醒。
幾人醒后才發(fā)現(xiàn)竟睡了一夜,這一夜香燭點完都沒人續(xù)上,連忙起身跑到冰棺前準備點香和蠟燭,誰知這幾人剛跑到冰棺前卻發(fā)現(xiàn),透明的塑料冰棺蓋已翻落在地,原本蓋住程老爺子壽被也被掀開,露出一張毫無生機的發(fā)灰的臉。這幾人看后頓時嚎叫著搶出門去。
聽完描述后,凌大伯望向展陽:“就算一夜香火沒供著要發(fā)脾氣,尸體也不會動,最多吹吹陰風,掀掀燭臺什么的…”
“你去看看?!绷璐蟛辛丝诎?,對展陽說道:“我吃包子呢。”
眾人一臉黑線。
“哦…”展陽走了出來,經(jīng)過程小胖時,展陽笑嘻嘻的把手搭在小胖肩膀上:“胖子別鬧,大半夜的玩你爺爺尸體,快承認?!?br/>
程小胖都快哭出來了,唾沫橫飛的喊著:“滾??!”
展陽笑嘻嘻的往門里走,剛一只腳踏進門檻,忽然定住,表情嚴肅的回過頭來望著凌大伯,眾人一臉緊張的看著展陽,不知發(fā)生了什么。
“大伯,這家的費用收了沒?”
“快進去??!”凌大伯幾乎要拿包子扔了過去。
眾人差點集體倒地。
展陽這才笑嘻嘻的走了進去,眾人這時才敢走近門口圍觀,把大門堵的水泄不通。
展陽收起嬉笑的表情,走至冰棺旁,上下打量了一下程老爺子尸體,然后雙手叉著腰歪著腦袋發(fā)呆,似乎是在分析造成這個場景的原因,忽然,展陽似乎想到了什么,伸手掰了掰程老爺子的下巴。
“嗯?怎么回事?”展陽納悶。
愣了幾秒后,展陽又拿起程老爺子冰涼的手,仔細看了看;轉過頭來望向了門口的凌大伯。
凌大伯見展陽回頭望向他,估計出了狀況,便把一袋包子交給了阿毛,進門走向展陽。
“怎么,發(fā)現(xiàn)什么了?”
“牙關緊閉,不像死了三天下巴松弛的正常尸體狀態(tài),手背處有破損,像是撞擊形成,但破損處又無血液結痂,所以是死后造成,我估計這程老爺子昨晚,真的動了!”
凌大伯點了點頭,表情竟然微笑的問道:“那,你分析是什么原因呢?”,似是在考驗展陽。
展陽表情嚴肅,皺著眉頭:“冰棺塑料蓋很輕,很容易被掀開,除此之外,現(xiàn)場沒有過大的聲響和異常,說明沒有達到起尸的程度,離真正的僵化還差很遠,我分析,老爺子的三魂七魄,并沒有盡數(shù)離體?!?br/>
凌大伯點了點頭:“你的意思是,殘留在老爺子體內(nèi)的魂魄想沖出與已經(jīng)離體的魂魄融合,產(chǎn)生了反應,所以帶動了一下尸體?”
展陽回過頭望向程叔,故意抬高聲調回答:“對,這種情況多發(fā)生在氣急身亡狀態(tài)下。”
“也就是說,老爺子是被氣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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