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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蕩騷婦16p 幾日過后揚州問劍湖所在的小島上

    幾日過后,揚州問劍湖所在的小島上。明兮雙手負后行在一處淺灘邊緣,身后的那位首席供奉面露苦色,始終與自家宗主保持著些距離。

    “算著時日,那陸風白大擺宴席一事,可是過去了?”明兮出聲說道。

    蘭無求趕忙應(yīng)聲:“是四日之前的事情了...蹲守在杭州的弟子也有密信傳回...”明兮前行的腳步放緩,進而停步不前。

    “既有密信傳回,為何先前不言?”有消息,就說明那弈劍山莊的宴席,有值得問劍湖查探、知曉的情報。

    蘭無求出聲解釋:“那天夜里,有人單騎入城向弈劍山莊而去,但駐扎的弟子為防打草驚蛇,并未仔細上前查探...”明兮在聽其言語的一瞬間,先是面顯怒容,但很快又以尋常臉色遮掩了去。

    這番言語解釋,任誰都看得明白,后續(xù)弈劍山莊諸事,自然是更不知道了。

    那又何必深究其中,明兮只得繼續(xù)開口言語。

    “那可知道是入城之人底細?”蘭無求出聲道:“只說那人似是炎陽將領(lǐng),恐被其發(fā)現(xiàn)不敢隨意追蹤!”明兮一時沒接上話,只是抬手眼前虛抓了幾次,這才言語出聲。

    “若是什么都看不明白,盡早讓那幾人滾回問劍湖,換一批人前去...必須跟我盯緊了那弈劍山莊動向!”自從元宵那夜與葉成竹議事結(jié)束后,他便隱隱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陸風白所置辦的弈劍山莊,確實沒有在得到卻邪或是屠惡門的暗中助力。

    但卻一次又一次的出現(xiàn)在江湖紛爭之中,起初他還真信了那葉成竹所說。

    當真以為弈劍山莊只是和參星觀、揚風谷,亦或是風雪大觀樓一樣,都是一枚可有可無的棋子罷了。

    但時日久了,還有這可有可無一說?最先與問劍湖一同得知白晝所在的,是他陸風白。

    間接將風雪大觀樓踢出局的,是他陸風白。而后再除尋寒山的,還是他陸風白。

    不過是明面的上的益處,名望、利益、人手等諸多資源,全數(shù)歸于他這天地盟主之手。

    但是,倘若還有問劍湖看不見的暗處呢?說是全歸了那弈劍山莊,也不無可能。

    于此,明兮開始對卻邪的一些安排,開始進行提防,他生疑了!就在明兮與蘭無求言語的空檔,一名問劍湖的執(zhí)事小跑而來。

    只見這身穿明黃衣飾的執(zhí)事,雙手竄緊一封書函,面色緊張地在兩人五步外停步。

    “稟報宗主!有密信傳回!事關(guān)杭州弈劍山莊...”明兮沉聲言語道:“講!”蘭無求手中不禁捏了一把汗,終于等到了新的消息。

    “那單騎入城之人,已經(jīng)查明...是炎陽駐軍塞北的踏雪侯蕭保立...”此話一出,明兮與蘭無求兩人臉色都微微一愣。

    雖初聽得單騎入城四字,兩人就都已經(jīng)將那人朝軍伍方向想了??烧l又能想到,竟是那踏雪侯?

    明兮立即言語發(fā)問:“既查得此人身份,其隨行兵卒何在?”那名執(zhí)事應(yīng)聲說道:“得知消息后,就在揚州知府上下打點了一番...果然有那燎原軍動向,此刻約莫行至山南,不用多時就可入南疆...”蘭無求出言道:“此行若是那踏雪侯南下平叛,此次獨行杭州,是否有結(jié)交弈劍山莊之嫌?”明兮斷言言道:“多半是了,這些人高坐朝堂之上,自是要養(yǎng)些朝野外行動自如的鷹犬...”蘭無求小心發(fā)問,生怕將明兮再度惹惱。

    “此次若是雙方有意交好,事畢影響我問劍湖往后布局,宗主是否要提前動手?除了這絆腳石...”明兮言道:“不可貿(mào)然動手,如今功隨歸我問劍湖,但有心人都知曉是弈劍山莊除了圖斗,若此刻動手,只會落人口舌...”兩人就此沉默不言,身側(cè)的那位執(zhí)事聽得這番對話,心中早已是驚駭萬分。

    即便他知曉了問劍湖近年來的一些舉動,并非名門正派所為,但都還不至違背道義之說。

    在外人眼里,在門客卿眼中,他們的這位明宗主一直都是為明事理的好好先生。

    如今若是跟自家的首席供奉,在問劍湖外圍如此大聲密謀,還不屏退他這位小執(zhí)事。

    這位問劍湖執(zhí)事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的眼神顯得有些游離不定。自然被明兮和蘭無求兩人察覺到了,蘭無求正要訓(xùn)斥幾句,順便將之趕走。

    明兮卻是抬手擋下了蘭無求,這位首席供奉立即向后退了一步,向明兮致歉行禮。

    不過幾息之間,兩人動作銜接得極其自然。似乎這樣的戲碼,早在問劍湖中上演過許多次了。

    明兮言語道:“既要讓問劍湖能走出此方天地,就該有常人沒有的魄力,你可明白?”執(zhí)事立即拱手道:“屬下明白!宗主教誨不敢忘,往后必定竭盡所能,為問劍湖效力!”

    “宗門上下如你這般赤誠的弟子,還有很多,你們都是我問劍湖往后可以依靠的驕傲!”明兮言語的同時,一手抬起拍打在了執(zhí)事的肩膀上。

    聽得此言,這位問劍湖的執(zhí)事不禁鼻子一酸,感激涕零地向明兮行了一禮。

    其躬身之姿,早已過半,任再向下壓去。

    “多謝宗主!?。 泵髻庋缘溃骸拔遗c蘭供奉還有事相商,你先回吧!”

    “是!”執(zhí)事言語過后,整個人保持著行禮的動作,不曾起身半寸,一直向后退步而去。

    直至行到了二十步開外,這才站直身子,鄭重其事地向明兮再行一禮,而后向宗門內(nèi)返回。

    明兮等其走遠,言語出聲:“此人往后尋個機會,將其外調(diào)出去,嚴加監(jiān)管,若有異動,立即處理掉...”蘭無求出聲應(yīng)道:“宗主放心,稍后便去安排!”在輩分有別的場合下,有時唱紅臉的不一定是義士,但在旁唱白臉的多半是其搭戲之人。

    不然曾會有那么多,白臉唱罷,紅臉就立即登場的戲碼?明兮思慮了一番,再次出言道:“弈劍山莊一事可暫緩些時日,但南疆之事需加派人手查探,注意不可被那卻邪察覺到!”蘭無求拱手行禮道:“明白!”對于屠惡門在南疆再起霍亂一事,問劍湖自然早就知曉。

    遲遲未有動作的緣故,就是因為對卻邪,還有對弈劍山莊,他明兮都要做下防范。

    果不其然,此次卻邪沒有對他下達任何指示。根本沒有讓問劍湖去染指南疆一事,他明兮便安坐島上靜觀其變。

    弈劍山莊也如他猜想的一樣,在南疆消息傳開之后,就開始大肆宣揚慶莊之事。

    引得周遭一些門派都有聲討弈劍山莊的意思...什么屠惡門未除,江湖仍存亡危急之際,你弈劍山莊就在此大擺宴席,是做于何人看?

    什么即便你弈劍山莊有斬殺賊子功績在身,曾能如此猖狂,將旁人都不放在眼中?

    什么江湖安定雖非你弈劍山莊一派撐起,但也不該如此躲于他人余蔭之下,偷閑享樂!

    自然這些話,也傳入了問劍湖之內(nèi),傳入了明兮、蘭無求耳中。也曾有弟子想他們稟明心中憤慨,希望能夠問責弈劍山莊一番,但都被明兮回絕掉了。

    因為作為除了弈劍山莊以外的唯二明白人,他自然知曉陸風白意欲何為。

    大擺宴席,就是給他看的。不放在眼中的人,也是他明兮。至于那些余蔭嘛,就是問劍湖替其

    “善后”時,所得的名利雙收。故而明兮以不作為,而去回應(yīng)陸風白的舉措。

    要的便是讓弈劍山莊全數(shù)人,自個在那獨自唱獨角戲!可讓他沒想到的,突然南下的燎原軍和那位踏雪侯了...這也讓明兮對卻邪的舉動,產(chǎn)生了些疑慮。

    依照先前卻邪所為,南方諸事應(yīng)都是交由那葉成竹來處理。如今多出來一位疆場廝殺的踏雪侯,是朝堂之上的權(quán)利更迭,還是卻邪另有所謀?

    在其身側(cè)的蘭無求,正準備告退去處理方才安排的事宜,卻又被明兮出言叫住。

    “原先卻邪留于城中的眼線,可還能聯(lián)系上?”蘭無求出言道:“待手上諸事處理完,我便乘船入城造訪一番?先前并無撤離跡象...”明兮言道:“若是能請來卻邪有話語權(quán)的那幾人,就邀其入島相商,并且加派人手看護島內(nèi)!”蘭無求立即會意,應(yīng)了一聲就朝問劍湖內(nèi)部走去。

    “我這就去辦!”離去的路上,這位蘭供奉心中不禁有些感嘆,自家這位宗主的手段狠辣。

    若是往后南邊該改姓蕭了,問劍湖此刻確實該動手了。只有與卻邪徹底撕破臉后,才好跟那踏雪侯談條件。

    但若是南下的燎原軍只為平叛,并不干預(yù)南地政事,那問劍湖就該跟卻邪重新穩(wěn)固關(guān)系。

    好讓問劍湖的地位,能夠更加穩(wěn)固!最后問劍湖此處淺灘,只剩下了明兮一人。

    看著腳邊不時被浪花打濕的細碎沙石,他注視了許久,接著便是一腳踩在了其中。

    一處坑洼,就呈現(xiàn)在了明兮眼前。等到下一次浪潮席卷而來,由于他那一腳踩踏而出的凹陷,不少湖水聚攏其中。

    泥沙被湖水浸濕,突然就有一尾細蝦破土而出,在那處坑洼之中打轉(zhuǎn)。

    明兮不知心中何處升起的怒意,根本不等浪潮退去,又是一腳遞出!將那尾細蝦伴隨著湖水一同踩得稀碎,久久未撤去力道。

    直到心中怒意平息,整個人就轉(zhuǎn)身離去。徒留一處不堪入目的水洼,在那淺灘之上,任憑浪花侵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