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忘掉你攻擊我的行為。但我想請你離開這里,不要再摻和我的恩怨!”馬笠注視著攔路者。
呂小呆發(fā)現(xiàn)他越來越濃的殺意,疑惑道:“放過我?那牛軻廉和葉涵呢?他們也是被鬼控制的。你可以不可以……”
“不!可!以!他們必須死!”馬笠一字一頓。
“呵呵。”呂小呆冷笑起來,“師父說你是值得信賴的好人……”她屈膝立起手刀,“沒想到你是個偽君子。你可真是小肚雞腸!”
“……”馬笠沒有接腔,而是一邊確認AL之劍是否還在,一邊警惕隨時可能出現(xiàn)的另外兩人。
“我都說了無數(shù)遍,我們是被控制才會攻擊你。而是你還要咄咄逼人,你還算個男人嗎?你好好站在這里,而我的伙伴卻……”
“卻你大^爺!”
馬笠被銀皇后追殺一直感覺很窩火。既因為自己生命受到威脅,又因為夏慕對生命的漠視,讓他了解到殺手組織的冷酷無情。
“你伙伴是人,我不是人?那些被你們殺死的人不是人?他們可以殺我,我不能殺他們?你跟他們聯(lián)合起來圍攻我,我念你幫我一次,放過你。你不領(lǐng)情就算了,還跟我嘲諷起來?到底誰是咄咄逼?”
看到呂小呆還有開口的趨勢,馬笠擺了擺白骨手,阻止道:“行了,快點讓開。我不想和你這種雙標狗繼續(xù)談下去?!?br/>
“好!”呂小呆重重點了點頭,嘲諷之意更濃,“拯救過數(shù)千受災(zāi)市民的所長大人,原來是呲牙必報的小人。我今天算是看透……”
馬笠抿嘴用鼻長哼一聲:“你不會端茶就不要端茶,腦子沒邏輯就不要講道理?!?br/>
“就算這一次,你們是被有尤閹人控制,才會殺我。可牛軻廉呢?這家伙可是把我殺了一次!難道我要放過他,等他第三次殺我?我是傻比嗎?”
“什么?他殺過你?”呂小呆一臉不敢置信。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傻?”馬笠越說越來氣,“我不知道你們銀皇后是什么狗雞霸玩意,僅僅為了錢就可以肆意剝奪他人生命。別人殺你們,你們卻要講道理,談仁慈!”
“你不懂我們……”呂小呆目光有些閃躲。
“哈哈!”馬笠大笑起來,仿佛聽到可笑的事情,“我干嘛要懂你們?為錢殺人是你們的邏輯,為了保命而反擊是我邏輯。各按各的邏輯來不就行了?”
呂小呆前進一小步,乞求道:“可是他們已經(jīng)沒有反抗的力量,你就不能放過他們嗎?”
“沒反抗的力量?”雖然馬笠猜測呂小呆是在拖延時間,可他還是沒有直接沖上前取回AL之劍。
因為他也需要拖延時間。再生的肌肉已經(jīng)完全覆蓋了手掌,但馬笠依然感覺不到手的存在,連動動手指都不行。
他之所以急著沖過來,是擔心AL之劍被三人藏起來,自己沒有了翻盤機會。
現(xiàn)在,雖然呂小呆擋住了大部分視線,但他還是看到AL之劍的劍柄。心中不由松了口氣。同時地上的血跡和呂小呆的話,讓他又了某種猜測。
也許粉衣女沒躲過AL之劍。那樣一來,對方的牌就只剩一對二。
這個念頭才升起,馬笠就將之拍了回去。
該死,我怎么能掉以輕心。以那女人身手來看,別說躲劍,就是躲子彈都綽綽有余。
“葉涵快要死了!”呂小呆說著說著就流出淚水,“你為什么還不收手!”
“葉涵也就是那個穿粉色衣的女人?”馬笠越來越警惕,因為他覺得對方在說謊,想麻痹自己,給其他人制造出手的機會。
“小呆,讓開!”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呂小呆背后傳來。
她扭頭猶豫道:“軻廉哥……”
是牛軻廉!不能給他發(fā)動請求術(shù)的機會!
馬笠動了。他直接將定身術(shù)丟在呂小呆身上,然后繞過她,想對她身后的牛軻廉出手。
“在我和妻子告別前,請不要攻擊我們。”牛軻廉的請求術(shù)還是發(fā)動了。
馬笠看到近乎透明的人影,跪在一半劍身沒入地面的AL之劍旁。而AL之劍左半邊似乎穿過了一個躺在地上的透明人影。
“……”中了請求術(shù)的馬笠無法做出攻擊動作,只能邊退邊等待請求術(shù)失效。在后退的時候,卻一不留神撞在什么東西上。
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腳旁出現(xiàn)了兩盆萬年青,只是萬年青的葉片已經(jīng)枯萎。
這東西不能留!
馬笠直接用赤腳踩碎了花盆,又用腳將枯萎的葉片全部碾成粉末。
當他抬頭時,牛軻廉和葉涵的隱身效果已經(jīng)消失。
牛軻廉跪在地上,雙手捧著葉涵毫無血色的臉,默默注視著她的雙眸。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嗎?”牛軻廉帶著微笑,“那時候,我還在食鹽大學(xué)的小吃街賣鍋盔。有一天,你搶了我的攤位,在表演武術(shù)?!?br/>
“我就是個賣藝的?!比~涵嘴角微微上翹,虛弱道:“那里又沒寫你的名字。你還想搶回去,卻被我打跑了。”
牛軻廉哽咽了下,嘴角有些顫抖,但還是保住了微笑:“是啊。我沒想到你看上去挺女人的。居然你下手又重,又野蠻?!?br/>
“那你……咳咳?!比~函咳出一口血,糊住了鼻子,牛軻廉用手幫她輕輕擦掉。“我……好后悔。”眼淚從葉函的眼角留到
“親愛的,我原本想在任務(wù)結(jié)束后,和你回老家風風光光辦一場婚禮?!?br/>
“不……有你……在”葉涵艱難地說著話,“就夠了。”
她粉色的衣服已經(jīng)被干涸的血跡染成了暗紅色,其身體被AL之劍砸成了兩截,腹部緊緊貼在冰冷寬大的劍身。
之前,馬笠出于求生本能想要除掉銀皇后的人,后來又被呂小呆的殺手雙標邏輯刺激得火冒三丈。讓他處于極度憤怒,恨不得將牛軻廉和葉涵碎尸萬段。
可在牛軻廉請求術(shù)影響下,以及發(fā)現(xiàn)葉涵被自己大劍分成兩截后,滿腔怒火卻被負罪感壓制住。
我真的殺死她了嗎?
馬笠感覺自己的精神有點恍惚。
一個多月前,自己只不過是應(yīng)屆畢業(yè)生。等著自己的將是普普通通的職場生活。
可現(xiàn)在……
他抬起雙手,看著沒有皮膚遮掩的雙手,充滿只有肌肉血色的雙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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