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錦聞言勾了勾唇角,宮里的人各個都會見風(fēng)使舵。以為幫著她說話,她就會領(lǐng)情,會替他說上一兩句好話……
“傅太醫(yī)說得可是實話?若是有半點虛假,我不計較,只怕太后娘娘也會計較!”柳云錦冷淡道。直接斷了他的念頭。
傅太醫(yī)忙不迭點頭,“我說的是實話!”
柳云錦收了目光,頷首輕點,看向了最先做偽證的玉兒,“你之前說是從桃兒那得了毒藥,幫我在二小姐的飯菜里下毒。如今,還有什么其他想說的?”
玉兒看了看何氏,又看了看柳云錦,動搖不定,言語不清地支吾了半天。
柳云錦直接對許捕頭道:“這個丫鬟就交給你們審問,等上了刑具,她就會說真話了。我沒做過虧心事,不擔(dān)心她的攀咬!”
凌厲的鳳眸,洞徹人心。她垂眸多看了玉兒一眼。這一眼,就嚇得玉兒尿濕了裙子,瘋瘋癲癲起來,“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何夫人,你別把我賣進(jìn)窯子里,玉兒最聽話,什么都聽你的……”
聞著尿騷味,一屋子的人都掩面皺眉,老夫人面無表情命令道:“把這她拉下去,杖斃了?!?br/>
何氏癱倒在椅子邊,摟著暈過去的柳云熙,眼神呆滯地直勾勾望著外面。
老夫人蹙眉。冷眼瞧著何氏,“這些事是不是你做的?買通丫鬟,御醫(yī),誣陷大丫頭……”
還沒等老夫人說完。何氏就像是活過來一般,激動尖聲道:“我這么做有錯嗎?我為了自己的女兒,為她掃平障礙,這是天經(jīng)地義!你們憑什么治我的罪!我的女兒都病成這樣了,你們還想如何!”
事情都弄清了,福順公公起了身子,瘋婦的話,他不想去聽。
“大小姐。太后娘娘極是記掛你!你可要常去宮中走走,那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就不要帶著了!省得太后娘娘瞧著心煩污眼?!鄙洗瘟莆趸烊雽m中參加宴會的事情,太后老人家可還記著呢!
老太太臉色僵了僵,手中的佛珠轉(zhuǎn)得快了起來。她雖一直為柳家前途著想,也惜命得很。聽太后身邊公公的語氣,多少有些責(zé)怪。
想著柳云熙讓太后這樣討厭,老太太也沒由來的心煩厭惡起來。沒好氣地掃了一眼何氏母女兩個,心里算計著,如何打發(fā)了她們。
落難的鳳凰不如雞,一個永不能再做主母,一個由嫡女變成了庶女,還是皇上親自下的圣旨。傳出去,真是笑話一樁。哪怕柳云熙的身子能好,恢復(fù)往日清美,也沒指望能嫁個好人家。二丫頭這一輩子,算是毀了。
老太太暗自嘆息一聲,以后柳家只能指望柳云錦和柳云澈。還好,這兩個孩子極是爭氣。想著何氏一輩子只能做平妻,老太太心頭懸著的石頭放了下來,掌家的權(quán)利,算是被她抓牢了。圍邊場弟。
許捕頭收了何氏一些好處,本是要幫著她們捉拿柳云錦,如此一鬧,許捕頭哪還敢多留,灰溜溜領(lǐng)著手下的衙役,趕緊跑了。
福順公公帶人回了皇宮,何楊山有意拉攏討好,領(lǐng)著自己十八房的小妾,后腳踩前腳地跟了上去,一同出了柳府。
一下子,喜堂空了大半,就只剩下柳家的親戚。何家來的人,一個都不剩了。
不顧何氏在后面又哭又喊,出了柳家之后,何楊山一臉正色對自己的十八房姨娘囑咐道:“今日出了柳家大門,就當(dāng)沒她這個妹妹了。以后何翠珠送到家的信,直接燒了,不管她要求什么,都不能搭理。哪怕她死在柳家,也不能再去多看一眼。這件事,也要跟二老說清楚,免得他們一時心軟,又幫著何翠珠興風(fēng)作浪,到最后連累了我們一大家子?!?br/>
十八房的小妾都點頭如搗蒜,瞧著柳家的大門都覺得晦氣,紛紛上了馬車。心想著,何氏母女兩個如此丟人,又得罪了皇家。以后就算老爺心軟,她們也絕不會心軟。
喜堂里,柳云熙昏了之后。老太太都沒有多看一眼,未免落人口舌,只讓許嬤嬤去找了李大夫。
就此打發(fā)了何氏母女兩個回了暖香。
添酒上菜,喜宴重開。
剩下吃酒的柳家人,推杯換盞,臉上的喜色不言而喻??春渭胰搜凵@么久,總算是揚眉吐氣掙回了一次面子。
老夫人解了心頭大患,臉上也是笑瞇瞇的,只是思及那道圣旨的時候,滿臉的喜色就暗了下來。
柳家的親戚也是嘴碎的,這事瞞不住。明兒,添油加醋一說,整個安泰都會知道何氏母女兩個被下旨奪了位分的事情。
還真是丟人現(xiàn)眼。
等許嬤嬤回來之后,老太太把她領(lǐng)到無人的地方,細(xì)細(xì)吩咐起來,“再挑兩匹緞子,和頭面給月荷送去,就說是把她抬為貴妾了!”
許嬤嬤一愣,臉上難掩吃驚之色,新婦剛進(jìn)門,一晚還沒過,就要抬為貴妾了!
“月荷才做了姨娘,又被封貴妾,何夫人那邊會不會鬧起來……”許嬤嬤臉上浮出憂慮,而今,何氏只能當(dāng)一輩子的平妻,心中怨頗深。抬了月荷的位分,簡直就是在打她的臉,何氏炮仗性子,哪里肯依!
“鬧起來正好!”老夫人目光冷冷地,“正愁沒有借口,把她休棄回家去!留在我們柳家,就只有丟人的份!她做不得正妻主母,別人還做不得嗎?我瞧著月荷甚是合意,通情達(dá)理不說,還是個溫順乖巧的,身份低一些倒無所謂,只要懂得相夫教子就好。只待她生下兒子,我就把她封為后院主母。許嬤嬤你也多關(guān)照一些,有空就教她一些后宅之術(shù),免得孩子還沒生下,就被人害了去?!?br/>
許嬤嬤知道老夫人這番心思之后,也就不再擔(dān)憂了,心底對月荷重視起來。
“庫房里東西只怕不多了……”許嬤嬤上次給月荷挑聘禮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庫房里好一點的東西,要么是拿出來用了,要么就是變賣了換成銀子。
剩下的一些零零碎碎物件,陳舊不說,也不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