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公看向昭寧帝,心中萬般不愿讓楚擎空登基,要不然他們這些追隨在昭寧帝身邊的人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昭寧帝擺了擺手:“給他吧?!?br/>
趙公公也絕望了,心不甘情不愿把玉璽遞到楚擎空手上。
“不能給!”夜盡天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沖過去就搶。
楚擎空卻快他一步,一把將玉璽奪過,縱聲大笑:“本王終于是皇帝了!本王終于拿到玉璽了!朕、朕是皇帝了,還有誰,誰敢不聽朕的話?”
他太過興奮,已語無倫次。
夜盡天、慕云淺、汪太傅、南方智等人眼里都露出了嘲諷不屑之色。
朝臣們面面相覷,也都啞然無聲,岳尚書、孟昭庭等人更是不會在這時候強出頭。
到了這個份上,昭寧帝也是一派平靜,退位詔書寫都寫了,玉璽給也給了,他再說什么也不會改變這樣的結果。
再說夜盡天和慕云淺還有安排,沒到最后一刻,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楚擎空自顧自得意大笑了一陣,突然轉頭,看著昭寧帝,笑瞇瞇地說:“皇兄是不是該讓位了?”
昭寧帝抬頭,冷漠看了他一眼,也不廢話,直接站起來繞到了一邊。
楚擎空兩眼放著光,迫不及待地一屁股坐上去,左看看右看看,這里摸摸,那里摸摸,再翻一翻龍案上的奏折,有種恍然如在夢中的感覺。
因為太過激動興奮,他渾身發(fā)抖,張開雙手向天,哆嗦著叫:“朕是皇帝了,朕終于坐上龍椅了,朕——”
也難怪他如此激動,多年的夙愿一朝得償,這種巨大的沖擊不是一般人能面不改色的承受的。
他不知道說什么才能表達他此刻的高興,而且也沒有人跟他分享這份成功的喜悅和得意,便如錦衣夜行,還是不夠完美。
不過也無所謂,以后他會慢慢收拾掉這些人,再招攬一批忠于自己的人,到時他就所向無敵了。
所有人都眼神冷漠看著他,仿佛在看跳梁小丑。
“三弟,你該把解藥交出來了。”昭寧帝等楚擎空興奮完了,才冷聲提醒,“你要的朕都已經(jīng)給了你,你再不交出解藥,就別怪朕翻臉了?!?br/>
楚擎空哈哈笑了兩聲,眼中露出狠色:“皇兄怎么還自稱朕?現(xiàn)在朕才是皇帝,皇兄什么都不是了,再胡亂自稱,朕可就要問皇兄的罪了?”
“解藥!”昭寧帝咬牙說道。
“皇兄急什么?還不到時候。”楚擎空目光掃視了一圈朝臣,對他們臉上的憤怒不屑鄙夷都視若不見,目光最后落在夜盡天身上,冷笑說,“夜盡天,你不是說朕這輩子都休想當皇帝嗎?現(xiàn)在這已經(jīng)是皇帝了,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小人得志罷了。”夜盡天冷冷看著他,一點不顧忌地說。
“大膽,敢辱罵朕!夜盡天,你還不服氣是不是,給朕跪下!”楚擎空猛一拍龍案,用的力氣很大,鎮(zhèn)的他自己的手都生疼。
他就是看不上夜盡天這種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樣子,現(xiàn)在自己都是皇帝了,他還敢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不狠狠殺殺他的威風,他就不知道生死現(xiàn)在掌控在誰手里!
夜盡天不為所懼,冷笑說:“我膝下所跪,天地君親師,你不配!”
“夜盡天,你好大的膽子!”楚擎空厲聲喝道,“朕已經(jīng)是皇帝,你就該跪,你若不跪,朕就讓人把你拖出去斬了!”
朝臣都是一驚,不安地看向夜盡天。
楚擎空這明顯要是先拿夜盡天開刀,起到殺一儆百的效果,他們總不能坐視不理。
一旦夜盡天被殺,就由著楚擎空為所欲為了,接下來就輪到他們了,那些曾經(jīng)跟他做對的,不與他同謀的,都絕對逃不過懸在頭頂?shù)哪前训丁?br/>
昭寧帝厲聲喝道:“三弟,你不要太過分!夜愛卿不能殺!”
這是朝廷的棟梁,是他的心腹,左膀右臂,不允許任何人動,更不用說斬了。
“皇兄,你可不能再叫朝臣們愛卿了,你沒有這個資格了。”楚擎空陰狠地笑著,“現(xiàn)在朕才是皇帝,要殺誰朕說了算,皇兄沒有資格阻止,更沒資格教朕應該怎么做。”
昭寧帝氣的咬牙,也想掐他了。
朝臣們見昭寧帝開口都沒有結果,他們說話更沒有用,而且他們早已經(jīng)預料到楚擎空一登基必然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可如果他們不說話,夜盡天一死,他們也躲不過,這下完了!
汪太傅可不管別人怎么想,果斷上前喝道:“齊王,你不可如此喪盡天良!鎮(zhèn)南王為大楚江山社稷立下過赫赫戰(zhàn)功,不能殺!”
南方智也道:“方太傅所言甚是,鎮(zhèn)南王于社稷百姓都功不可沒,若是齊王將他殺了,必會寒了人心!”
“住口!”楚擎空完全不管他們在說什么,他只介意一點,“朕已是皇帝,你們聽不見嗎?耳朵聾了嗎?再敢叫朕齊王,朕割了你們的舌頭!”
南方智和汪太傅頓時氣結!
現(xiàn)在是糾纏這個的時候嗎?
齊王分明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就是單純想殺人,根本不必有什么理由,也不看要殺的是誰。
“夜盡天,朕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跪還是不跪?”楚擎空目光陰森地看著夜盡天,“若你再不給朕跪下,發(fā)誓效忠于朕,朕就讓你人頭落地,死無全尸!”
夜盡天不是被嚇到的,冷冷說:“我不跪,你不配為君,我也絕對不會效忠于你,助紂為虐!”
“好,好的很!”楚擎空一巴掌拍下,怒極大笑,“那朕就讓你知道,違背朕的命令,是什么下場!來人,把鎮(zhèn)南王拖出去,斬了!”
“臣反對!”汪太傅立刻上前,“不可以殺鎮(zhèn)南王,他是無辜的!”
他也不會效忠于楚擎空,更不可能眼看著夜盡天被殺。
“臣也反對!”南方智站到夜盡天的右邊,“鎮(zhèn)南王不能殺!”
其他朝臣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替夜盡天求情。
楚擎空明顯非殺夜盡天不可,若他們替他求情,楚擎空還是殺了夜盡天,再跟他們秋秋后算賬,他們冤不是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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