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歇起身,智瑤靜靜地漫步在東陽宮的后院,她吩咐過,除了悠蘭,其他的奴才們不許跟從。(腳步停駐在香雨閣的那一刻,智瑤的心開始快速地跳了起來,也許在東陽宮私自與男子會面,對她而言有一種心理上的負罪感吧。
由于香雨閣比較偏僻,平時無人打掃,也少有人來,所以顯得有些凄涼。立于閣前,面朝朱門,智瑤在等待著。等待她期盼已久的一刻。有些事情,智瑤需要一個傾訴的機會,一些說話的時間,當然更需要一個合適的場合。
自從經(jīng)歷了仙葉山九日,自從與大哥有了多次的交談,智瑤便覺得,很多事情她需要放下,如果有些話不當面告訴李鐸,她恐怕會在左右為難之中度過余生。
“李公子,主子在等您?!庇铺m輕輕地一句話讓智瑤突然回身,對上她一雙鳳眼的,是另一雙神情復雜的眸子——是喜悅,是憂傷,是激動,是愛戀……這一刻,智瑤分辨不出。悠蘭知趣地退到了一邊,獨留二人相視而立。
“李鐸哥哥”如同更新我們速度第一)”李鐸焦急地詢問著,手輕輕撫上智瑤的臉頰:“看看,我的瑤兒都瘦了?!笨粗迨萘嗽S多的智瑤,李鐸心痛極了。
“太子他待我很好,你不必擔心。”忍著眼里的淚水,智瑤給了李鐸一個大大的笑臉,正如多年前他在坤寧宮看到的那樣,清澈、干凈、可愛,未曾被任何污物沾染。
兩人說著,攜手進了香雨閣,這里畢竟是東陽宮,他們就這樣在外面相對而談,著實是不安全的。
香雨閣里的一切都已經(jīng)蒙上了灰塵,唯有兩個圓凳是智瑤吩咐悠蘭提前擦拭過,二人便一@****起坐了下來,手,依舊彼此緊握著。智瑤看著面前坐著的人,看著兩雙緊握的手,她暗暗告訴自己;這,是這輩子的最后一次。
“我知道你找我來定是有事情要與我說的吧?!眱扇酥g的安靜被李鐸的一句話打破,他早已從智瑤的眼神中看出她定有心事。而她的心事,定與自己有關。
“你愿意一輩子做我的哥哥,像親哥哥一般保護我么?”智瑤終于開口,其實她真的好害怕,如果自己不把李鐸當愛人,當初的那個承諾便會不復存在。
李鐸重重的點點頭,仿佛看穿智瑤一般,又一字一頓地說出了御花園里的那句諾言:“無論你在哪里,我在哪里,我的心都在你這里?!彼恼Z氣誠懇而堅定,似乎任憑暴風驟雨都無法將自己的承諾擊碎。
智瑤突然沉默了,她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往下說。她不忍心,她放不下,這么多年的眷戀難道就被宇釗短短數(shù)月的付出取代了嗎?智瑤不愿意承認這個事實,可是,她在內(nèi)心最深處已然明白,自己對于歐陽宇釗已經(jīng)生出愛意。
“瑤兒,即使你只是把我當成一個大哥哥,我依舊會盡我之能愛護你,保護你?!币娭乾幵S久不開口,李鐸只得替她排解內(nèi)心的擔憂。他怎會不明,眼前的瑤妹妹,對那個歐陽太子有了依戀,有了感情。
“李鐸哥哥,你都知道了嗎?悠蘭告訴了你?”聽李鐸這樣說,智瑤有些吃驚,但轉而又覺得這不足為奇,她的李鐸,怎會不知道她的心思呢?她的為難,想必不用人說,李鐸也該感覺到了吧。
“沒有人告訴我,只是因為哥哥太了解你?!崩铊I說著,不經(jīng)意地松了智瑤的手,“接受他,就好好愛他吧。你畢竟是他的妃子,而他也是與你共度一生之人。不過瑤兒你放心,哥哥永遠保護你?!陛p拍智瑤的肩頭,李鐸釋然的笑了。
“你是我的李鐸哥哥,在我的心里,還是會像愛哥哥一樣愛著你的。”智瑤還想解釋什么,卻被李鐸伸手止?。骸拔抑皇悄愕母绺?,一個可以保護你的哥哥?!彼辉敢庵乾幾载?,畢竟她是他愛了多年的智瑤公主,留給了他童年和少年最真最美的回憶。
“那種愛是不同的?!敝乾庍€是把話繼續(xù)說了下去。
“嗯,不同的?!崩铊I依舊笑著,智瑤亦是。
兩人相視一笑,又心照不宣的各自起身,走出了香雨閣。屋外是一片的陽光明媚,微風吹來,雖然有些涼,但一切都顯得那么清新、自然,正附和了如此刻二人的心境。
李鐸先行離去,而智瑤則由悠蘭陪著走在回房的路上。
相逢香雨閣,今日一面,智瑤總算可以把該放下的都放下,去迎接自己嶄新的生命。前方雖然也會有荊棘,但更有屬于她的幸福。而她的李鐸哥哥,有一天也會找到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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