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顏茶挽的記憶看來,從前,顏茶挽看過一本研究修士體質(zhì)的書籍,那上面說,九陰玄女乃是純陰體質(zhì)的一種,而與純陰體質(zhì)相互長養(yǎng)的體質(zhì)就是純陽體質(zhì)。與純陰體質(zhì)一樣,純陽體質(zhì)的男修往往也是修行一日千里,若是純陽體質(zhì)的男修與純陰體質(zhì)的女修結(jié)為道侶,兩人合籍雙修,可使雙方的修行更加迅猛增長。
那‘髏鬼之魂’的眉心處的朱砂分明就是九陰玄女的鮮血,顏茶挽也是九陰之體,所以是能夠感應(yīng)到與她同一體質(zhì)的人的血液的,‘髏鬼之魂’被染上九陰玄女的鮮血,就會變成極陰之物,純陽之體對他們來說是大補之物,所以,在本能的驅(qū)使之下,這些‘髏鬼之魂’就會不由自主的糾纏于夙沙凌陌。
面對顏宴的幸災(zāi)樂禍,夙沙凌陌不置一詞。他僅僅是撐開護體靈光,雙腿盤成全蓮花的姿勢,端坐于一塊大石之上,遠遠地瞧去,他整個人都被一層淡淡的淺黃色光圈包裹住,一身白色的紗衣纖塵不染,半點褶皺全無,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fā)就這么隨意的披散于身后,他的仙袍緞帶無風自動,飄逸若仙。
只是,向來有用的護體靈光好像在這一刻卻失去了它的保護作用,因為夙沙凌陌是純陽之體,他施展開來的護體靈光也飽含著他身上的純陽之氣,所以,夙沙凌陌撐開護體靈光,只會讓越拉越多的‘髏鬼之魂’向他簇擁而去……
眼睜睜的看著夙沙凌陌被越來越多的‘髏鬼之魂’所包圍,這讓顏宴莫名的想到一個畫面,無數(shù)條饑餓難耐的惡狗正圍著一只熱氣騰騰的肉包子……
那樣的畫面也許是太過喜感,讓顏宴忍不住的‘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聽到那雖然很小,卻十分突兀的笑聲,夙沙凌陌睜開一雙鳳眼,臉上終于露出一絲不悅的神色,他的那一雙鳳眸韻著冷色,卻也美得極致。
終于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tài)了,顏宴干咳了一聲,終于消停了。
夙沙凌陌端詳了顏宴一眼,容色不變,眼眸清冽,冷言冷語,“這些‘髏鬼之魂’本君來對付,你將桑青行拿下!”
“我?!”聞言,顏宴著實一愣,伸手點了點自己的鼻尖,反問道,“大公子,你沒搞錯吧!”
夙沙凌陌應(yīng)道,“就是你!”
顏宴很是不贊同的答道,“以我的修為,您覺得我單槍匹馬的去迎戰(zhàn)他,獲勝的概率究竟有多大?!”
顏宴并不是膽小怕事的人,只是,她很惜命!她向來習慣智取,而不是蠻干。尤其是明明知道在不利于自己的環(huán)境之下,她更會冷靜思考,絕不沖動做事!
“你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夙沙凌陌一邊對付著‘髏鬼之魂’,一般冷道,“那些提取出來的‘生魄’全都被桑青行用來煉制邪術(shù)了,而他煉制邪術(shù)的最根本的目的就是要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復(fù)活他懷中的那位女子!”
“什么?!”顏宴一驚再驚,一臉錯愕的望著高臺之上的女子,“大公子的意思是,他的夫人不是一個‘活人’?!”
夙沙凌陌遙遙的望向高臺之上的男子,道,“若不是桑青行非要逆天而行,強行施術(shù),企圖擾亂生死輪回,只怕這位女子早已投胎轉(zhuǎn)世了,而如今,她的尸首卻被強行留在桑青行的府邸,每天要以生人的精血,血肉滋養(yǎng),待失缺的精魂被無數(shù)‘生魄’煉制而成的‘魄俑’徹徹底底所取代,她就可以‘重生’了。只是,即使‘重生’了又能怎樣?!這里所謂的‘重生’只是一個魔物的誕生,而非原先那個生命的延續(xù)……”
聽罷,顏宴唏噓不已!原來,桑青行居然愛這個女子愛到每日以自己的血肉為祭,來給女子血肉滋養(yǎng)。而那些死去的女子,也是桑青行為了這個女子煉制‘魄俑’而殺了她們,這樣看來,桑青行雖然行為卑劣,卻真正是癡情漢子一枚。
聞言,桑青行率先變了臉色,神色扭曲而猙獰,只見他怒斥道,“你胡說!我不信!”
夙沙凌陌完全不理會桑青行的胡扯,他只是沉重的交代著顏宴,“顏茶挽,你快去!殺了那魔物,還有桑青行!”
顏宴:“……”
“桑青行因常年煉制邪術(shù),早已淪為一界邪魔,而那女子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魔物,將‘生魄’煉制成功的魔物稱為‘姬奤’,‘姬奤’的初始狀態(tài)就是一具尸身,待煉制成第一階段,這具尸身就可以恢復(fù)肉身的一些基本機能,比如,毛發(fā)生長,指甲的生長,生育功能……等等,煉制到第二階段,尸身就可以恢復(fù)簡單的大腦思維,與人還可以做些簡單的溝通,煉制到第三階段,也是最后一段,就是‘魄俑’蘇醒,尸身徹底幻化為真人,完完全全的恢復(fù)生命的所有指針!”夙沙凌陌沉聲說道,“現(xiàn)在,那魔物已經(jīng)到了最后的關(guān)頭,你如果現(xiàn)在不消滅她,待她的‘魄俑’蘇醒,你將再無辦法將她徹徹底底消滅!”
原來如此!如果按照夙沙凌陌的描述,那女子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處于最后一個階段了。
聞言,顏宴不再有所遲疑,當即手拿著一把手術(shù)刀,徑直走向那高臺之上……
那桑青行看來是剛剛給那女子喂了自己的血肉,現(xiàn)在只怕是全身無力,正是最疏于防范的時候,顏宴深知,她刺殺她們的機會不多,也絕對不能再繼續(xù)等下去……
眼見顏宴將一把奇怪的小刀抵住自己的咽喉,桑青行依然沉著冷靜,只見他伸手將懷中的女子護在身后,一臉疏淡的望著顏宴,道,“你就是夙沙尋那老東西給凌陌婚配的妻子——顏茶挽?!”
顏宴居高臨下的冷冷回應(yīng),“我就是顏茶挽,讓你失望了!”
桑青行嗤之以鼻,道,“哼,看來你也沒有傳說之中的那么糟糕!”
顏宴眼角一抽,冷笑道,“桑大人,顏茶挽多謝你的夸獎了!”
話音未落,只見剛剛還乖順的臥在桑青行懷中的明艷女子,突然之間睜大血紅的雙眼,反撲向桑青行,張開嘴來,就一口死死的咬住桑青行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