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灰蒙蒙的,讓人的心情覺得異常壓抑,無法得到想要的釋放,簡直要爆炸一樣。
會不會魔變,眼下柳夕很想知道,黃芪道一臉的凝固,卻只能說,“看造化。”
“丫頭,你要學會控制,控制自己的感情,情緒,等等一切,心如止水,也許事情就不會那么糟糕?!?br/>
輕輕垂下來眼眸,看著手中那件毛茸茸的皮草,霎那間她又想起了二黑。
“我記得,二黑的毛也和這件皮草一般,很滑很有光澤,可惜卻......”
聲音音量很小聲,仿佛是說給自己聽的,突然抬起頭用一種很期待的眼神看著黃芪道說,“爺爺,二黑他,他的殘魂還能找回來嗎?”
聲線在顫動,期盼著能還有一絲轉機的可能。
“唉,丫頭,說實話,爺爺若是在不閉關修煉恢復,恐怕這幅老骨頭也快散架咯,我只能說,造化?!?br/>
他又看了看柳夕,“丫頭,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玉液“這件事吧?!?br/>
不想她繼續(xù)沉浸在失去二黑的傷痛中,黃芪道順著話題扯回了她自己的身上。
“嗯,記得,可是您不是說等我恢復不了,才告訴我么?”
下意識摸了一下手臂與肩膀的裂紋,一種莫名的擔憂油然而起。
“不介意的話,能否給我看一看你肩膀的裂紋?”
面對這一個要求。柳夕有點愣住了,看著黃芪道那鶴發(fā)童顏的模樣,害羞的低下了頭。
“不。我只是想看了一下到底傷得多嚴重,因為上一次我記得裂紋沒有這次擴張那么大,如果你不愿意,也罷了?!?br/>
黃芪道有點不淡定,他怕她誤會什么,他也知道讓一個小姑娘這樣,確實不太好。
房間頓時安靜了下來。猶豫了半晌,她最終同意了。輕輕扯下了一點束衣,肩膀的裂紋一點一點,在眼前出現(xiàn)。
“怎么傷得這么嚴重?”
一向鎮(zhèn)定的黃芪道,今日第二次不淡定了。雙眉緊皺,表情嚴肅。
“那還有救嗎?”
生怕復原不了,以后一輩子都這樣,說話聲都略帶著哭腔。
“不敢保證“玉液”能不能完全修復這樣的裂紋,但是能確定的是,肯定比現(xiàn)在好?!?br/>
黃芪道閉上了雙眼,態(tài)度又恢復了平靜,這情緒變臉速度,飛快!
“那爺爺?!坝褚骸钡降资鞘裁??”這個問題很重要,必須要整明白。
“它是一種玉石的精髓,但不是所有玉石能有的。你也是屬于玉石類,但是你就沒有這種玉液存在?!?br/>
好吧,這番話讓柳夕有點迷糊了,“那,我該去哪里尋找?它是啥樣的?”
“無色無味,猶如一滴清水。液體略微粘稠,卻很絲滑?!?br/>
“南山玉嶺萬嬌媚。唯有此處玉精華?!?br/>
閉著雙眼幽幽說道,其實在黃芪道心里還有一個隱藏的小心思。
“南山......爺爺您的意思是,“玉液”在南山?”
“恩?!?br/>
輕輕點了點頭,“你現(xiàn)在要必須學會控制情緒,“修解真經”你也得經常練習,爺爺能做的只有這么多了,你努力吧。”
頓了頓,張開了雙眼,看著柳夕一句話始終在喉嚨,很想說出口。
“爺爺還有話想說?”柳夕看出了什么,問道。
“丫頭,人妖殊途,你應該懂爺爺的話吧。思量許久,該說的,還是得說。
此話一出,柳夕很快就知道其中含義,一愣隨即又恢復了過來,“我知道了?!睖\淺一笑,掩飾那一瞬間尷尬。
“好了,退下吧,今日起閉關,直至出關前,誰都不見?!?br/>
揮了揮袖袍示意她下去,待她告退后門輕輕關上,緊接著一閃靈光而過,黃芪道的房間,就被一層屏膜包裹了。
柳夕站在門外,雙手捧著皮草大衣,“人妖殊途......”喃喃自語,心里有些不明的失落。
“算了,眼下不是要想這些都時候了,還是先解決我身上的裂紋再說?!?br/>
話雖如此,但心里還是有一絲難受的感覺,“我好像是不是忘記了什么事?”
一臉疑惑的想了一會,“哎呀!我忘記問,南山在哪里啊!”
恍然大悟,可惜黃芪道正式閉關了,算了,還是自己慢慢尋找吧,看著灰蒙蒙的天空給了一個微笑,可是卻不知道,那只是一種掩飾內心的方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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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午飯時間就到了,日子一天一天這樣過去,重復的生活讓人乏味得很。
回到房間里,躺在床上思索了一下,要不要告訴臭道士,我要走了呢?
人妖殊途,這句話一直在腦海里漂浮,算了,還是不要說了,免得他到時候糾纏。
內心里回旋著剛剛來到這個世界,與二黑玩耍的日子,最快樂。
重復回想著這幾個月發(fā)生的事情,感覺變化了好多,速度好快。
第一次見面與臭道士的打斗,遇見凝月以為自己多了一個好伙伴,黃蟒,突變,和擁有不融之氣與自己第一個武器,這些都在她心里留下腳印。
“不如現(xiàn)在就走吧,反正呆在這里也沒有意思。這個想法一閃過腦海,不如說干就干。
趁現(xiàn)在天還早,一個翻身起來,便開始收拾起了東西,細尾縛妖索,修解真經,將貍毛皮草穿在身上,這就是全副身家了。
此時是午飯時間,他們都在吃飯,為了不讓臭道士看見自己,柳夕不打算走出去。
不走出來,那怎么出去呢?傻啊,她會飛的......
腳尖一點靈氣激發(fā),一下子便懸浮在了半空中,天倫山一眼收在眼底,柳夕揮了揮手,心底竟有那么一絲不舍,是啊,畢竟在這里呆了那么久,而且她還是在這里孵化,千絲萬縷捋不清。
“再見了,有機會,我還會回來的?!?br/>
鼻尖一酸,眼淚又流出了眼眶,狠狠擦拭了一把,吸了吸鼻子,”再見!”
揚起了嘴角一抹的微笑,似乎在告訴別人,我的內心,沒有那么脆弱。
朝著前方的路飛去,寒風吹干了她臉上殘留的淚水,一路的微笑,獨身一人,今后的路,寂寞了。
“特么混來混去又是小娘一人,求搭伴?。?!”
賣萌,賣萌!今天沒有吃藥,感覺特么萌萌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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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柳夕已經離開,這邊邋遢道人還渾然不知,手捧著一碗飯正打算給柳夕送飯,一進房間發(fā)現(xiàn),沒人。
“小妮子~你在哪里!”
發(fā)現(xiàn)沒人,邋遢道人里里外外前前后后全部翻了一遍,但還是不見蹤影。
“她能去哪里?”
坐在床邊冥想了一會,一個激靈發(fā)現(xiàn),她的東西全部不見了,念頭快速閃過腦海,“她,她不會走了吧!”
自己被自己的話嚇了一跳,連忙沖出了門外,把整個天倫觀每一個角落,都找了一遍,還是不見她的身影。
“咦,你找什么呢?”其他道士看見他這樣著急的模樣,便好奇問了一下。
“你們看見柳夕了嗎?反問著想知道答案。
眾人互望,紛紛搖了搖頭,“沒有......”
聽到這個答案,邋遢道人不由臉色一沉,略帶失魂落魄的,走開了。
她走了?她真的走了?她為什么走?帶著這些問題,邋遢道人躺倒在床上。
“今天師傅和她說了什么?難道是師傅讓她走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師傅挺喜歡這妮子,絕對不會讓她走?!?br/>
“那她為什么會走呢?”
一人自言自語的說道,卻沒有一點線索,“難道,真是師傅讓她走的?”
剛剛才否決,現(xiàn)在又懷疑,邋遢道人,你該吃藥啦。
“哎呀!煩死啦!你到底跑哪里去啦!”
抓狂中,一把將被子蓋在了頭上,生著悶氣,卻很著急。
原本以為安靜了下來,沒想到緊接著他一個翻身立起來,“她不會讓壞人抓跑了吧!”雙眼圓瞪,不敢相信的模樣,嚇尿!
天吶,你瘋啦,沒救了,洗洗碎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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邋遢道人還在為柳夕的消失抓狂中,而柳夕這邊卻一直無目的地在空中飄蕩,好迷茫,不知道要去哪里。
今天天氣很冷,估計是那場雨的關系,導致氣溫下降了很多,空氣里很濕潤。
“我該去哪里......”
在半空中伸了一個懶腰,四處打量了一下附近的環(huán)境,突然的發(fā)現(xiàn),這里好熟悉。
“唔?我怎么跑來這里了?”漫無目的地,誤打誤撞竟然來到這里。
想起這個地方,柳夕不由打了一個冷戰(zhàn),咽了咽口水,有點后怕。
這里到底是哪里?能讓柳夕這樣害怕?莫非人間地獄?好吧,開始進入逗比了。
此時柳夕身體懸浮半空中,居高臨下看著下面的環(huán)境,一股寒氣直沖上來,就算她身穿貍毛皮草御寒,也竟擋不住這股寒氣入侵。
下意識想逃離這個地方,剛飛出了幾米便猶豫了,“上次也是在這里發(fā)現(xiàn)的二黑,他若還殘存在世,會不會回到這里了?”
回頭又看了一眼,就算下面的樹葉全部凋零,也掩飾不了那種陰暗的感覺。
“我要下去嗎?”(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