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嗅到了一股濃烈的酒氣和血腥味,兩種味道混合在一起,讓人有點兒反胃。
“齊宇王子的死因查清楚了嗎?”何大人放下的手,站了起來,動作不太自然。上了年紀,這樣長時間的蹲讓他的關節(jié)有些不適。
康王回答:“目前只看到他脖子上的傷口,其他地方還沒有發(fā)現(xiàn),可能就是活活被人砍死的。具體的情況,得等仵作將尸首拿回衙門仔細檢查一番。”
何大人點頭,他也沒看到木齊宇身上其他的傷痕。
“不準將他的尸體拿走,你們東朝殺了他,他已經死了難道還不夠嗎?還要把他的尸體怎樣?”木齊朵突然轉頭,瞪著眼對著眾人說,淚珠還掛在她的臉上,先前的悲傷被憤怒吞噬。
“朵兒公主,我們了解你的痛苦,我們這不是為了了解詳情,盡早抓到真兇才這樣做嗎?”康王解釋。
“哼?!彼湫?,眼神中散發(fā)出一股寒氣,“難道不是你們東朝人所為?為什么齊宇在大月族都好好的,來了你們金陵就被殺,一定是你們?!?br/>
木齊爾說了一句,“朵兒,別鬧。”
康王撇撇嘴,無法解釋。
“或許,是有人想要借刀殺人,也是不一定的?!痹诤箢^觀看的陳奕突然來了一句。
木齊朵抬眼看他,“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是認為我們大月族人故意來金陵殺害自己的王子?”
陳奕不置可否。
木齊爾上前將木齊朵拉起,“朵兒別鬧了,就相信他們,會給齊宇,給大月族一個交代。”
木齊朵回瞪了他一眼,眼神卻別有深意,“哼”了一聲甩開他的手,自顧自的上樓回屋。
“就是那間屋子嗎?”何大人問。
“是,七弟就住在這間屋子?!蹦君R爾回答
何大人走向案發(fā)地。
一進門,就可以看到懸掛在空中的繩子,繩子有被切斷的痕跡,應該是他們?yōu)榱藢⒛君R宇的頭顱取下來而切斷的。繩子地下是一片血漬,十分集中,應該就是脖子上的傷口,所流淌的。
何航用手摸了一下繩子,這繩子并沒什么特別,是百姓常用的,金陵街上都可以買的到,而且繩子看起來也不是嶄新的,有用過的痕跡。
屋內的地板,椅子,墻壁,都或多或少地沾著血漬。
“尸身是在何處發(fā)現(xiàn)的?”
木齊爾回答:“在那里?!彼钢h處還有血漬的椅子。
“木齊宇王子是坐著?”
“是,發(fā)現(xiàn)時他的身子坐在椅子上?!蹦君R爾露出痛苦的表情,身子有些晃動,撇過頭不愿再看那個位置。
康王遂說:“齊爾王子,你忙了一早上先去休息吧,這里就交給我們?!?br/>
木齊爾看了一下屋外的尸體,嘆了一口氣,“好,麻煩殿下、大人,你們定要查到真兇為我弟弟報仇,你們有什么問題就問哈聲吧?!?br/>
“是,齊爾王子放心。”
朝歌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原本十分壯碩的身子此時也顯得有點兒單薄。
他們也進了屋子,朝歌捂著鼻子,用手扇了一下,屋內的酒氣還沒有散干凈,十分沖鼻。
這間屋子并不大,一般都是下人住,屋內只有簡單的床、桌椅和柜子。
“屋內并沒有打斗的痕跡,窗戶也緊鎖?!焙未笕苏f。
顧諾因為皇上的任命,所以也跟在他身旁,“是這樣的,難道是認識的人?”
“有可能?!?br/>
陳奕轉了一圈,在窗戶面前停下腳步。他仔細看了一下,這個窗戶是由內上鎖,外頭無法打開。他問道:“哈聲。”
“是,平王殿下?!惫曌哌^來。
眾人也看向此處。
“你當時是直接推門而入嗎?”他記得哈聲剛剛是說'費了一番功夫才打開門。'
“我是先輕推了一下門,但門推不開,好像是被鎖住了,而且又問道酒味從屋內傳來。所以我想齊宇王子應該是回來了,可能昨天喝多了還在睡覺。我又叫了一聲,可是里頭還是沒有動靜,然后就用蠻力推開,后來”
“明白了?!标愞茸柚顾^續(xù)往下說。
“老六,你是不是有什么發(fā)現(xiàn)?”康王問。
陳奕沒有回答,而是先去門邊看著底下像是在尋找什么。不一會兒,他蹲下發(fā)現(xiàn)門邊的角落處,有一個小木棍,將它撿起站起來,拿著它問哈聲,“這個是鎖門用的木栓?”
哈聲點頭,“是,我的屋子也是用這個栓門?!?br/>
何大人沉著臉說:“看來還是密室殺人案?!?br/>
“什么?”康王上前看了一下那個木栓,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昂未笕耍趺磿敲苁覛⑷税??”
陳奕解釋,“我剛剛看了一下窗戶,是從里面鎖死的,而這個門也是從里面用木栓鎖住?!?br/>
“你的意思是兇手還在這屋子?”康王退了一步,看向角落的柜子。
眾人也都將目光投向柜子,朝歌也有點兒緊張,走到眾人身后。
顧諾上前用劍挑開柜子的門,但是里面只有一些木齊宇的行囊,并沒有其他東西。
“奇怪,那兇手行兇后是怎么離開的?”康王唏噓一聲。
“這就不知道了,哈聲,你昨夜是否有聽到動靜?”陳奕繼續(xù)問
哈聲搖頭,“和平常一樣,沒有什么特別,也沒聽到什么聲音??赡芤驗樽蛱斓某暣蟮溆行┢v,又喝了點酒,所以我很早就睡了?!?br/>
康王又說出另一個推測,“難道門是木齊宇王子自己鎖上的?兇手總不可能憑空消失吧?!?br/>
何大人問,“誰最后一次見到木齊宇?”
這時一個大月族的侍衛(wèi)進來,用顫抖地聲音說:“回回大人,是小的?!?br/>
哈聲加了一句,“大人,他是齊宇王子的隨從,阿尼兒。
何大人看他,“昨天齊宇王子都去了何處?”
“從皇宮出來,齊宇王子覺得不夠盡興,就去了”阿尼兒吞吞吐吐。
“去哪里?”何航加大音量。
“去了去了鳳玉坊,應該是這個名字?!?br/>
朝歌撇撇嘴,男人都一個樣。不自覺地瞪了陳奕一眼,陳奕似乎有感覺,回頭看她,她趕忙心虛地低頭。
“鳳玉坊?齊宇王子都做了什么?”
朝歌心想何大人真不解風情,這種事情還要人家說出來,不是故意要他難堪嗎?
“齊宇王子就是去喝酒,聽了一些小曲兒。大概酉時,我就隨齊爾王子一起回到了驛站,送他到了屋子?!?br/>
“齊宇王子喝得很醉?”
阿尼兒點頭,“是,走路有些搖晃,但還是有意識?!?br/>
“嗯,齊宇王子這幾日在金陵可否見過什么人,發(fā)什么特別的事?”何大人繼續(xù)深問。
阿尼兒搖頭,“齊宇王子喜歡一個人出門,所以小的也不是很知曉。但小的在齊宇王子身邊時,沒有特別的發(fā)現(xiàn)?!?br/>
“好,下去吧?!焙未笕擞洲D頭對顧諾說:“勞煩顧大人去鳳玉坊一趟?!?br/>
“好,我這就去?!?br/>
“我也一起去。”吳過跟在他身后一起離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