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越來越像老太婆了?!彼{傲天故意逗她。
桑子阡果然秀眉直豎:“是嗎?我像老太婆?”
手已經(jīng)下意識地在手袋里掏鏡子,她至于老得這么快嗎?
難道他不知道,女人最忌諱的是年齡嗎?
何況,居然從如花的年齡,一下子跳過了中年,直奔“婆”的高度。
桑子阡簡直想刷刷刷,三刀直切他的面門。
當然這是假想,桑大小姐連一招半式都不會。
藍傲天故意板著臉:“難道你自己不覺得嗎?看看你吧,每天擔憂來擔憂去,用不了多久就塵滿面,鬢如霜了?!?br/>
“你詛咒我!”桑子阡咕噥著,心情多少輕松了一些。
瑞士的景點很集中,大多在羅訥河南岸。
有一頭識途的“老馬”,桑子阡把對母親的擔憂暫時放下,自然游玩得大呼過癮。
也許是為了在瑞士多留兩天,桑子阡甚至連盧梭紀念館這些原本不太感興趣的地方,都逗留了很長的時間。
“今天,帶你去一個好地方?!彼{傲天一早就洗漱完畢,奕奕的神采,讓桑子阡覺得眼前一亮。
“去哪里?”桑子阡下意識地看向地圖,羅訥河沿岸的景點,應該都地毯式地都掃過一遍了吧?
藍傲天露出了一個得意的微笑:“今天去看過媽媽,我們就去卡魯日?!?br/>
“卡魯日?”這是什么地方?
“對,在日內(nèi)瓦的郊區(qū),每周三和周六有一個傳統(tǒng)的集市。不過到下午一點半就散了,所以今天要早一點出發(fā)。”
“趕集?”桑子阡對這種運動缺乏興趣,“那不是去看人嗎?”
人擠人,有什么意思!
“你去了就知道了,卡魯日鎮(zhèn)以幽靜著稱,不像國內(nèi)的集市,人群熙熙攘攘。那種地方,我敢讓你去嗎?萬一被撞到了……那可是得不償失?!?br/>
桑子阡覺得有理,才點頭同意。
路程卻沒有桑子阡想像中的那么長,僅僅十分鐘的車程,就到了目的地。
“就是這里?”桑子阡疑惑地問。
“對,你一定會喜歡的。”藍傲天信誓旦旦。
桑子阡的表情很快驗證了他的話。
卡魯日除了眾多的小咖啡館,讓桑子阡大開眼界的是手工精品店。
精品店走的是純手工路線,規(guī)模都很小,店主大部分兼任設計師,所以每一間都個性十足,讓桑子阡逛得眉開眼笑。
從知道母親患病以來,她第一次露出這種毫無負擔的笑容。
一方面是因為桑太太今天就可以出院了,新家今天就交付鑰匙。
另一方面,當然是因為收獲多多。
桑子阡興致盎然,走了一小半,藍傲天的手里,已經(jīng)拿滿了購物袋。
“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有購物癖?”藍傲天咕噥。
“誰說沒有?我以前……”桑子阡想到曾經(jīng)豪氣干云的掃貨,聯(lián)想到最近的凄惶,頓時說不下去,只是把一條純銀的鏈子拿在手里把玩。
藍傲天誤以為她喜歡,連價都沒還就替她買單。
反正不是很貴重的東西,桑子阡沒有矯情地自己支付。
和男人一起出來,女人還需要掙錢的話,簡直是丟人丟份!
除非事先聲明,桑子阡一般不會自動付賬。
“這些東西雖然不值錢,可是還真夠重的?!彼{傲天苦著臉,“現(xiàn)在我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了,我這次就是搬著磚頭砸到了自己的腳?。 ?br/>
桑子阡笑著想要分擔一點他的負擔,他卻像母雞護雛似的,把袋子緊緊地握在自己的手里。
“不行,你只管挑就行了,我今天就徹底淪落為挑夫了?!?br/>
“你這樣的挑夫……還真沒有敢雇?!鄙W于涿蛑綐?,她臂自然而然地挽在他的肘間。
多日來的陰霾,就在藍傲天刻意的彩衣娛人里,被笑聲驅逐。
“謝謝你,傲天。”桑子阡看著塞滿了整個尾箱的“收獲”,眉開眼笑。
“又有很多時間不用我陪了……”藍傲天咕噥著,透著不甘心。
桑子阡疑惑地眨眼,藍傲天不滿地指著自己的袋子。
那樣委屈的神情,如果在小男孩臉上,絕對能夠引起桑子阡的同情心。但是在藍傲天的臉上,還是……算了吧……
“你工作的時候,我就可以把玩啦!雜志看腦袋痛,這些東西卻是怡情怡性的。”
是嗎?他怎么沒有覺得?
藍傲天聰明得不開口,免得“暴露”了自己的無知。
滿載而歸的結果,是桑子阡臉上久違的吟吟笑意,藍傲天覺得今天這個“挑夫”,當?shù)锰档昧恕?br/>
下午,桑太太辦理了出院手續(xù)。
醫(yī)生和護士都很和藹,不像在國內(nèi)的時候,從這個窗口轉到那個窗口,蹉跎上小半天的時光。
“這里真不錯?!鄙L珜π录腋械胶軡M意。
房子位于半山,離日內(nèi)瓦市也不算太遠,開車不過十來分鐘,交通很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