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故事,兩人又去看耍猴,耍猴的是一個六十幾歲的老頭兒,周圍人馬簇簇,而人群卻把耍猴的這塊地圍得水泄不通。
老頭兒領著三五只大猴小猴,手里提著鑼鼓,一敲便鑼鼓喧天,熱鬧的地方總是人雜喧嚷。所以北雀有心想走,但不僅僅四周擠滿了人,根本出不去,最重要的原因還是數宮桑,看得津津有味。
兩只小的猴子坐在扁擔上面抓耳饒腮,小眼睛瞪得圓圓的左顧右盼,逗得宮桑笑顏展開,北雀拗不過宮桑,見宮桑高興也靜下心來認真看耍猴。
大猴子挨鞭子的時候宮桑微微皺起眉頭,北雀直接不滿道:“真是殘忍,這猴子明明已經很認真了,干嘛要打它?”
而顯然不是所有人都和北雀一樣的想法,看客的眾人卻極其興奮,一時之間便開始漸漸有了打賞銅錢。
北雀經過宮桑的同意也扔了一個碎銀過去。
那耍猴的老頭兒看向宮桑這里,誠懇感激道:“多謝?!?br/>
一圈下來,猴子也累了,耍猴的老頭兒開始收拾行李,周圍的人見沒了看頭便逐漸散去,北雀護著宮桑也跟隨人流走了出去。
離開前宮桑驀然回過頭,剛巧看見那老頭兒把得來的銅錢買了些吃食一點一點喂給猴子,時不時小心翼翼地給它們喂水,它們也不爭不搶,一個一個的湊上前接食。
而老頭兒自己卻一口都沒有吃,眼中的神色有著耍猴時沒有的溫情,見猴兒吃飽了順了順猴兒的背脊。
之后老頭兒隨意塞了兩口吃食,便把三五只大猴小猴放在籮筐里,或者讓它們站在自己的肩上挑著扁擔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出人群之后,北雀喘了一口氣,覺得挺悶熱的,抬頭一看,陽光垂直而下,已經是伏天的晌午了。
北雀心里還是害怕沈慕霜,特別是受罰之后,所以她問宮桑道:“公子,回去了可好?不然大少爺該擔心了?!?br/>
而宮桑兩顆黑色的眼珠凝滯且又出神望向不遠處的貨店里。
北雀順著宮桑的視線望向一家不大不小的貨店,沒看出什么異常,便再次呼道:“公子,怎么了?”
宮桑迅速收回眼線,聲線清朗道:“我們去那里看看吧?”
北雀順著又看,還是那家貨店,還是沒看出異常,但在宮桑望眼欲穿的盼望中,北雀還是硬不下心道:“好吧,但是公子看中了什么買了之后就回府,不然大少爺會生氣的?!?br/>
宮桑點點頭,步履匆忙地向那家貨店走去,剛走進去便聞到一股胭脂的香味。
北雀雙目一掃,輕聲問宮桑:“公子要買胭脂?”
倉促追上宮桑,北雀真誠又道:“公子風資秀逸,高雅淡潔,又頎長俊美,哪用得著像那些白面書生一樣涂抹這些東西?!?br/>
此話一說,雖然聲音不大,但還是使四周三三兩兩的人向宮??慈ィ匆姳豢滟澋娜瞬贿^爾爾,便鄙夷地轉移了視線。
北雀并不覺得自己的公子哪里不好,宮桑也不在意的笑笑,盡管換了個身體,他還是覺得自己特別好看,顯然現在銅鏡的作用就是沒讓他認清現實。
宮桑在店里挑了一個符合他審美且又小巧別致的胭脂盒,北雀一見質地和價錢,便又開始絮絮叨叨道:“這東西哪配得上公子,公子要是喜歡等我們回皇城了去買最好的給公子用!用都用不完!”
那店里的掌柜一聽兩人提起皇城,那小丫頭的音調也是皇城的口音,便走了過來開口和善道:“這位公子,你別看這小東西名聲不大,但粉質我絕對敢保證足夠細膩,公子不妨試試再買?”
宮桑揚起眉目,問掌柜道:“可以打開嗎?”
掌柜干脆利落道:“公子請放心打開試用,若是不好這東西我還不敢賣給公子呢!”
宮桑聽后便輕輕一按打開了胭脂盒,他先上手一抹,之后摩擦兩下遞給北雀道:“你看看如何?”
北雀點了點,雖然覺得還不錯,口中卻還是少不了挑剔,總覺得宮桑適合更好的,價值更高的。
宮桑卻向掌柜笑道:“多少銀子?”
掌柜一聽生意成了,便報了價錢,還說了很多關于胭脂的用法。
北雀見宮桑執(zhí)意要買,還是老老實實的付了錢,直到出門之后宮桑把胭脂盒塞到北雀的手里,道:“給你。”
北雀一時之間被宮桑的動作弄得愣了一愣,不確定道:“公子何意?”
宮桑柔聲柔語道:“昨日你因我受了罰,這是補償給你的。”
北雀一下子通紅了眼眶,鼻子酸酸的,抬眸看向宮桑:“我對公子好是應該的,公子無需補償我什么?!?br/>
宮桑道:“你收著便是了,現在該回府了?!闭f著就走在了北雀的前頭。
還沒到沈府,宮桑便遠遠看見冷冰冰站在門口的沈慕霜。
沈慕霜見到宮桑之后神色才緩和下來,眼中仿佛只看得見宮桑一人,問道:“去了哪里玩?”
宮桑認真地回答道:“先去酒樓聽書,又去看了一下耍猴,買了點小東西就回來了?!?br/>
宮桑已經交代得很清楚了,但沈慕霜還是急切的想從宮??谥械弥@趟出門的經過,繼續(xù)問道:“聽了什么書?好玩嗎?”
宮桑想了想,誠實回答道:“不過就是一個丫鬟和書生的故事,感覺很普通,也不是很好玩,不過第一次出去挺新鮮的?!?br/>
沈慕霜攬著宮桑的肩膀,向府邸院子里走去,承諾道:“下回我?guī)愠鋈?,可成??br/>
宮桑搖了搖頭:“等你有時間再說吧,我并不是很想出去玩?!彪m然兩人只相處幾天,但是宮桑還是察覺到沈慕霜好像隨時都有事在忙,那件事應該對于他來說挺重要的。
而且這次出門,宮桑只是為了給北雀買點東西補償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