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我在監(jiān)獄里整整坐了兩年零五個(gè)月的牢,我捐給過那個(gè)男人一顆腎,為他生過孩子,差點(diǎn),我就真的入了地獄。”
她閉上眼,回憶著那些傷心的往事。
“你真的是尹霖諾?”
莫皓宸猛然坐了起來,聲音顫抖著詢問,眼底滿是震驚和慌張。
女人不去理會他,唇角扯起一抹濃郁復(fù)雜的微笑,“后來我躲在法國,整了容回國,可笑的是,我現(xiàn)在還在他的床上?!?br/>
“你說,我是不是犯賤?”
倏然,她提高了嗓音,好似要把壓在胸口的情緒全都吐出來。
男人的身子不停地顫抖著,他緊緊地捏著尹霖諾的肩膀,微紅的眸子不時(shí)滾下熱淚來。
“霖諾,你終于回來了?”
仿佛意識到了什么,他突然松開捏著尹霖諾肩膀的手,一把將她攬進(jìn)懷中。
“莫皓宸,你瘋了吧?我再告訴你一遍,我是尹霖諾?!蹦腥朔闯5呐e動讓她不知所措,她掙扎著、嘶吼著,“還有,我告訴你,這半年來,你簽下的所有單子,將會成為我最有力的證據(jù),你帶給我的痛苦,如今,我要原封不動的還給你?!?br/>
“好,只要你回來,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br/>
出乎意料的,他的眼中毫無被欺騙的憤怒,有的只是興奮和激動。
“莫皓宸,你傻了吧,我要你坐牢,坐牢!”
“好,坐?!?br/>
他扯著唇角露出許久不見的笑容,緊扣著她的眸中滿是失而復(fù)得的欣喜和激動。
不應(yīng)該呀!
為什么他沒有指著自己的鼻子怒罵?
為什么沒有恨她的欺騙,沒有態(tài)度堅(jiān)決地抵死反抗?
竟然……有的只是平靜和淡然!
他一定是瘋了!
“霖諾,回來就好,欠你的,我一定會還?!彼斐鍪?,想要再次把女人攬進(jìn)懷中,“只要你肯承認(rèn)自己是尹霖諾,只要你肯待在我身邊,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看著男人臉上欣慰的笑容,尹霖諾的身子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僵硬。
在莫皓宸快要拉住自己的胳膊時(shí),她迅速退后了兩步,“瘋子,滾開!”
說罷,她胡亂地穿上自己的衣服,并飛快地逃離別墅。
……
“這些證據(jù)足夠充分,你確定要起訴嗎?”
尹霖諾的私人律師仔細(xì)翻看過那些文件,再三確認(rèn)道。
那些,全都是每次歡愛后,她拿給他簽的文件。
一步步布局,就像他寵她的那十年……
“起訴吧。”
她捏著眉心,神情略顯疲憊。
律師走后,尹霖諾微微閉上雙眸,腦海中全是他那天激動欣喜的表情。
為什么,他可以如此淡定?
她做夢都期待的這一天終于來臨,那顆心卻始終波瀾不驚,毫無想象中的痛快。
更令她震驚的是,一周后的法庭上。
面對她的起訴,莫皓宸絕口不提否認(rèn)的事情,在法官列舉他種種犯罪的條例之后,他的眸子依舊平靜如水,只是轉(zhuǎn)眸望著尹霖諾,嘴里淡淡吐出“我認(rèn)罪”三個(gè)字。
恍然間,她徹底亂了心神。
一切的一切,毫無征兆的,全都偏離了她預(yù)想的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