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有狼人引頸高呼起來,呼嘯的狼嚎直刺夜空,烈風裹挾著憤怒與凄厲撲面朝楚槊砸來,楚槊眼也不眨, 甚至還朝狼人們露出一個沒心沒肺的笑:“挺大陣仗?!?br/>
費朗重重地嘆氣。
“你, 剛才是你先發(fā)現的,你跟我詳細說說?!?br/>
被點名的狼人出列:“我今晚在外小酌幾杯,遠遠就嗅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走近一看, 沒想到、沒想到竟然是族長之子, 我嚇了一跳,撒腿就跑, 趕緊回來報信,大人, 你可要——”
費朗打斷他:“你親眼看見楚槊殺了他倆?”
狼人道:“沒有, 但他站在那兒, 我沒敢靠近首先想到的是逃跑?!?br/>
楚槊低笑一聲, 他這會兒還站不起來呢。
費朗:“你說他為什么不追你, 不殺你滅口放著你回來報信?你就是再生出四條腿, 也跑不過他。還有,他就這么乖乖在這兒等著我們回來?!?br/>
狼人道:“這是挑釁,大人,他對我們狼人的挑釁!”
“有什么好處?別忘了他家那位還是大名鼎鼎的和平主義者?!?br/>
一提起楚槊家的和平主義者,所有人都一臉胃疼。
狼族一長老出列:“費朗,我怎么聽著你是在偏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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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就事論事?!辟M朗眼皮也不抬,并不給比他高上幾輩的長老丁點兒面子,“你們既然叫上我那我總能說幾句話,不然就別什么事都找上我?!?br/>
長老一怒:“渾話!你也是我們族一份子,當然要以族事為重,老祖長對你的教導都喂狗了嗎!”
費朗心想就是因為他爸放養(yǎng)才能交出他這么個兒子,不然族長之位能外放嗎,要是論力量,他才是最強那個。也是看在他爹份兒上時不時他還是表達一下對族里的關心,不然才懶得管。
方才那個狼人趁機道:“大人,他們欺人太甚??!今天殺了族長的兒子,大人你也是為父的人了,也體諒一下族長的心……”
他后面的話在費朗冷冷的注視下,說不下去了。
“要有人敢動我兒子,我會親力親為殺回去,誰想成什么事兒,我也贊成親力親為?!?br/>
狼人被他狠戾的眼神激得一個哆嗦,不由自主后退,噤聲不敢再言。
費朗至今沒告訴其他狼人他的兒子寄養(yǎng)在路易斯家里,幸虧他早有察覺,把兒子放了出去,不然今天躺在這里的是族長之子還是他的兒子也未可知。
楚槊就這么盯著看戲,但他才是主角,總有人不樂意淡了主角光環(huán)。長老沉聲道:“他嘴角還有血,你要是懷疑他是否是真兇,把人綁起來,驗一驗他嘴里的血就知?!?br/>
“哈,”費朗對他的腦子拜服:“如果是栽贓不用驗也知道他嘴里手上是誰的血吧,做戲不做全套的?”
“費朗,你被吸血鬼蒙了心嗎!”
“說起來我實在很好奇……”費朗口吻也不客氣,“按理說要是不算上我,你們其他人加起來也不夠他一勺燴的,你一口一個審問綁人,是篤定我肯定會幫忙,還是確信你們能拿下他?”
長老一愣,楚槊終于出聲了,他微微一哂:“巧了,我也很好奇?!?br/>
長老:“你閉——”
“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
夜色里出現了更深沉的黑色,然而這一抹黑色蓋過了其他所有的色澤,蝙蝠環(huán)繞著撲朔翅膀,成群結隊盤繞旋轉,比烏云的黑色更深,被蝙蝠環(huán)繞著的正是路易斯,費朗吹了聲口哨:“苦主來啦。我精神上支持你們正面剛,不要慫?!?br/>
長老臉色一黑,咬牙切齒:“費朗,兇手在前你不幫著族人反朝外人,是何居心!”
“你們既然沒誰看著他行兇,怎么算。醒醒,事情這么多破綻你沒長眼睛嗎,再說長老,族長之子死了對楚槊有沒有好處我不知道,對你是肯定有好處的。”
先前指認楚槊的狼人道:“大人,你這是誣蔑!”
“就你們兩個了。”路易斯很快就認準了人,長老跟這個聲音挺大的狼人。
“誰給你們的膽子動他,現在告訴我,或者死,選吧?!?br/>
面對路易斯長老心頭犯怵,但他強作鎮(zhèn)定:“分明他才是兇手,你們居然倒打一耙,該是我們審問你們!”
“獵物跟捕獵者是靠實力說話,你覺得,你能審問我?”路易斯目光輕蔑:“歲數不小,老年癡呆。”
長老一哽,楚槊添油加醋:“我看他不像是主謀,有幾分狗仗人勢,多半也是個棋子。”
“雖然我動手并不無可……不過你們更適合被用來練練手?!?br/>
路易斯話音剛落,兩個狼人底下突然升起了法陣,兩人一驚,竟不知什么時候有人在吟咒,狼人們四下查看,這才在不遠處一個地方發(fā)現了正在吟唱的女巫,巫拉拉周邊也環(huán)繞著蝙蝠,正好給她做了掩護。
其余狼人大驚,正待動手,便被費朗喝止了:“族長之子死有蹊蹺,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