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不會剛好也很喜歡我”
“甚至偶爾也會想起我...”,小狐貍怔怔的看著長空。
忽然黑暗轉瞬消失。
路羽暗罵:“什么破布袋子,這么結實”
被他硬生生撕開的布袋,讓里面的生物和物品全部掉落出來。
這里面仿佛就是一個無底洞,也不知道那個胖和尚平時都往里面裝什么東西。
除了掉出來的長空和小狐貍外,還有一大堆佛家法器,食物,衣服...最奇怪的就是還有一個銅球。
路羽仔細看了看,發(fā)現(xiàn)這個銅球跟自己鐲子的材質和紋理基本一樣。
至于幾只磕頭跪謝的小妖怪,路羽也沒管他們,趕緊走,省的那個胖和尚過來就是一頓說教。
還說什么收入布袋幾十載就能度化,這不妥妥大騙子嘛。
若是將人放在一個虛無之中就能度化,路羽早就成仙了。
“你倆,別抱著了...以后有的是時間膩歪”,路羽翻了個白眼,長空這家伙就好像是渴了很久的魚,滿眼都是欲火。
若是自己不在,說不定在這佛門凈地都得甩開膀子干起來。
長空回過神,看向路羽愧疚的低下頭:“先生...我...”
路羽擺了擺手,“無所謂的,有什么關系?”
“一沒禍害百姓,二沒讓門徒無家可歸,三沒對不起蒼生”
“談個戀愛怎么了,沒事”
長空不敢置信的抬起頭,“先生!您不會怪罪我?侮辱了先師志愿?”
“侮辱了,佛門凈土...”
路羽把玩著銅球,聽到他這句話驀然一笑,“我一直以為你這小子什么都笨,沒想到泡姑娘倒是有一手”
“別辜負了”
長空轉過頭,看了看小狐貍泛起苦笑,這一刻似乎會想起這么多年的掙扎。
每日跪在禪房內,高誦經文,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壓抑住心中的癡海。
“要是我早就還俗了,這么漂亮也就是你”
長空一怔,不解道:“先生此話何意?”
路羽瞥了他一眼,“因為你瞎啊”
擺了擺手,倒是手里這個銅球讓他有了興趣,上面的紋路跟鐲子一模一樣。
說不定今天他就能找到睡仙的蹤跡。
搗鼓了一會,路羽苦惱的坐在凳子上,忽然他發(fā)現(xiàn)銅球的一側好像有一個弧度的缺口。
比對了一下手鐲,試探性的對了上去。
外面擊退群妖的布袋和尚忽然一愣,看向食堂方位暗道不妙!
雙手快速結印,佛家卍字閃爍金芒,一聲爆喝推出胸前,群妖潰散不足金丹的妖物瞬間超度。
魂體剛剛飛出就已經魂歸地府。
手捏蓮花,再次一揮,不再理會瘴虎的譏諷和沖殺,而是在胸前向外猛地一抓。
一尊金佛憑空出現(xiàn),十丈長,百杖寬,橫躺而下慵懶非常。
這佛身寬體胖,穿著不合身的僧袍,一副大笑摸樣。
慵懶,圣潔,開口笑,讓人一眼望去覺得十分突兀,并沒有釋迦摩尼那般尊貴,而是灑脫自由。
“封!”
一字出口,金佛睜目。
幾聲慘叫后,金光仿佛世間最為圣潔之力,橫掃正片天空。
“本不想徒增殺孽,奈何汝等如此猖狂”
唯有瘴虎駭然更濃,怎么也想象不到,自己如今已經不是當日金丹,卻還是不敵。
拋出佩劍,轉身就要逃。
誰知布袋和尚笑罵一聲:“孽畜!還能讓你逃了不成!”
“隨我回去,佛前端坐百年!”
金佛抬手欲要抓出,看似很慢實則極快,眨眼間瘴虎就被束縛。
被金光包裹,飛向布袋和尚面前。
布袋和尚本想著,帶走小狐貍就能讓這場紛擾阻斷,沒成想到最后還要他來出手。
“是你!”,路羽面前一個漂浮的女人,看不清面目恍若靈體一般透明虛無。
“你認識我?”,路羽不解道。
“我恨不得吃你的肉!拆你的骨!”,女子瘋狂獰笑,可轉念發(fā)現(xiàn)布袋和尚即將回來,“你等我”,留下這句話,片刻間消失不見。
手中綻開的銅球,已經變成了一朵銅蓮花。
路羽剛才也是想試試,畢竟這跟自身有關的物品,萬一呢。
誰知道居然放出來一個女魂...好像對自己頗具恨意,看樣子怕是認錯人了。
沖入食堂的布袋和尚滿目震驚,哭唧唧的趴在地上拿起一片又是一片的布袋碎片。
“怎么壞了...怎么會...”
“不應該啊...這世界上沒有人能破壞”
忽然布袋和尚一愣,將目光落在了路羽的手上,迅速沖了過去。
大聲質問道:“你打開了!”
“你把它打開了?。浚?!”
看到路羽點了點頭,布袋和尚一聲嘆息,仿佛這瞬間蒼老了許多踉蹌的退后幾步。
“壞了...”
“什么壞了?”,路羽不解道。
“你放出來了一個魔!一個在五千年曾經滅世的魔!”
咆哮的布袋和尚,早就沒有了之前的端莊大氣,甚至連那鎖死在臉上的笑容也沒了。
“所以,你就把一個曾經滅世的魔,放在這個破袋子里面?”
路羽顯然不信,這種存在怎么說也都會被人好生看管,甚至封印在某個神仙才能去的地方。
就這么隨意?看自己把他袋子撕了,準備訛人呢吧。
“破袋子!”,布袋和尚都被氣笑了,“這可是萬界法相凝聚出來的乾坤袋!”
路羽一聽,好家伙這牛皮吹的。
還萬界法相,你咋不說自己是彌勒佛呢。
就他這副氣急敗壞的摸樣,說什么路羽都不信。
隨手掏出一錠銀子,就扔在了布袋和尚的面前,那錯愕的雙眸,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給你買十個”
“什么?!”,布袋和尚眼睛瞪得老大,用塵世中的銀兩給我買十個?
路羽翻了個白眼,心想這和尚還真是貪得無厭,剛準備把口袋里最后的一錠銀子掏出來的瞬間。
一股困意洶涌而來,腳步不穩(wěn),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眾人見狀也不知道是發(fā)生了什么,只有路羽的喃喃:“還好...遲了一些”
“和尚,等我回來在解決他倆...”
“等我...”
說罷,一縷青煙隨著石化的身軀,慢慢沉淀下去。
路羽的身體仿佛不存在一般,與地面的塵土混為一談漸漸消失。
窗外的風,帶著莫名的回答,卷起塵埃飛向遠方。
布袋和尚此刻已經不能用言語表達心中震驚,只能喃喃道:“天道之體...化凡軀為天,塵囂為地,以天地供養(yǎng)?”
“他...到底是誰?
看沐光,搖搖晃晃,映射紗窗,投進地面,照在了那原本路羽癱坐的地方。
風淌耳,天清一色,不見蹤跡。
“你又在輪回了吧”
“沒想到還能遇見,不知道下一次,你我又會如何相見”
“是讓你付出代價,交出那顆心,還是...”,魂體般的女子遙望天空,搖頭輕笑鉆入一家農戶房屋。
幾日后,一聲啼哭,女嬰誕生。
家里父母老來得子,十分高興。
特找來道長,給她取名,“玉淑”
戰(zhàn)場愈演愈烈,就連這彈丸小地也開始征兵。
戰(zhàn)天酬跪在劉不畏墳前,訴說著心中思念。
“祖爺爺,我要去支援阿娘去了,多年習武總會有用武之地”
“你說過,總要有人等待,為先生留下一杯酒”
“可我不愿”
此刻他跪在墳前,不知為何雙眸無比冰冷。
木匠店也不會衰落下去,唯有一人會在黑夜返回。
看一看,那熟悉的面孔,泛起慈愛的笑容,又看向天空,“先生,我沒有忘記你”
虛無中的路羽十分確定。
那個被放出來的家伙絕對跟睡仙有點關系,但是也不可能跟胖和尚說的一樣。
什么五千年前的魔,跟扯淡沒有任何區(qū)別。
眼下只有等待下一次蘇醒,才能將這些事情確定,最好能夠找到她。
嘆了口氣,路羽再次進入修練之中。
很奇異,這方天地的修練讓他察覺到有些不同,靈氣似乎更加醇厚。
每次卷入丹田,他都能察覺到一股熱流。
雖說具有了身體的雛形,可他還沒有辦法操控只能通過功法的內視查看。
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一定可以解開這個詛咒。
或者說,解開捆綁在自己身上的謎團。
一晃十年,轉瞬過去。
人們都在說,十年前的某一天,白云寺佛祖顯靈。
擊退了成千上萬的妖怪,就有一尊佛像出現(xiàn),鎮(zhèn)壓群魔。
只有長空面露苦澀,每日接待那些香客,唯有嘆息卻不能解釋。
戰(zhàn)天酬也已經到了十八歲,加入了討伐金人的軍隊。
為國,擴充疆土,將異人全部驅逐。
離開之際,誰都沒有發(fā)現(xiàn),戰(zhàn)天酬手上多出來的儲物戒指。
路上他遇到了一匹駿馬,奇異之處就在如此,那駿馬似乎十分認同一般,不許馴服就帶上他離開了南城。
春去秋來,冬走夏留。
七月,路羽緩緩睜開雙目。
看著盛夏湖景,有些輕松的吐了口氣。
等他回到白云寺的時候,卻只有那笑瞇瞇的布袋和尚再等待。
而長空卻已經消失不見,唯有小狐貍卻是重傷。
微微垂息,似乎已經命不久矣。
“貧僧佩服他的勇氣”
“女施主遭受天劫失敗,命不久矣,只許化形草來救命”
“他去取了”
路羽一怔,趕忙問道:“長空去了何處?!”
布袋和尚微微一笑,不急不慢:“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