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兄,剛才的事情......抱歉了?!?br/>
片刻之后,吳晨遠終于出聲打破了沉默:“或許他還是在為當(dāng)初的事情遷怒于你們吧?!?br/>
“師姐本無需掛懷剛才的事,又何來道歉之說?!?br/>
指尖緩緩聚攏,陸長歌的面色很是平靜,“之前的鬧劇可能還會牽連到師姐,不過現(xiàn)在……就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了?!?br/>
聞言,吳晨遠似是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卻也只是幽幽一嘆。
“陸兄,小心為上。今年的賽制較上屆而論據(jù)說發(fā)生了極大的改變,楚無憂可能會在這方面布下些手段?!?br/>
她知道,陸長歌現(xiàn)在已是動了真火,她也不可能再去開口勸他。
“多謝提醒?!?br/>
“你們有把握就好?!?br/>
吳晨遠點了點頭,輕聲道:“時候不早了,晨遠還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br/>
“嗯?!?br/>
兩人再度躬身行了一禮。
......
————
目送著吳晨遠逐漸遠去的身影,拓跋心小臉上閃過些許復(fù)雜之色,忽地出聲問道:“你......剛剛是生氣了嘛?”
“......”
沉默過片刻之后,陸長歌的眼神溫和了幾分,緩聲開口道:“當(dāng)然。剛才的那種威脅,可就不能當(dāng)作沒聽見了?!?br/>
如若只是單方面對他的挑釁,陸長歌并不會怎么在意,但,若是牽涉到了拓跋心身上,這就是真正觸及了他的底線。
守護道則的底線。
......
輕輕摟住了拓跋心的嬌軀,陸長歌貼近了她的耳畔。
“這才是我參悟守護之道的意義所在?!?br/>
“哦……”
盡管對于這種親密的動作已是習(xí)以為常,但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被他摟進懷里,拓跋心的小臉上還是難免浮起了一抹紅暈。
“嘖......怎么一回來就看到你們兩個在這里卿卿我我的。”
正當(dāng)兩人還在你儂我儂的時候,身旁卻忽然傳來了一陣不合時宜的調(diào)侃之聲。
回頭一看,不知何時,常習(xí)羽已是站在了他們身旁,臉上滿是玩味之色。
“這么多人看著呢,你倆收斂點。”
“唔......”
經(jīng)她這么一提醒,拓跋心也從迷蒙中迅速回過神來,迅速理解了現(xiàn)在的情況,身形一閃,便躲在了陸長歌背后。
“常姐姐......”
拓跋心有些期期艾艾看了她一眼。
“好啦......不跟你開玩笑了?!?br/>
看著她那羞怯的模樣,常習(xí)羽不禁莞爾一笑,緩聲道:“走吧,已經(jīng)安排好了你們的位置?!?br/>
“嗯?!?br/>
聞言,兩人微微一點頭,跟上了她的步伐。
......
之前因為雙方對峙的緣故,一眾弟子都離陸長歌遠了幾步,生怕被殃及池魚,等陸長歌一行人走遠了之后,四周圍觀的弟子才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那人就是最近入宗的記名弟子么?居然敢和楚師兄對上。”
看著一行人遠去的背影,人群中的一位弟子不禁有些感嘆道:“勇氣倒是可嘉,只不過,怕是之后的日子就難嘍......”
“以后見到此人,還是離遠一點吧,要是被楚師兄認為和他有什么交情就麻煩了......”
另一位弟子搖了搖頭。
當(dāng)然,看完剛才那場鬧劇后,人群里也出現(xiàn)了一些反駁的聲音。
“按我說的話,也不一定啊,那陸長歌......看樣子應(yīng)該是有些手段,畢竟還是司空大師兄領(lǐng)進來的人,更何況,剛才吳師姐不也是在幫他嗎?“
“難說,難說,看他的運氣吧......”
......
————
片刻之后。
“你說的安排好了,指的就是這種地方么?”
看著身旁若無其事的常習(xí)羽,陸長歌不免嘴角一抽。
眼前只不過是幾個隨處可見的坐席罷了,似是為了避免被別人占走,常習(xí)羽還放了數(shù)道簡陋得出奇的法陣。
這是安排了個什么......
“切,我倒是想帶你們?nèi)ベF賓席,可那邊基本上都是些老家伙,時不時找你閑扯幾句,麻煩死了?!?br/>
見他還有些不樂意的樣子,常習(xí)羽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那還是算了......就這里吧。”
聞言,陸長歌苦笑著搖了搖頭,緩聲道:“只不過,或許要借用你的道則了。在這乾坤殿里面,我的名聲可并不算好?!?br/>
他之所以有些為難,也只是因為不想惹上什么瑣事而已。
“沒問題。”
對于他這些小要求,常習(xí)羽也沒有再去抱怨什么,指尖微動,打了個響指。
唰!
不過剎那之間,行者道則便籠罩在了三人周身。
“好了?!?br/>
有些懶散地抬了抬手,常習(xí)羽身子一沉,癱倒在了座椅上。
“已經(jīng)到這個點了么......估計要正式開始了,你倆先坐著吧?!?br/>
......
————
“吉時已到!”
人聲鼎沸的會場之內(nèi),一道高昂的聲音倏然響徹天際,回蕩在了所有人的耳畔。
聽到這話,翻涌的人海迅速停止了騷動,數(shù)個眨眼之后,已是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的視線皆是落在了會場頂端的陣法之上。
“呵呵呵......”
很快,一陣蒼老的笑聲自法陣里響起,與此同時,數(shù)道玄奧的陣紋浮現(xiàn)在四周空間,待得陣紋徹底凝實之際,一道偉岸的巨大虛影浮現(xiàn)在了眾人眼中。
法天象地。
“另一位合道境?”
看著視線里那老者的虛影,陸長歌有些驚訝,輕聲問道:“乾坤殿的實力有如此之強么?”
若是算上凌無雪,宗內(nèi)竟能有兩位合道境強者,更何況,凌無雪的力量明顯已經(jīng)超越了一般的合道境。
“哦,你說那個啊?!?br/>
見狀,常習(xí)羽撇了撇嘴,“那人是吳家的大長老,還未踏入合道,至于虛影的話,只不過是借用了其他手段施展出來的而已?!?br/>
停頓過片刻,她似是又想起了什么,不禁搖了搖頭,“當(dāng)然,有沒有另外的合道境還是個未知數(shù),這種傳承數(shù)千年的仙宗,誰也不清楚會不會有什么老怪物存在?!?br/>
老怪物......
陸長歌第一反應(yīng)當(dāng)然想到的是陸博康那老家伙。
......
正當(dāng)兩人還在閑扯著宗門勢力時,那空際之中的老者終于說話了。
“歡迎諸位賓客能來此地一觀我宗序列之戰(zhàn),現(xiàn)在,就由老夫向諸位介紹一二本屆改變的新賽制?!?br/>
停頓了片刻,老者繼續(xù)不緊不慢地開口道:“同上一屆序列之戰(zhàn)最大的不同之處在于,此次戰(zhàn)端將會決出最終進入道宮的人選,望各位弟子......全力以赴?!?br/>
所有人在聽到進入道宮之后,不等老者繼續(xù)開口,會場內(nèi)便已是瞬間炸開了鍋。
“這次給出的獎勵居然是這個么......?!“
即算是聽到了老者的話語,也仍有些弟子難以置信。
“要是這段時間苦修的話,說不定我也有機會去爭一爭這個人選......”
對此,有些修為較低的弟子忍不住捶胸頓足起來。
“可恨啊......!”
當(dāng)然,不僅普通的弟子情緒變得極其激動,連那些本為傳承序列的弟子也是神色各異。
他們很清楚,能夠進入道宮的人選多半只會有一位。
若是以目前的序列排名和實力來看,自然只有首席能夠入選。
首席弟子,司空傲。
......
————
“道宮?”
聽到這個詞語,一旁的拓跋心有些迷糊了,“常姐姐,道宮具體是什么東西哦?!?br/>
當(dāng)初在秋水閣時,吳越澤也曾提及過此物,只不過那時的她還并沒有放在心上。
“嗯?你爺爺沒有告訴過你嗎?”
常習(xí)羽微微一愣。
自在重明神宮分別之后,她也得知了一些關(guān)于兩人的身世,自然清楚,拓跋心便是獸王一族的公主。
“沒有啊?!?br/>
拓跋心老實地搖了搖頭。
“道宮的本質(zhì),其實與你們族中的戰(zhàn)魂碑類似?!?br/>
常習(xí)羽指尖微動,光影交錯而過,逐漸凝成了一座宮殿的虛影。
“不同于戰(zhàn)魂碑的是,它凝聚了絕大多數(shù)人界先賢所參悟出的道則,換句話說,那是一片道則的海洋?!?br/>
“......”
聽到這話,身旁的兩人都陷入了沉默,眼中閃過些許震撼之色。
身為悟道者的他們,更為清楚這句話的分量有多重。
“當(dāng)然,你倆已經(jīng)是悟道者了,道宮的存在對于你們也沒有意義?!?br/>
常習(xí)羽補充解釋道:“道宮的實際用途,是在于迅速催生悟道者。”
“......”
“原來如此。”
聞言,陸長歌似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并非修為境界高者就一定心中有道,即算是踏入六境的強者,參悟了道則的或許也只有不足半數(shù)。
若是如她所說,這道宮的實際意義似乎更為重要。
“......”
思索了片刻,陸長歌再度追問道:“如此至寶......現(xiàn)在就被殿主所掌握么?”
得到了此物固然可喜,卻也在無形之中成為了眾矢之的。
“凌無雪也只是暫時能夠掌控而已?!?br/>
然而,常習(xí)羽說出了一個在他意料之外的答案,“八荒之戰(zhàn)最大的意義便是道宮歸屬,時間一到,道宮自會從她手上脫離,回歸八荒秘境之內(nèi),而據(jù)前人所說,道宮的運轉(zhuǎn)牽涉到因果和規(guī)則等大道。”
“......”
聽完一番話下來,兩人皆是有些不明覺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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