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仙挨個將大家請到了院子外,顏夕不耐煩地站在一旁,“喂!這是干嘛!站在外面做什么?”
洛仙攙扶著長生老人,慢步走了出來,“師父,您慢點?!?br/>
此時,太陽正高,雖已是秋天,卻還是有些許悶熱。樹蔭之下,長生老人坐在搖椅之上,拿著小茶壺,閉目養(yǎng)神,晃動著搖椅。
搖椅兩旁,一左一右,站著洛仙簡一。
“喂!這是要干嘛?”顏夕坐在一旁,拿著蜜蕊的劍柄,戳著洛仙的小腿,“你叫什么來著?洛什么的,算了,不管你叫什么。我問你,這是要干嘛?”
洛仙蹲下身,從懷里掏出藥瓶,“師姐,這瓶是粉末,敷在傷口上,生肌止血。這瓶是藥丸,對疤痕能起到淡化的作用,還可以養(yǎng)顏呦?!?br/>
“給我的?”顏夕拿過藥瓶,將里面的粉末,倒在掌心,放在鼻下一聞,確實是草藥研磨而成,除了草藥的氣息,并無任何不妥。
又將另一瓶打開,倒出一顆紅色的丸藥,“淡化疤痕?想必沒毒,那你吃一顆?!鳖佅δ笃鹫菩牡乃幫?,遞到洛仙的面前,“我喂你?還是自己吃?”
洛仙沒有任何猶豫,張開嘴巴,迎著顏夕的手指,將藥丸至于口中,并吞了下去,“甜的,不苦。師姐,放心吧?!?br/>
洛仙一雙笑眼,彎成了月牙,“師姐,我叫洛仙。若是上藥有何不便,仙兒可以幫忙,師姐喊我便是了?!甭逑闪肆艘粯缎氖?,心里美滋滋的,站回長生長老身旁。
“洛仙?”看著洛仙的背影,一頭藍(lán)色的秀發(fā),柔順垂直在腰間,聲音甜美沁心,唇紅齒又白,若不是遮去眉眼,配上這小巧的個子,還真像個不到十來歲的孩子。“若是抓回去,送給妖王,他定會喜歡?!鼻浦逑缮聿陌纪褂兄?,顏夕嘴角一歪壞笑著。
想到父母急于自己的婚事,顏夕頭一轉(zhuǎn),眼神落到了烈玉的身上,“這個男的,瞧著不錯,洛仙歸了妖王,這個夫君不如,一同抓回去也好。”
烈玉扭頭看著顏夕,雖然帶著面具,面容依舊俊俏,身材高大健碩,顏夕微微一笑輕點著頭。
“二師妹,你是不是也覺得,他很是帥氣迷人,忍不住的就想多看上幾眼?!焙喴蛔诉^來,盤著腿,瞇著眼,瞧著烈玉,“都是爹生媽養(yǎng)的,怎么差別這么大?你看他的身形,四肢纖長,身材勻稱。”
“嗯,如此完美的身材,三界屬實是少見。肌肉發(fā)達(dá)的,普遍這個個頭不高。個子高的,腿短的到是很多?!鳖佅γ掳?,“就是不知,究竟是什么原因,要以面具遮去半張臉?!?br/>
簡一學(xué)著顏夕的模樣,摸著下巴,打量起烈玉,“二師妹,你說會不會是臉上有什么疤痕、麻子之類的,為了遮丑才擋住的。”
“嘖~不像,我覺得可能是相貌太過英俊?!鳖佅α牡谜谂d頭上,全然沒有在意身旁的簡一,“即便遮去眉眼,也還是不錯的。想必摘了面具,也不會差到哪里?!?br/>
“男人最了解男人,他這樣的多半就是丑。”竟有人敢質(zhì)疑自己,“你!”顏夕扭頭一看,和自己聊的火熱之人,竟是簡一這個大老粗,顏夕氣不打一處來,將蜜蕊從劍鞘里抽了出來,“信不信,我砍了你!”
“信?!焙喴稽c著頭,拿起顏夕腰間掛著的劍鞘,將寶劍又裝了回去,“咱們接著看,接著看。怎么這么好看,就是好看,特別好看?!?br/>
烈玉伸手一揮,高掛著的牌匾,落入緩緩落下,“仙兒,接牌匾?!?br/>
洛仙上前兩步,牌匾正落在手中,“夫君,接住了?!?br/>
石板所制的牌匾,重量并非木板,長度同洛仙身高一般,抱著牌匾的洛仙,雙腳向下沉下,鞋底陷進(jìn)泥土之中?!?br/>
簡一顏夕,還不過來幫忙?!遍L生老人悠閑的喝著茶水,喊著一旁坐著聊天的二人。
聽到師父的招呼,簡一拽著顏夕上前,從洛仙手中接過牌匾。巨大的牌匾之上,三個大字“秘靈谷”。
顏夕嘲笑著,松開端著牌匾的手,撣去手上浮土,“師父,您可真有意思,給小院起這么個名字。”
見顏夕松了手,牌匾的另一頭還未落地,簡一便把牌匾豎了過來,死死地抱在懷里,“松手也不說一聲,還好大師兄我反應(yīng)快。”
“師兄,很重吧,我來幫你?!甭逑蓜傄苓^去幫忙,就被烈玉攔了下來,“他可以。”
簡一從牌匾后面,探出頭來,呲著牙面露猙獰,雙臂暴起青筋,“可以是可以,堅持不了多久,你們動作快點?!?br/>
烈玉拉著洛仙的手,站在小院子門前,“準(zhǔn)備好了么?”
“夫君,仙兒準(zhǔn)備好了?!倍藢σ曔^后,并排站立,緊閉雙眼。
烈玉身體四周,漸漸被金色仙氣包圍,頭頂之上,形成一個縮小的院子影像,影像之中,一磚一瓦快速移動,房屋、花園、亭子,不停變換著位置,形態(tài)……
沒一會兒的功夫,影像之中,一切物體都靜止不動。
“好……好厲害。”顏夕從未見過如此的建造術(shù),若不是有強大的修為推動,很難操控這些影像,快速的呈現(xiàn)與變幻。對面前這個戴著面具的男人,又多了幾分興趣。
“可還喜歡?”烈玉輕聲問道,身旁的洛仙點了點頭,烈玉緩緩睜開雙眼,“去吧,為夫就在這里守著?!?br/>
洛仙下巴微抬,一顆淡藍(lán)色的珠子,從口中飛了出來。
“內(nèi)丹?”內(nèi)顆淡藍(lán)色的珠子,像極了妖修煉時,所用的內(nèi)丹。妖精怪,修行全靠修煉內(nèi)丹,又怎會輕易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況且,還滿是仙氣。
淡藍(lán)色的珠子,飛進(jìn)烈玉所造的影像之中,透過金色半透明仙氣,珠子停在影像正中心,開始由內(nèi)而外的吞噬著影像。
影像被盡數(shù)吞噬,空中只留下淡藍(lán)色的珠子,漂浮在烈玉頭頂。
洛仙嘴角上揚,一瞬間,珠子發(fā)出刺眼的光芒。
顏夕背過身去,緊閉住雙眼。
簡一躲在牌匾之后,躲避著刺眼的光亮,“這是什么???”
“師姐?”洛仙伸手拽著顏夕的衣角,“師姐,我們進(jìn)去吧?!?br/>
顏夕睜開眼睛,就瞧見洛仙,轉(zhuǎn)過身一看,院子煥然一新,牌匾以高高掛起。
洛仙拉過顏夕的手,將她往院子里拽,“師姐的房間和仙兒緊挨著,若是師姐有事,一喊仙兒便知道?!?br/>
邁過門檻,進(jìn)了院子,“這都是你弄的?”
一眨眼,方才的陋室,搖身一變,倒像是人界富貴人家的庭院,看起來簡單純樸,卻是低調(diào)奢華。在不大的空間里,做到了應(yīng)有盡有。
破舊的房間,高墻邊的空地,被分割成房間,臥房,廚房,書房,柴房,可說是應(yīng)有盡有,“不錯?!?br/>
“師姐,這是你的房間?!甭逑赏崎_門,拉著顏夕走了進(jìn)去,“快看看缺些何物,仙兒好去準(zhǔn)備?!?br/>
“我不喜歡,別人靠我太近。”甩開洛仙拉著的手,顏夕四處查看著,房間雖不算大,可物件到是齊全。
洛仙跟在顏夕的身后,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得師姐不開心。
“對了,你夫君同你一起留在秘靈谷么?”顏夕坐在床邊,很是滿意被褥的材質(zhì),靴子一蹬落了地,向后一仰躺在床上。
洛仙蹲下身,將靴子碼放整齊,“夫君,明日便要離開了?!?br/>
顏夕翻身坐了起來,“明日就走?”拽著洛仙的后脖領(lǐng),將她拎了起來,“你就不留他多呆上幾日?”
洛仙沖著顏夕,微微一笑,“仙兒,都聽夫君的?!?br/>
顏夕松開手,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出去,我乏了?!眲傄惶上律韥?,洛仙就將被子蓋了過來,“師姐,那我走了?!?br/>
“出去!”顏夕大吼著,白了一眼洛仙,“還不走!”
洛仙笑著,為顏夕掖好被子,關(guān)好窗子,才悄悄離開。
“煩死了,這個丫頭?!北蛔颖蝗拥搅艘慌?,顏夕坐了起來,靠在床邊,滿腦子都是烈玉的面容身姿。
洛仙嘆著氣,進(jìn)了隔壁房間,關(guān)上門一轉(zhuǎn)身,委屈的哭了起來……
沒想到書本畫冊上的一切,似乎在顏夕身上,都變了味道。不管,自己如何笑臉相迎,只得到了顏夕的嫌棄。
淚水打濕睫毛,洛仙擦去淚水,“仙兒不哭,真心相待,師姐一定會喜歡仙兒的。嗯,會的?!蹦樕下冻鎏鹈赖男θ荩胺蚓フ?guī)煾?,也不知何時回來。”
肚子發(fā)出咕嚕的聲音,洛仙拍了拍肚子,推門跑了出去。
跑向院中菜園,“還是夫君想的周到,將花園一分為二,一半鮮花,用來觀賞?!?br/>
地里水靈靈的白菜,“一半蔬果,用來填飽肚子。”蹲下身,看著腳下的白菜,“唉,只有蔬果,沒有肉?!彪S手摘了些蔬果,剛要起身,就見烈玉走向房間,“夫君,我在這兒?!甭逑傻氖謩偺饋?,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見了。
眼瞅著,烈玉經(jīng)過顏夕的房間,房門打開,顏夕身穿紅色紗衣,笑著將烈玉拉進(jìn)了房間。
懷里的蔬果,散落一地,洛仙蹲下身來,呆呆的望著緊閉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