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濤的老婆本身就沒受過什么教育,結(jié)婚后又被養(yǎng)在家里,被崔娜眼一橫,整個人就弱了下來。卻還是努力咬著唇向崔娜挑釁,“我不是急,我只是想說,他很喜歡我們的女兒。”
崔娜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安你的心,既然我自己放的手,我就不會再要。他喜歡你女兒好事,我兒子不需要爸爸,因為從來都沒有,所以很習(xí)慣。我們從來都不搶,因為這世上沒有什么東西值得我去跟人搶?!?br/>
我的心狠狠地痛著,這一年來崔娜把所有的一切都放在工作和孩子身上。
她說孩子沒有爸爸,她可以當(dāng)媽媽也可以當(dāng)爸爸。爸爸不是賺錢么,她要賺很多很多錢。媽媽就陪孩子講故事玩,她就堅持每天晚上給孩子講故事,每周末帶孩子出去玩。
她痛得,很痛,愛了三年有男人把所有的不好都給了她,把所有好的給了別的女人。莫子濤當(dāng)年但凡有現(xiàn)在一半,崔娜就會義無顧地繼續(xù)跟著他,哪怕沒名沒份。
過了一會,急診室的門開了,醫(yī)生跑出來,問,“誰是崔娜?!?br/>
“我是?!贝弈茸哌^去。
“病人說讓你回去?!?br/>
崔娜低著頭問醫(yī)生,“他傷得重嗎?內(nèi)出血嗎?”
醫(yī)生說,“沒那么嚴重,都是外傷。沒有到內(nèi)臟?!?br/>
莫子濤的老婆和慕云已經(jīng)沖進去了,林靳川也松開我走了進去。
崔娜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腳步堅定地往外走。
我拉住她,“進去看看吧。”
她收回手,“斷了就斷得徹底,人家已經(jīng)有老婆,已經(jīng)打算過日子。我這算什么,打算強行插入的小三?”
莫子濤的病床被推出來的時候崔娜正說到那句,“我回去看小寶,我想他了?!?br/>
她現(xiàn)在,能想的,就只有兒子小寶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眼淚不斷不斷地往下流。
心里憋著一股氣,我討厭死了莫子濤,討厭死了。
他憑什么這樣對付崔娜,憑什么面對崔娜的時候就有所有問題,到了別人那里連坐臺小姐都取得那樣順利。
憑什么!
為什么努力的人,有尊嚴的人會是這樣的下場。
莫子濤被推進病房,他老婆嘟著嘴握住他的手。莫子濤抬起一條手臂擋住眼睛,“光太亮了?!?br/>
我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這對夫妻,看著他們冷笑,“你們只管幸福的生活著,崔娜和小寶一樣會活得很精彩。”
林靳川扯了扯我的手臂,輕聲叫了一句,“素素?!?br/>
我仰頭看他,“小寶足月出生,比他們家的女兒大了半個多月。”
我看到莫子濤的身體有些抖。
我沒有管,直接轉(zhuǎn)身出地病房。
在醫(yī)院門口,才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下起了大雨。車停在不遠,林靳川和慕云站在門口掏了煙,正在點,我直接沖進了雨里。
我正要開車門的時候林靳川跑了過來,把自己的西裝外套擋我頭上了,操了一句,“想酒駕啊?!?br/>
我這才想起我喝了酒,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今晚氣性特別重,重重一腳直接踢在車胎上,趴著車門就哭了。
林靳川捏了捏我的肩膀,什么都沒有說。他知道我為什么難過。
慕云把車開了過來,說,“我喝的少,我送你倆回去?!?br/>
林靳川一只胳膊攬住我,直接把我塞進了車里。
我看著窗外哭得聲音都有些哽了,“莫子濤沒有心,根本沒有心。他不知道崔娜為什么要西藏,他不知道崔娜去那里到底為什么?!?br/>
崔娜不是為孩子去求勇氣,而是想為孩子求個爸爸。她想求佛祖仁慈,讓莫子濤變好。所以莫子濤把她找回來的時候,她才會回來。
耳側(cè)傳來林靳川的聲音,“西藏?”
我怔怔地說,“我和慕云一起去西藏的時候看到她很虔誠的誦經(jīng),每天每天都這樣,她只想要莫子濤回心轉(zhuǎn)意。她甚至還為莫子濤求了上師加持過的手串??墒悄訚緵]有心,他根本沒有心。他哪怕給崔娜挨十刀八刀都抵不掉他捅在崔身上的刀,留下的傷?!?br/>
“咳咳……”慕云突然一陣狂咳。
我突然回過神來,一回頭就看見林靳川緊緊地盯著我,“什么時候和慕云一起去的西藏。”
我忘記了,曾經(jīng)答應(yīng)了崔娜不告訴林靳川的,后來崔娜又回來了,這事漸漸就忘記了。
“崔娜讓她保密,她就沒說。當(dāng)晚去了第二天就回來了?!蹦皆铺嫖医忉尅?br/>
“哦?”林靳川淡道,“慕云你為什么也在?”
“那簡直太巧了,我那天剛好送我爹去機場。我看見她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就替你跟上了?!?br/>
慕云這話半真半假,林靳川還是不樂意的說,“慕云都知道的事,為什么不告訴我?!?br/>
“那時候崔娜強調(diào)了不讓我告訴你?!蔽蚁胍矝]想直接說。
林靳川臉色沉了沉,但沒有再說什么。等回了山頂別墅的時候,大門剛關(guān)上,他就直接把我壓在玄關(guān)的墻上,“在你眼里我林靳川是個外人。是么?”
我看著他,輕聲說,“我們不要為過去的事情吵架好不好?”
林靳川的臉立刻壓了下來,額頭低著我的額頭,輕輕地搖了兩下,說,“給我做頓飯?!?br/>
“好?!边@三個月來我確實沒有在家里開過火,這是我身為妻子的失職。我毫不猶豫地點頭,“想吃什么,隨便點?!?br/>
他說,“你做的,都吃?!?br/>
我們上樓換了身衣服,下樓,我下到廚房,林靳川給我系圍裙。
我打開冰箱,里面滿滿的,我從里面取著菜,轉(zhuǎn)頭問他,“這么多菜,你每天都做飯嗎?”
林靳川倚著墻,抱著雙手看著我,“晚上做,但是每次都吃不完?!?br/>
我心一沉,突然覺得我好像要失去什么東西了。
我為了給他一個驚喜,卻給了他三個月的寂寞。
我想,以后,再晚也要回家。
我切菜的時候,林靳川從身后圈住我,他的下巴擱在我肩上,有些重,可是我覺得卻覺得很暖很舒服。
我看到墻壁上我們兩個交疊的影子,那樣緊,那樣密。
我突然放下菜刀轉(zhuǎn)過身圈住了他的脖子,開始瘋狂地吻他。
林靳川愣住,竟然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