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狀況穩(wěn)定下來了嗎?”
謝明斗回到眾人身邊后,率先詢問了林沖天的身體情況。
隨行煉丹師松了口氣似的點了點頭:“我已經(jīng)喂他吃了些丹藥,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大礙了,無非于這一兩天恐怕是受不起顛簸了?!?br/>
“若受不起顛簸的話……”謝明斗同樣是松了口氣,話至此處有意無意地看了六皇子一眼,“那就在走之前,向龍林帝國買一輛靈駒馬車吧。”
“世子殿下。”
此時,一人忽然走了出來,道,“若是最后贏了那另當(dāng)別論,可若是輸了的話,再買一輛靈駒馬車,怕是要叫天下人看我們歸海帝國的笑話了。”
“若真的輸了,天下人想笑就笑吧。畢竟,輸了便是我們技不如人,沒什么好說的?!?br/>
謝明斗搖著頭道。
那人皺了皺眉頭,沉思片刻后,便道:“可是世子殿下,關(guān)于殺害二世子殿下的兇手的事情,難道就這么罷休了嗎?”
“除了父王交予我的那枚底座之外,便再沒有證明天羅鎮(zhèn)魂鐘所在的證據(jù)了。”話至此處,謝明斗喟嘆而搖頭,“既然沒有證據(jù),主動權(quán)就不在我們的手上。況且,龍林六皇子雖然行事乖張,卻諸事都合乎禮數(shù),極可能兇手根本不在龍林帝國。”
“若兇手不在龍林帝國,那難道是王道長信口雌黃?”那人愈發(fā)疑惑。
話音落下時,此人的視線從謝明斗的身上,轉(zhuǎn)移到了其他人的身上。
后者皆搖頭,確實也無從判斷。
隨即,謝明斗開口道:“眼下最重要的,還是盟戰(zhàn)事宜。先探討一下剩下兩場的對地策略吧?!?br/>
現(xiàn)如今,歸海帝國林沖天失敗退場,而除卻領(lǐng)隊謝明斗自身,與隨行煉丹師之外,便還剩下名單上需要出戰(zhàn)的兩人。
兩人中其一,便是方才說話那人。
此時,兩人中另一人開口道:“東方朔的實力,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了。林沖天已經(jīng)被打成了這個樣子,我們這邊恐怕也已經(jīng)拿不出能夠與東方朔抗衡的戰(zhàn)斗力了?!?br/>
這邊話音剛落,謝明斗卻在沉思中搖了搖頭。
隨后,他開口道:“一拳出手,并不能夠證明一切。這天底下,據(jù)我所知,也是有著不少瞬間暴漲實力的武學(xué)。以東方朔的面相,絕不超過二十三歲,而林沖天已是我國年輕一代的翹楚,他東方朔如何能夠擁有這等扎實的實力?”
聽得他的話,即將出戰(zhàn)的兩人頓時相視一眼。
如此這番,或許也并非沒有道理。
“方才林沖天吃的一拳,拳勁狂躁而好似沒有章法,這豈不正是實力短時間暴漲,而難以駕馭的表現(xiàn)嗎?”片刻后,其中一人開口附和道。
另一人當(dāng)即點頭:“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這不會回就是東方朔的目的?”
被如此一點,前一人則又與謝明斗對視了一眼。
“言之有理!”謝明斗當(dāng)即面露晴色,“方才那一拳威力究竟有多大,或許只有林沖天知道。不過,那樣的威力以東方朔的年紀(jì)來說,恐怕在短時間內(nèi)是無法在動用第二次了。所以,他便需要令我們先怕他,從而占據(jù)先機。真是可怕的對手??!”
感嘆時,他的視線也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擂臺對邊的東方朔。
東方朔注意到他的眼神時,只感覺到了滿滿的得意,那是一種自以為看穿了對手的表情。這一眼,讓東方朔是一頭霧水,頓時摸不著頭腦。
隨即,一人道:“所以對戰(zhàn)東方朔的第一步,就是要克服恐懼,只要能夠勇敢的面對他,我們或許就可以戰(zhàn)勝他!”
“不過我們也決不能高興的太早?!贝藭r,謝明斗又開口道,“據(jù)我所知,六皇子從不打無準(zhǔn)備的仗。所以,這東方朔恐怕也是有著一定的真材實料,他的實力究竟如何,還有待考證。”
“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若真要對付,也很簡單?!敝x明斗道,“方才六皇子已經(jīng)給了我們提示。首先,是拖延戰(zhàn)。對東方朔實施拖延戰(zhàn)術(shù),在消耗東方朔本身戰(zhàn)斗力的同時,也可以詳細地摸清楚東方朔的真實戰(zhàn)力?!?br/>
“那就讓我上吧,我二人相比之下,我要弱幾分?!币蝗说?。
謝明斗當(dāng)即首肯:“那便如此安排。你二人同樣是我帝國翹楚,相比于林沖天也毫不遜色。這第二戰(zhàn),若能一舉擊敗東方朔那便是再好不過,即便不能,也可摸清楚東方朔的實力,再不濟也能大量消耗東方朔,為第三場做準(zhǔn)備。最終的勝局如何,就看第二場了。”
若能贏,那就有翻盤的可能。
而若是贏不了,第三場擊敗了東方朔,也能將損失降到最低。
另外二人聽著這番話,對視一眼,當(dāng)即點頭應(yīng)聲。
“為了帝國!”
二人齊聲。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待在邊上的隨行煉丹師,卻忽然走了出來。
煉丹師看了看三人,便開口道:“可……世子殿下方才說,這是六皇子給我們的提示。但六皇子畢竟是敵人,他的提示,萬一是陷阱,該如何是好?”
謝明斗聞言,卻是微微一笑。
“我了解龍林的六皇子,他不會是個喜歡耍手段的人?!痹捴链颂?,他的笑容不禁變成了苦笑,“相比之下,我先前三番兩次想要使陰招對付龍林帝國,卻還能得到他的多次原諒,我才是陰險的人?!?br/>
見他如此,煉丹師忽得皺了皺眉頭。
煉丹師道:“深宮之中長大的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肖供奉,你多慮了?!敝x明斗拍了拍煉丹師的肩膀。
終于,煉丹師還是欲言又止,以嘆了口氣作結(jié)尾。
隨后,謝明斗便看向了擂臺的方向:“那么,二位,若是準(zhǔn)備好了,我們便迎接接下來的戰(zhàn)斗吧?!?br/>
“為了帝國!”
二人頓時慷慨激昂。
而看到擂臺對邊如此狀況,六皇子便轉(zhuǎn)頭看了看東方朔。
東方朔會意點頭,于是縱聲一躍,便率先一步登上了擂臺。
緊隨其后,歸海帝國也是迎面躍上一人。
“東方朔,我歸海帝國前一人敗給你,是太過小看你了?!蹦侨苏痉€(wěn)腳跟,便立刻開口道,“而我不一樣,我不會小看你。第二戰(zhàn),就沒有那么容易了?!?br/>
東方朔喟嘆一聲。
看起來,他還是沒有抓住重點啊。
“從頭到尾,都根本不是有沒有小看我的事兒啊?!睎|方朔開口道。
可那人臉上的笑容卻愈發(fā)自信,而道:“不必廢話,準(zhǔn)備應(yīng)戰(zhàn)吧?!?br/>
見他這般執(zhí)拗,不知該說什么是好的東方朔,也只能夠在輕嘆一聲之后,微微壓低身形,將靈力涌入了雙手之上。
與此同時,擂臺之下原本嘈雜的交談聲,也在這一刻漸漸放低了下來。
場面,逐漸趨于安靜。
“高手過招,往往在一招一式之間,都會體現(xiàn)出自身的武學(xué)功底。”謝明斗看著擂臺,同時微微側(cè)向身旁第三戰(zhàn)那人,“你也要仔細看著,任何一個瞬間都不要漏過。”
“明白了?!蹦侨它c頭應(yīng)聲。
而這邊話音剛落,擂臺之上歸海帝國那人,已是一拳破風(fēng)而出。
拳尖處勁力帶起了呼嘯而過的勁風(fēng),拳內(nèi)匯聚的剽悍靈力,更是在這一刻將其自身力量體現(xiàn)得凌厲精致。當(dāng)真可謂是不輕視東方朔,而做到了全力以赴。
面對著這樣的對手,東方朔的眼神也不禁是肅然起敬。
于是,東方朔右手掌面一攤,一股靈力便是悄然自指縫中流淌而出,從而迅速在他的掌心處形成了一道凝實的掌印。
勁風(fēng)鼓鼓而作,他的視線也凝在了對方的身上,任何一絲動作都沒有錯漏。
踏!
下一刻,他一步邁出。
轟!
緊隨其后,掌心向前,掌印迅速跌落,巨大的力量瞬間恍若強勁的颶風(fēng)一般,颯颯間便迅猛卷向了對方。
那人被強風(fēng)觸碰的瞬間,臉色大變。
手中力道根本還未來得及收回,卻已經(jīng)被剽悍的勁風(fēng)所轟碎,而體內(nèi)崩塌的力量瞬間帶給了他自手臂而起的半身麻木。
再后,便是一掌橫貼胸膛,胸口一悶只覺一陣劇痛襲來,咽喉處頓時涌出了一口鮮血,而整個人也立刻如箭矢般拔地而起,足飛出二十余丈方才跌落在地。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只在一拍一合之間。
歸海帝國這邊目瞪口呆地看著,臨了也沒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去接住那倒飛出去的青年。只得任由他后腦著地,昏昏睡去。
即便是此時,站在謝明斗身旁的青年,臉上更是充斥著驚詫與啞然。
東方朔這看似綿柔的一掌,卻爆發(fā)出了碾壓般的驚人力量,而這樣的人若是再全力以赴,如何能???
說什么瞬時暴漲實力的武學(xué),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喂,要是再不去看看他的狀況的話,我怕他這輩子可能就廢了?!?br/>
沉寂中,東方朔不知何時已經(jīng)走到了擂臺邊緣,便開口沖著謝明斗說著。
謝明斗當(dāng)即反應(yīng)過來,不過當(dāng)他回頭看去時,隨行煉丹師已經(jīng)趕到了那青年的身旁。
隨后,煉丹師抬頭點了點頭,示意沒有大礙了。
而此時,方從驚訝中回過神來的六皇子,便立刻開口道:“世子殿下,事不宜遲,就請你們歸海帝國的第三位,也速速出戰(zhàn)吧?!?br/>
說實話,東方朔的實力,也真的是被他給嚇了一跳。
可謝明斗一聽此話,頓時眉頭一皺,轉(zhuǎn)頭便看向了身旁的青年。
此刻這青年雙目失神,似乎已經(jīng)徹底沒有了戰(zhàn)斗的意志。
說什么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此刻就連謝明斗自己,都快要屈服了。
可若讓他們不戰(zhàn)而勝,才是最讓歸海帝國丟臉的事情。所以不論如何,第三戰(zhàn)也絕不能放棄。
“上吧。”
謝明斗輕輕拍了拍青年的后背。
青年雙眼一顫,愣愣的望著擂臺上的東方朔,便踏出了腳步。。
但他才剛剛落下第一步,一道身影卻從他身旁與他擦肩而過,轉(zhuǎn)眼間便躍上了擂臺。
“第三戰(zhàn),我來做你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