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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的欲望 第二天一早宋清

    第二天一早,宋清歌吃完早飯后,主動提出來要送知了去幼兒園。

    事實上這段時間都是戰(zhàn)祁在接送她,他也一直都在親近這個孩子,想要把過去遺失的那五年時光彌補回來。而孩子畢竟也是缺失了父愛,所以在他的主動親近下,知了也在慢慢接受他,而且現(xiàn)在還有越來越依賴他的趨勢。

    去幼兒園的路上,小丫頭偎在她身邊,晃著腦袋問道:“媽媽,今天怎么你來送我了呀?爸爸呢?”

    “爸爸今天有事,所以沒有空。”宋清歌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有些好笑道:“怎么,不喜歡媽媽送你?”

    知了嘿嘿偷笑。“當(dāng)然不是啦,只是爸爸送我的時候比較有面子~”

    這件事她倒是聽小保姆給她提起過,戰(zhàn)祁到底是個出類拔萃又豐神俊朗的男人,這年頭奶爸橫行,但凡是帶著孩子出行的男人都要惹人多看兩眼,像戰(zhàn)祁這樣父女倆人都是超高顏值的,走在路上就更加吸引人了。

    所以自從戰(zhàn)祁開始送她之后,幼兒園的小朋友都非常羨慕她,每次都說她有一個帥爸爸,為此知了自己也很是得意。

    宋清歌忍不住嗔了一句,一副受傷的表情道:“你這丫頭,有了爸爸就不要我了。”

    “媽媽別生氣嘛,我還是最愛你啦~”小丫頭見狀立刻撲上來抱住她的腰,狗皮膏藥似得賴在她身上撒嬌,“媽媽最好了,就算有爸爸陪我,我還是喜歡媽媽?!?br/>
    宋清歌看著她毛茸茸的小腦袋,伸手揉了揉,心里有些酸澀。

    到底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如今要和她分別,還是很舍不得的。

    眼見著就要到幼兒園門口了,宋清歌把知了的身體掰正了,極其認(rèn)真的對她道:“寶寶,以后跟爸爸在一起的時候,要聽爸爸的話,過段時間可能就要接受手術(shù)了,你一定要相信爸爸,多跟他在一起聊天,不要讓他難過,還有,琴奶奶的身體不好,你也要特別注意,不要累到她。聽明白了嗎?”

    知了歪頭看著她,“媽媽,你為什么要突然說這些話???”

    小孩子雖然不是很懂得大人之間的事情。卻也知道她如此鄭重其事,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沒什么,媽媽只是這樣跟你說一下而已。以后你要多依賴爸爸,告訴他不要總是喝酒抽煙,對身體不好。”

    “哦?!敝怂贫嵌狞c點頭,又道:“可是媽媽為什么不要自己告訴他呢?”

    宋清歌抿了抿唇,最終還是道:“媽媽不會一直在他身邊的?!?br/>
    她這么一說,知了終于明白過來了,拉著她著急的問:“媽媽是要離開我們了嗎?”

    “媽媽不是離開,媽媽只是要搬出去住。知了還是媽媽的寶貝,爸爸媽媽也還是你的爸爸媽媽,永遠(yuǎn)都不會變的。只是我們不會住在一起,但知了有空還是可以來找媽媽玩?!?br/>
    知了蹙了蹙小眉頭,“媽媽和爸爸是離婚了嗎?”

    其實她倒也未必真的懂得離婚是怎么回事,只是幼兒園有小朋友說,爸爸媽媽離婚了之后就會分開了,所以她就理所當(dāng)然的認(rèn)為他們一定是離婚了。

    宋清歌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但是孩子說的也有那么點道理,所以只得點了點頭,“是的,爸爸媽媽離婚了?!?br/>
    “那媽媽以后還會來看我嗎?”

    “當(dāng)然會的,等媽媽的家安置好了,會接知了過來玩兒的。”宋清歌給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湊上去吻了吻她的臉頰,“好了,老師已經(jīng)在門口等你了,快去吧?!?br/>
    一直到被老師牽走,小丫頭都一步三回頭的望著她。大眼睛里包著一汪淚,想哭卻又不敢哭的樣子。

    其實她還是不能很明白,為什么之前還好好的父母,說分開就分開了。但是小保姆私下里跟她講過,媽媽過去幾年過得很辛苦,所以無論媽媽做什么選擇,都希望她能理解和支持。

    太過早熟的孩子。雖然無法徹底理解父母的做法,但是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判斷和想法。

    目送著孩子進(jìn)了幼兒園,宋清歌這才背過身,低下頭輕輕擦掉眼底的淚,對司機道:“走吧王叔,我還要回去接辛恬?!?br/>
    她的東西實際上也不多,薛衍得知她要搬出來住之后。在公寓里已經(jīng)給她把一切都安排妥當(dāng)了,她只需要帶著人去就好了。

    宋清歌拖著自己的箱子從宅子里走出來,辛恬正坐在園子里的花架上等她,見狀立刻朝她走過來,有些不解的問:“清清,我們?yōu)槭裁匆x開?。窟@里是你的家呀。”

    宋清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的問題,想了又想。只好說:“因為住在這里離學(xué)校太遠(yuǎn)了,我們找一個近一點的地方,會比較方便。”

    “哦……”辛恬輕輕地點了點頭,兩人拉著箱子朝外面的車走去。

    就在兩人剛拉開車門的時候,只聽見一陣引擎聲,接著一轉(zhuǎn)頭,就看到有車在鈴園的門口停下來。戰(zhàn)祁和戰(zhàn)崢相繼推門下了車。

    或許是心底對戰(zhàn)崢還有些無法抹去的傷,一看到他,辛恬便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躲在宋清歌身后畏懼的說道:“清清,又是那個男人!”

    戰(zhàn)崢看著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心里就像被針扎一樣的疼著,他剛想上前一步跟她說說話,辛恬便立刻拉開旁邊的車門鉆了進(jìn)去,戰(zhàn)崢的腳步頓時停在了原地,尷尬而又受傷。

    宋清歌看了看他灰白的臉色,心里想罵他活該,可是話到了嘴邊終是沒有說出來。

    罷了,事到如今,再落井下石也沒有意義了。

    戰(zhàn)祁神色晦暗的站在不遠(yuǎn)處,宋清歌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了上去,站在了他面前。

    四目相對,戰(zhàn)祁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看了幾秒,怕自己再看下去會暴露自己的弱點,他立刻轉(zhuǎn)移開了視線,冷聲道:“還不走,有事兒?”

    “那個……琴姨,我沒有要恨她的意思,她在宋家這些年也付出了很多,無論如何,希望你能履行之前的承諾,為她治療到底。她丈夫是個賭鬼。她家里已經(jīng)一點積蓄都沒有了,如果沒有人負(fù)擔(dān)醫(yī)藥費,她會死的?!?br/>
    戰(zhàn)祁蹙了蹙眉,目光幽深的望著面前的女人。他曾經(jīng)一度以為,她會恨琴姨,畢竟如果不是琴姨那一念之差,她也不會被就此扭轉(zhuǎn)了人生。

    可讓他意外的是。她非但沒有恨琴姨,反倒一直在為這個曾經(jīng)間接害過她的人開脫。

    他忽然就覺得自己真的是無比可笑,這樣一個充滿善意的女人,當(dāng)年又怎么可能對白苓做出那么狠毒的事來?

    戰(zhàn)祁沒有說話,宋清歌也不等他的回答,又繼續(xù)說道:“我和崔燦的案子,感謝你說服了孟律師為我做代理人。訴訟費什么的,我會自己付的,不會麻煩你。”

    他心里頓時有些惱火,她這是什么意思?認(rèn)為他連那點訴訟費都舍不得為她付出?

    然而不待他說話,宋清歌便接著又道:“還有……記得注意你自己的身體。”

    這句不算熱切的話,終于讓戰(zhàn)祁心里有些暖意,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多溫暖一會兒。便聽到她不帶情緒的說:“過段時間你還要給知了做手術(shù),一定要保養(yǎng)好自己的身體,不然的話又怎么給孩子做腎移植?”

    一句話就像是一碰冷水一樣兜頭澆在了戰(zhàn)祁身上,讓他冷的透心涼。

    嘴角不禁牽起了苦笑,原來她所有的一切關(guān)心,都只是為了孩子,他忽然就覺得。如果不是因為有孩子在,她怕是都不會跟他多說一句話,直接就扭頭毫不猶豫的走了。

    他越想越覺得心涼,忍不住怒道:“你要走就趕緊走,省的賴在這里我看見你還不夠心煩的!走了我還落得清靜!”

    他說完就有點后悔,明明是想要跟她好好道別的,可最后卻又弄成了這樣的不歡而散。

    戰(zhàn)祁煩躁的背過身去。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眼中的懊悔??蛇@個動作在宋清歌看來,卻更像是他不想多看她一眼一樣。

    宋清歌輕輕嘆了口氣,忍不住搖了搖頭,“那我走了,你……多保重?!?br/>
    她說完便轉(zhuǎn)身上了車,透過黑色的車膜,她看到那個男人始終沒有轉(zhuǎn)頭看她一眼。宋清歌自嘲的笑了笑?;蛟S她在他心里本身也沒有那么重要吧。

    黑色的卡宴很快就消失在了眼前,一直到車開走之后,戰(zhàn)祁才轉(zhuǎn)過身,猩紅的眼底已經(jīng)染滿了痛色。

    戰(zhàn)崢看了他一眼,無奈道:“你剛剛不該那么說的?!?br/>
    連最后的告別都鬧得這么僵,他真是不知道戰(zhàn)祁心里到底想了些什么。

    然而戰(zhàn)祁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車子離開的方向,轉(zhuǎn)過頭漠聲道:“說出去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該不該說我都已經(jīng)說完了?!?br/>
    他轉(zhuǎn)頭便朝著園子里走去,進(jìn)去的時候,恰好許江濱正蹲在園子里那顆石榴樹下面捯飭什么東西,戰(zhàn)祁見狀立刻停住了腳步,問道:“許伯,怎么了?”

    許江濱抬頭看了他一眼,抱著一個盒子,走上來遞給他,撓了撓頭道:“我看這棵石榴樹的根有些不太好了,就想刨開看一看,結(jié)果在土里面發(fā)現(xiàn)了這個?!?br/>
    戰(zhàn)祁低頭一看,是一個鐵盒子,外面已經(jīng)長了綠色的青苔,因為埋在土里,邊角都已經(jīng)生銹了,看不出本來面目。

    他蹙了蹙眉,伸手接過來,拂去盒子上的土,小心翼翼的打開來,這才發(fā)現(xiàn)里面放的是兩個瓶子。

    一旁的戰(zhàn)崢也湊上來,有些奇怪地問:“這是什么東西?”

    他把盒子遞給戰(zhàn)崢,拔掉玻璃瓶上的軟木塞,從里面倒出來一張小紙條,打開一看,立刻愣住了。

    紙條上印著宋清歌娟秀清麗的字跡,上面只有一句詩:“多少殷勤全白付,當(dāng)年戲語誤青絲?!?br/>
    他看著看著,只覺得眼里像是被撒了一把針一樣。扎的他眼中火辣辣的疼。

    一句簡簡單單的事,卻把她這么多年的心境表達(dá)的淋漓精致。當(dāng)年她滿懷期待的問他要不要和她在一起,他那時回答得那么果斷,讓她為了一句話就付出了半生的愛情,結(jié)果一句話卻誤了她這么多年。

    戰(zhàn)祁緊緊地攥著那張小紙條,心疼的喘不上氣來,那一瞬間。他仿佛都能透過這句詩,看到她當(dāng)時寫下它似的自嘲和悲涼。

    而一旁的戰(zhàn)崢看到里面還有一個瓶子,以為可能是宋清歌留下的另一句話,于是便自作主張的打開了,可是在看到那熟悉的字體時,卻猛然震住了。

    那個瓶子里的紙條,是辛恬親手寫下的。上面同樣也只有一句詩:“夜深忽夢少年事,唯夢閑人不夢君。”

    戰(zhàn)崢怔怔的看著幾個字,只覺得自己的腦子一時間都有些轉(zhuǎn)不過來,就那樣盯著那張小紙條,傻了似的。

    她上面寫的“君”是指代他嗎?

    明明是很早很早以前寫下的詩,可是卻像有預(yù)知能力一樣,把如今的他們表達(dá)的如此透徹?,F(xiàn)在的辛恬。什么都不記得,只記得自己十八歲的時候,就像那句詩上寫的“夜深忽夢少年事”一樣,可是她失去記憶之后,記得許許多多的人,甚至記得琴姨許伯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卻唯獨不認(rèn)識他了。不正是“唯夢閑人不夢君”嗎?

    許伯見兩個男人一人攥著一張紙條出神,又看了看那個有些眼熟的小盒子,一拍大腿,立刻道:“噢,我想起來了,這個盒子,是不久前大小姐和辛小姐一起埋在這里的,她們當(dāng)時還跟我借過鏟子呢?!?br/>
    不久前?

    也就是宋清歌剛回鈴園的時候?

    戰(zhàn)祁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那張紙條,心忽然就沉了下去。

    原來從她剛回到這里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有了要和他斷絕一切的覺悟了么?

    *

    生綃的員工公寓就在寫字樓不遠(yuǎn)的一個小區(qū)里,這個小區(qū)雖然算不上很高檔,但是價格卻也不低,算是中端小區(qū)了。

    薛衍早早地就帶著人等在了門口,他們的車剛一停下來,他便立刻迎了上來,從她手里接過了她的箱子。

    “謝謝你,薛大哥。”

    宋清歌感激的望著面前的男人,如果不是薛衍第一時間提出幫助她,她接下來恐怕會連住所問題都沒辦法解決了。

    “沒事,這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能幫助你,我也覺得很高興。接下來你就住在這里吧?!毖ρ芸戳丝此砗蟮男撂?,沉聲道:“你朋友的事,還有你接下來要打官司的事,我都會幫助你的。”

    宋清歌愣了一下,還沒等她說什么,薛衍便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目光灼灼的望著她道:“清歌,我想擁有一個照顧你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