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按了許久,太后已經(jīng)緩和了不少,渾身上下都有一種說不出的舒適感,加之心疼沈云兮,便讓她早些去休息。
沈云兮也有些疲憊,她的傷還沒有徹底好完,給太后揉按了許久,本身也有些力竭,因此沒有推脫,直接在田嬤嬤的帶領(lǐng)下去了廂房休息。
這是太后為沈云兮準(zhǔn)備的廂房,她也曾夜宿過許多次,不過那時候尚小,已是多年前的事了。
廂房內(nèi)的陳設(shè)未有任何改變,可再次入內(nèi),沈云兮的心里卻有了變化。
梳洗過后,沈云兮躺在床上沒有睡意。
此番再一次入宮,不過好在身份有了不一樣的變化,不再是按照德妃的身份入宮,只是按照沈家六小姐的身份入宮伴駕,或許她不應(yīng)該太糾結(jié)這些,畢竟已經(jīng)有了很大的改變。
都說人定勝天,只要她堅強一點,一定能徹底改變自己和家人的命運!
只是可惜,本以為可以繼續(xù)陪在家人身邊,不想今日卻到了這里,恐怕一時半會兒沒那么容易回去。
或許還是得從君鉉那里入手,讓他對她的厭惡溢于言表,如此太后也能看出來。
這么看,即便是接下來見到君鉉,也不需要去解釋了,直接表現(xiàn)出來即可。
既然是在宮中,相信君鉉也不會直接對她出手,怎么說他這個人還是要點臉面的,欺負(fù)一個女子的事也做不出來。
在沈云兮思索的時候,太后也叫來了田嬤嬤說話。
“娘娘,可是云兮小姐按得不好,娘娘的癥狀沒能緩解?”田嬤嬤有些疑惑地詢問。
太后卻搖了搖頭,“田嬤嬤,你覺得哀家把云兮叫進(jìn)宮來,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早前哀家想著云兮那丫頭喜歡皇上,與皇上又有婚約在,算是幫她一個忙,讓他們倆多多相處。只是今日皇上來,哀家看不出他心里是否高興,而云兮來也是心事重重的模樣,哀家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錯事?!?br/>
不管是君鉉還是沈云兮,都不認(rèn)為太后可以看出來,但事實上太后卻是一眼就看出來了不妥,頂多就是不明白緣故而已。
田嬤嬤笑了笑,“娘娘不必憂心,云兮小姐入宮是來陪伴娘娘的,與皇上并無任何干系。若是皇上有心,以后定會將云兮小姐收入后宮。若是皇上無心,云兮小姐以后的歸處,娘娘也可以幫忙。至于云兮小姐心事重重,也不一定是因為皇上,或許家中還有別的事影響了她,同樣也有可能。”
“也是,只希望他們倆都好好的?!碧髧@了口氣。
沈云兮并不知道太后的想法,大抵是想太多,疲憊之后也不知曉何時睡去。
翌日清晨,沈云兮一大早便起來了,她想著既然是入宮伴駕,少不了要伺候太后一番,因此去了小廚房。
太后的膳食都是有專人做,沈云兮打算去做點小點心,算是點綴。
沈云兮并不是故意諂媚,而是因為太后對她真的很好,所以她也愿意花點心思在吃食上給太后不一樣的感覺,做點宮中沒有的點心。
宮中的御廚手藝甚好,不過都很精致,沈云兮做的小點心是在民間學(xué)會的,當(dāng)初也是費盡心思想要給君鉉吃些不同的東西,更是想要抓住他的胃,現(xiàn)在倒是成全了她,算是學(xué)了不錯的手藝。
等沈云兮做好點心,太后也起身了,她梳洗后坐在桌上,桌上擺放了精致的早膳。
此時沈云兮將做好的點心交給田嬤嬤去試毒,太后見狀,卻阻止了田嬤嬤即將離開的舉動。
“慢著,云兮丫頭不會害哀家,端過來放上桌便是?!碧笮χ馈?br/>
田嬤嬤停下,下意識看向沈云兮。
宮中貴人的膳食全部都有太監(jiān)或者宮女試毒,若是直接呈上去,怕是有些不妥,萬一真出了事,誰都擔(dān)不起這個責(zé)任。
沈云兮神色一怔,頗有些不贊同地開口,“娘娘,規(guī)矩如此,是應(yīng)當(dāng)交給田嬤嬤的?!?br/>
“好啦,云兮丫頭,你莫要管此事,聽哀家的。哀家聽田嬤嬤說,你一大早起來做這些小點心,自己也沒吃點,坐下來與哀家一道用膳吧?!碧笮χ馈?br/>
眼見無法拒絕,沈云兮只好謝恩,與太后坐在一起用膳。
只是,為何這桌上會擺放三副碗筷?
就在沈云兮思索是不是還有太妃要過來用膳之際,外面?zhèn)鱽硪宦暩叱?,“皇上駕到!”
此時此刻,沈云兮覺得自己應(yīng)當(dāng)是猜到了點,怕是太后聽說她做小點心,所以特意去請了君鉉過來用膳。
按照這個時辰,君鉉剛好下了早朝,過來用膳也是恰好。
沈云兮壓下心中的無奈,起身給君鉉行禮,“臣女見過皇上?!?br/>
君鉉一身明黃的龍袍大步跨入,“免禮?!?br/>
隨即又將目光放在太后身上,給太后問安后才坐下,目光沒有放在沈云兮的身上,神色淡淡,讓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君鉉坐下后,沈云兮站在原地沒有再坐下。
太后看了一眼沈云兮,又看了看君鉉,這才笑著開口,“皇上早朝辛苦了,昨晚哀家讓小安子將云兮丫頭接進(jìn)宮,誰曾想她一大早便去了廚房。哀家想著皇上也差不多這個時辰下了早朝,正好可以用來用早膳,便差人請皇上過來。桌上的小點心便是云兮丫頭做的,哀家也不知道叫個什么名字,瞧著倒是不錯,皇上試試看?”
君鉉的目光落在沈云兮右肩,隨即淡淡地笑了笑,“沈小姐,辛苦了。”
“皇上言重了,辛苦不敢當(dāng),臣女只是為太后做了小點心,當(dāng)不得皇上一句辛苦?!鄙蛟瀑獠槐安豢旱鼗卮?。
隨著沈云兮話落,太后微微一愣,似是不明白沈云兮為何要浪費這么好一個機會,分明這可以讓君鉉留個好印象的。
君鉉倒是不甚在意,他心里就是要看沈云兮玩兒的什么把戲。
說當(dāng)不得他的一句辛苦,還有直言做點心與他沒有關(guān)系,那是為太后做的,倒是一點都不給他面子啊。
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為何會覺得沈云兮開口時有些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