黝黑的膚色,性感的人魚線,
強壯的臂膀彎弓搭箭,
高挺的鼻梁,深褐色的雙眸,
鑲在一張冷峻的臉上,
右臉頰的刀疤配合憂郁笑容,
他是北漠最出色的神箭手,
后世的華族學(xué)者在提到他時候,皆不敢直呼其名,而是以“悲死箭”來代替,以傳達心中敬畏。傳說,當“悲死箭”將弓刀拉滿弦之時,日月皆會在此間黯淡。
作為跟隨云凡歸來夙國的颯部六將之一,這個男人并不喜歡熱鬧的場景,所以那夜國宴,男人果斷缺席。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哪怕是古依娜。
在蠻語里,“阿克”代表“富裕和豐收”的意思,而“扎提”則寓意為“值得信賴的朋友”。阿克扎提確實是一位值得信賴的朋友,雖然大多時候,他的話不是很多。
古依娜等人住在齊寺的時候,阿克扎提經(jīng)常會一個人坐在“由衷酒樓”里,喝著這家酒樓最是著名的“一衷醉”。
與颯部的“星燎酒”相比,夙國的“一衷醉”后勁特別大!“一衷醉”蘊藏著只有夙國才會有的味道,這一點就像是“星燎酒”只有去北漠颯部才能喝到一樣。
“一衷醉”的醇厚,在于其獨特的釀制發(fā)酵之法,完美的融合了甘甜與苦澀這兩種不同的味道。沒有喝過“一衷醉”的人,第一次喝基本上都是一壺就醉!但是,這種酒如果喝的多了,反而一時半會醉不了,至于為什么?這個得問問那些后世的學(xué)者。
那么這“一衷醉”的酒勁會在何時發(fā)作?
當縱酒者放下手中的酒杯,開始吹牛時。
天下人皆鐘情颯部的“星燎酒”,北漠人特喜歡喝夙國的“一衷醉”,所以通常從北漠來的商旅,基本上都會來“由衷酒樓”,嘗嘗傳聞中一壺就醉的“一衷醉”到底有多厲害。
結(jié)果,即便是北漠人,若是頭次喝“一衷醉”,也難免皆會醉的不省人事。久而久之,夙國的“一衷醉”,打破了種族和疆域的限制,將兩個不同文化不同地域不同種族的人們,用他們所能共通的方式連接到了一起。
阿克扎提頭一次喝“一衷醉”時,并沒有一壺就醉。事實上,這個男人從出生到現(xiàn)在就沒有喝醉過。阿克扎提很想體會一下喝醉是什么樣的滋味,但是遺憾的是,可能這輩子他都沒有辦法體會到。
或許正因如此,每當這個男人揚起嘴角,深褐色的瞳目里,總是會散發(fā)出常人難以讀懂的憂郁。不得不時刻保持清醒,是一件很令人疲憊的事情,尤其是一位常常需要聚精會神,彎弓搭箭的神箭手。
自從云凡帶著颯部和赤焱武士進駐明月城,“由衷酒樓”的生意實在是太火爆了。可以說,云凡在給夙國帶來守備力量的同時,也在無意中帶動了明月城的經(jīng)濟發(fā)展。
作為“由衷酒樓”的???,有段時間里,柳風(fēng)魂連半壺“一衷醉”都買不到!而正當柳風(fēng)魂陷入苦惱中的時候,“由衷酒樓”的老板則為生意場上之得意,笑的合不攏嘴。
以前,柳風(fēng)魂喜歡在黃昏的時候出現(xiàn)在“由衷酒樓”,然后點壺“一衷醉”,然后一邊品味著美酒,一邊望著天色漸晚,直到月上西樓方才緩緩歸去。
阿克扎提也喜歡在黃昏的時候出現(xiàn)在“由衷酒樓”。
北漠人喜歡喝“一衷醉”,純粹是因為這種酒的后勁大,而且喝的越多,后勁越大。所以,頭次喝完這種酒后一點醉意也沒有的阿克扎提,為了嘗試將自己灌醉,還是會經(jīng)常往由衷酒樓跑。
如果“一衷醉”變成“千衷醉”也不能將阿克扎提喝醉,那么這個憂郁的男人,恐怕將注定要帶著他的憂郁,過完這漫長的一生。
柳風(fēng)魂并不認識阿克扎提,但是他卻聽聞過“悲死箭”的傳說。偶爾會在黃昏時候來“由衷酒樓”買酒的他,總會看見這個憂郁的北漠人坐在一個孤僻的拐角處在那里一個人喝悶酒。
喝到天色漸晚,喝到月上西樓。
即便柳風(fēng)魂已離開,他還在那喝。
久而久之,柳風(fēng)魂記住了這個憂郁的蠻人。
殊不知,每當柳風(fēng)魂與這個蠻人擦肩的時候,蠻人也漸漸眼熟了他。而由衷酒樓的何掌柜,也在每次打烊的時候記住了這兩個混蛋。
很少有人能夠吸引柳風(fēng)魂的注意力。
在柳風(fēng)魂的世界里,只有朋友和敵人兩個立場。沒成為霜劍親衛(wèi)司指揮使之前的柳風(fēng)魂,經(jīng)常會從蠻人商旅那里購置各種來自北漠的美酒,這些商人也非常爽快,不僅賣柳風(fēng)魂美酒,還時不時跟他講述關(guān)于這些酒的相關(guān)歷史。所以久而久之,對于這些蠻人,柳風(fēng)魂竟有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好感,尤其是那種喜歡和他喝同種酒的蠻人。
同種酒,同口味,同愛好。
阿克扎提便是這樣吸引了柳風(fēng)魂注意。
于是某天,柳風(fēng)魂收買了酒樓老板,并讓酒樓老板按照劇本,將那個蠻人和他柳風(fēng)魂一起在打烊的時候趕出酒樓,令二人流落街頭!
但在被趕出去之前,柳風(fēng)魂特地拎了兩壺“一衷醉”!阿克扎提并不在意自己被轟出了去,他只在意有沒有酒。
結(jié)果那一夜,柳風(fēng)魂憑借著他事先準備好的兩壺“一衷醉”,成功將阿克扎提喝醉,并與之成為了無話不談的酒友。
作為阿克扎提剛認識不久的酒友,柳風(fēng)魂則看在陸未聞的面子上,為古依娜提供了阿克扎提的下落,至于陸未聞為什么非要點名讓阿克扎提陪同古依娜?因為,多年前不平靜的一個夜,“悲死箭”曾陰差陽錯救下過廉牧的性命。
最近,明月城迎來了屬于她的滿天飛雪。
自從孟簡加入霜劍沒過多久,夙國主云姈突然有事召蒹葭入宮商議。每次云姈召蒹葭進宮議事。因為召集匆匆,致使蒹葭有很多事務(wù)來不及安排和交接。
于是,原本“掛名”的霜劍寒甲司督護、兼三司大統(tǒng)領(lǐng)的廉牧,終于迎來了他“轉(zhuǎn)正”的一天?!稗D(zhuǎn)正”后的廉牧沒有很忙,只有更忙,忙到睡不好,忙到?jīng)]機會去由衷酒樓喝酒,忙到連曜閣都沒有時間離開。
一堆瑣碎的事情需要他親自處理。
先是墨殤違背命令,私自派人對鹿呦進行監(jiān)視和跟蹤,然后便是西霽千雷國入侵在即,接著某個可疑人士又在最近落網(wǎng)。加上,有關(guān)于齊寺的那場大火,廉牧作為明月城霜劍三司大統(tǒng)領(lǐng),必須在這段時間里盡快給颯部與赤焱武士那把的主要負責(zé)人古依娜一個交代。
想到這里,廉牧就非常的頭疼。
他孤獨的坐在光闔院的曜閣最高層,手里拿著筆,望著面前的那張白紙,遲遲不知道該在上面書寫些什么內(nèi)容比較合適。
齊寺的那場大火,自開始起便是由蒹葭負責(zé)和調(diào)查,但是,當蒹葭得到召令不得不進宮面見云姈之時,廉牧剛好在外面帶著孟簡嗨,所以,廉牧根本沒有機會跟蒹葭去對接相關(guān)的信息。
結(jié)果,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轉(zhuǎn)正”的第一天,齊寺那場大火,就直接“燒”得廉牧焦頭爛額。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廉牧,頭一次感受到了恐懼的滋味。
這個恐懼來自于過往的經(jīng)歷。
比如解散的明光鎧、整合的寒甲軍。如今,廉牧再次成為了王室禁軍的大統(tǒng)領(lǐng),鑒于過往的經(jīng)歷,這個看起來什么都不在乎的男人,終究還是有些擔(dān)心如今的霜劍會毀在自己的手上。
廉牧坐在曜閣頂層的那張書桌前,手握毛筆,望著面前的白紙,已經(jīng)快半天時間過去,仍沒有寫下任何一個字。對于齊寺的那場大火,廉牧一無所知。
盡管,墨殤可能會知道與齊寺那場大火相關(guān)的細節(jié),但眼下的這個向來話少的男人,自從蒹葭進宮覲見起,便不知去了哪里。聽經(jīng)常跟著墨殤的兄弟們說,墨殤的突然消失可能跟前幾天他們從大街上抓來那個,與鹿呦接觸過的可疑人士“小李”有關(guān)。
此時的霜劍,每個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處理安排,他們是這座霽北孤城最后的秩序和理智,所以不能有任何的懈怠。
當明月城的雪堆積過了腳踝的時候,路上行人漸少,過往馬車匆匆,身著“凜霜甲”的霜劍無論外面的雪有多大,都會在街上巡查,從明月城到鏡月城。身著黑青色重甲的赤焱武士,傲立風(fēng)雪間,于沉默中堅守于城門。
遠而觀之,不寒而栗。
曜閣外,人心浮動,暗流洶涌。
曜閣內(nèi),廉牧開始想念蒹葭了。
他終于理解并不再埋怨這個女人,不再埋怨她的認真負責(zé),導(dǎo)致自己整天無所事事;不再埋怨她大權(quán)獨攬,將自己架空;不再埋怨她總是對自己很兇,非常嚴格。廉牧知道錯了,但是他還是得盡快將該辦的事情辦了。
古依娜一直在向霜劍施壓。
畢竟那場大火,燒了的是她的住所。一些文檔都在那場大火中被毀。古依娜其實并不擔(dān)心這場大火跟墨國的刺殺有關(guān),比起墨國,這個聰明的女人更擔(dān)心夙國內(nèi)部有人參與這場莫名其妙的大火。
是在挑釁!還是挑事?
一切只有等霜劍這邊提供了相關(guān)的資料信息后,古依娜才能夠下定論。所以,催促關(guān)于齊寺案件調(diào)查的相關(guān)進展報告,成了古依娜的當務(wù)之急,而廉牧作為霜劍的大統(tǒng)領(lǐng),充分發(fā)揮了他的散漫和慵懶,將這件事一拖再拖。
但是今天,廉牧不能再這樣拖下去。
因為,此刻古依娜已經(jīng)親自找上門。
兩多名赤焱武士,一個北漠蠻人,現(xiàn)在正坐在曜閣的貴賓堂里,請霜劍的三司大統(tǒng)領(lǐng)廉牧當面交出有關(guān)于齊寺那場大火相關(guān)的調(diào)查信息??礆鈩荩裉觳荒玫剿麄兿胍臇|西,肯定是不會走的。
白如溫玉的膚色與身邊阿克扎提的黝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身后,兩名赤焱武士像是沒有感情的鋼鐵巨獸,目光空洞,執(zhí)劍而立。
對坐的夏暉,正在想盡一切辦法拖時間。
過程中,孟簡已去廉牧那里催了好幾次。
然而,孟簡最后一次去找廉牧的時候,咱們這位剛“轉(zhuǎn)正”的霜劍大統(tǒng)領(lǐng),依然握筆躊躇,面對桌上白紙,一字未落。
孟簡:“廉大哥,好了沒有!”
廉牧:“馬上就好,不要催!”
孟簡:“你再不搞定他們要沖上來了!”
廉牧:“穩(wěn)?。∵@里可是曜閣!”
孟簡:“我丑話先說前頭,待會如果門外再有動靜,不是我們跟他們打起來,可能就是他們要沖上來,你提前做好心理準備!我先下去了!”
廉牧:“去吧!去吧!”
曜閣軍機處,孟簡站在門外嘆了聲氣。
他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廉牧這個人。
此時的孟簡,作為霜劍的新兵,他得先接受霜劍四大統(tǒng)領(lǐng)的訓(xùn)練和考驗,然后必須得合格了,才能正式成為霜劍的一員。但是,因為廉牧的一句話,現(xiàn)在什么都還不懂的孟簡,就莫名其妙的成為了正式霜劍,并且作為霜劍大統(tǒng)領(lǐng)廉牧的貼身禁侍,孟簡可以自由出入光闔院各處,以及曜閣,替廉牧傳達并過濾一些必要或者不必要的信息。
廉牧的這一舉動肯定讓霜劍的幾位副統(tǒng)領(lǐng)都非常的不爽。因為孟簡目前還處于什么都不懂的階段,就因為廉牧的一句話,竟連訓(xùn)練都跳過了。
而廉牧之所以敢這么做,主要還是因為蒹葭不在,也正是因為蒹葭不在,所以其他幾位副統(tǒng)領(lǐng)雖然心有怨氣,但卻暗悶不發(fā)。
事實上呢,廉牧并沒有想那么多,但是從也正是因為他想的不夠多,如果一旦出問題,那么孟簡將在無意中,不得不變成他的擋箭牌。
從軍機閣下來的孟簡,輕手輕腳的來到了正坐在古依娜等人對面的夏暉身邊。他小聲地在夏暉的耳邊說了下廉牧的情況,夏暉聽罷眉頭一皺,看樣子那一瞬間,她應(yīng)該在心里已經(jīng)罵了廉牧無數(shù)遍。
對坐的古依娜一只手托著下巴,透過孟簡的唇形變化,大致已經(jīng)知道了有關(guān)于霜劍大統(tǒng)領(lǐng)以及齊寺那場大火的一個基本情況。
在經(jīng)過片刻的思量之后,古依娜打算再等他們一盞茶的功夫,如果這一盞茶過后還沒有消息,古依娜一定會親闖軍機處,當著霜劍大統(tǒng)領(lǐng)廉牧的面,把話說清楚。
藍寶石般的明眸里,孟簡在與夏暉說完話后便退出了貴賓廳。臨走時,這個莫名其妙成為霜劍的少年,突然想看看傳說中的北漠將軍是個什么模樣,遂在即將擦肩之時,多看了古依娜一眼。
結(jié)果,就是這一眼,讓意外的發(fā)現(xiàn),那位來自北漠的女人竟也在看他。四目相觸之時,孟簡的臉色瞬間通紅,像是紅透了的果子。
火辣辣的臉上,血涌炙熱滾燙。
同樣的場景曾在孟簡初見大師姐白薔的時候發(fā)生過,那個時候的孟簡年紀尚小,什么也不懂。不過,由此可見,無論時間過去多久,面對擁有白薔、古依娜這樣絕世之容的女性,孟簡總是還會感到什么叫美的令人窒息。
短短的目光交錯間,古依娜似是從這位少年的眼神里看到了些許熟悉的影子。就好象自己曾經(jīng)在什么地方見過這個少年似得。少年明明供職霜劍,但是卻讓古依娜在他的身上嗅到了只有真正的赤焱武士才有的力量。
那種力量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是卻讓古依娜感到無比的熟悉和懷念,若是非要找些詞匯來形容這種感覺,那只能是“如夢似幻”、“恍若隔世”。
這時,阿克扎提嘆了口氣,將思緒正在飄遠的古依娜拉了回來。望著害羞的孟簡快步與自己擦肩,古依娜忽然撲哧一笑,像是回憶起了什么有趣的過往片段,于是側(cè)首與阿克扎提對望。身旁的阿克扎提在目睹這一幕后,歪頭疑惑地問古依娜:“你在笑什么?!?br/>
古依娜:“笑那位小哥挺有意思。”
阿克扎提疑惑:“我怎沒有看出來?”
古依娜:“你不覺得他跟你很像嗎?”
阿克扎提:“我的皮膚這么黑,他的皮膚看起來比你還要白,你說他像我,我感覺你是在笑我?!?br/>
古依娜:“唉?我記得當年有位小朋友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也和剛剛的那位小哥一樣,只是一眼擦肩,便滿臉通紅,害羞地掉頭就逃?!?br/>
阿克扎提:“有這回事嗎?我怎么不記得,一碼歸一碼,即便當真如此,那時的我皮膚比現(xiàn)在還黑,你又是怎么看得出來我臉紅了?”
古依娜:“臉紅時候的你,臉會呈現(xiàn)出深黑之色!不過,我可不僅僅是通過眼睛所看見的去判斷你當時有沒有害羞,有沒有臉紅!”
阿克扎提:“那你通過什么判斷?”
古依娜:“心跳。”
阿克扎提:“這么說,若是有天我在你面前說謊,你也可以通過心跳聽出來是嗎?”
古依娜:“其實你會不會當著我的面說謊,我并不感興趣,我只是很好奇,認識你這么多年,你何時趁我不注意救了如今的霜劍大統(tǒng)領(lǐng)廉牧一命。”
阿克扎提疑惑:“誰告訴你的?”
古依娜:“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件事我竟然不知道!”
阿克扎提想了想,道:“那是一個漫天霜雪的夜晚,我奉咱們赤焱武士第四軍團長「止水」·迪莉婭的命令,深入霽北追殺那四十名被黑天教蠱惑的赤焱武士?!?br/>
古依娜:“這件事竟和那次姐姐給你的秘密任務(wù)有關(guān)?”
阿克扎提嘆息:“我到的時候,那四十個墮落的赤焱武士已經(jīng)暴走,殺死了除廉牧以外的所有人。那個時候的廉牧還不是霜劍的大統(tǒng)領(lǐng),還是個孩子,像我們當年一樣,無畏,無懼,對于這個世界心存光明?!?br/>
古依娜:“于是你順手救了他?”
阿克扎提笑了笑:“或者說他救了我。”
話語間,坐在二人對面的夏暉咳嗽了一聲。原本只顧著自己聊天而把夏暉晾在一邊的古依娜和阿克扎提,也在這一聲禮貌性的咳嗽聲中,終止了交談。
于是,藍寶石般的目光回落于一身男兒裝束的夏暉眼眸里。今天是古依娜與夏暉的第二次見面,不得不說的是,女扮男裝后的夏暉,可真是俊美,也難怪會有不少世家貴族的姑娘,總會將她錯當男兒,一往傾心。
古依娜還記得,她與夏暉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在王宮里的那場夜宴上。當時她的身邊,分別落座的是柳氏的長公子柳風(fēng)塵,與韓家的獨子韓桀。
當時的世家席上,夏暉換回了女兒身。
若不是早有耳聞夏家長女喜歡女扮男裝,并且供職霜劍禁侍,恐怕即便是古依娜也不可能在一瞬間看出夏暉與那也世家席上的美貌女子竟是一人。
霽北夙國,自古以來便有不少名留青史的絕色佳人。無論是云凡的母親云晗,還是如今的夙國主云姈,以及柳溯的妹妹柳惜君,她們所擁有的可不僅僅只有美貌?;蛟S,傾國傾城的容顏稱得上是“絕色”,但是只有集智慧與美貌于一身方才配得上“佳人”的稱謂。
夏暉自然不會忘記古依娜。
畢竟當時在世家席上,不少公子都在看這位北漠來的“絕色佳人”。古依娜的容貌刷新了當夜所有世家公子對于北漠蠻族女子的認知,他們曾懷疑過古依娜時不時真的是一個蠻人,但遺憾的是,后來所有去查古依娜背景的人,都只能從那些自北漠過來的商旅口中獲得有關(guān)于古依娜的只言片語,而這些只言片語里,并沒有太多有意義的信息。
用四個字概括就是“語焉不詳”。
這也讓向來就喜歡刨根問底的夏暉,對古依娜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在夏暉的眼里,這個人就像是憑空出現(xiàn)的一樣,而她的出現(xiàn),必然伴隨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尤其是現(xiàn)在,當云凡再次突然消失于明月城至今,面對非常排斥蠻人的夙國世家宗族,這個女人憑借一己之力將赤焱武士和颯部戰(zhàn)士安排和管理的井井有條,并且入城至今沒有讓任何一個蠻人和華族人發(fā)生半點摩擦和沖突。
直覺告訴夏暉,這個女人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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