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魏紹遠還在公司沒有回去。
遲遲出電梯的時候遇上白俊奇:“呀,江小姐你來了?”
“白經(jīng)理?!?br/>
“來找魏總的?”
“嗯,他還在忙?”
白俊奇搖頭,露出笑意:“在健身房呢,你來得正是時候,趕緊接他回去,我們也好安心下班了?!?br/>
遲遲臉紅:“他不走你們也不能走嗎?”
“平時倒不是這樣,可這兩天他心情不太好,留他一個人在公司我們總是于心不忍嘛!”
遲遲想到那天自己在上海菜館氣勢洶洶的樣子,必定是落在人家眼里,就跟魏紹遠這幾天的心情聯(lián)系起來了。
她對他真的有這么大影響力嗎?
跟向東嶺的會面,白俊奇也參與了,證明他對這件事的決策也是知情的。于是遲遲問他:“那個……白經(jīng)理,我想問,跟向東嶺公司的合作是不是有什么內(nèi)情?那天是我太沖動了,沒了解清楚情況就瞎嚷嚷,你別笑我?。 ?br/>
她吐了吐舌頭,白俊奇笑道:“別說是你了,公司管理層開會的時候?qū)@個決策也是有不同意見的,只不過魏總力排眾議,還是決定合作。不過我是相信他的,他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江小姐你也是這么想的吧?”
她點頭。“可是我想不明白為什么,能提示我一下嗎?”
“不是我不想說哈,只不過這其中有寫關(guān)節(jié)涉及商業(yè)秘密,除了公司內(nèi)部的人外,不能再跟其他人提起。我想魏總不跟你明說應該也是有這方面的考慮,他要對公司負責,而且也不想把你卷入這些紛爭里來?!?br/>
對哦,遲遲發(fā)覺這正是她沒有想到的點。跟向東嶺的合作并不僅僅出于私人恩怨,更多的是商業(yè)合作,在商言商,魏紹遠是不應該向她多說什么的,這是職業(yè)操守,是他維護公司正常運作應有的責任。
她實在不應該為這事兒懷疑他甚至責怪他,現(xiàn)在想想他那天一邊安撫她一邊忍不住輕輕嘆氣的情形……他一定很無奈吧?
遲遲推開樓下健身房的玻璃門,魏紹遠正在最遠那個角落的跑步機上跑步。這個時間公司里都沒幾個人了,健身房也空蕩蕩的,他的背影和腳下踩著跑板發(fā)出的聲響,讓他看起來有點寂寞。
她在休息區(qū)的自動販售機上買了兩瓶飲料,也不叫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他背后的沙發(fā)上坐下。
運動中的男人身體真是好看,手腳協(xié)調(diào),肌肉虬結(jié),帶著特有的韻律感,揮灑的汗水似乎也摻了荷爾蒙。
魏紹遠察覺到身后有人盯著他看,回過頭就看到遲遲坐在哪里朝他笑。
“這個時間怎么過來了?”他從跑步機上下來,擦了把汗,“吃過晚飯了嗎?”
“嗯,早就吃完了,你呢?”
“我吃了點沙拉?!彼粗坝惺裁词聠幔俊?br/>
“有事才能來找你嗎?不是說隨時歡迎我上這兒來嗎?”
他只是笑。
平時她這樣愛嬌地說一句,他早就伸手過來揉她的腦袋了,今天卻沒有。所以果然是在生她的氣吧,兩個人都生分了。
她把手里的飲料遞給他,他擰開瓶蓋就喝了一大口,溢出來的順著下巴滴到他的運動背心上,留下深色的水漬。
遲遲抿了抿嘴巴,把自己手里那瓶遞過去:“我擰不開。”
他接過去,似乎在手心抹了一下就開了。
遲遲又說:“這瓶才是你的,你不是只喝檸檬味的嗎?”
“沒關(guān)系,都一樣的。你……”
他話沒說完,她已經(jīng)仰頭親上來,嘴里的檸檬水跟她的氣息一起慢慢滲進他的口腔、他的呼吸。
真的,呼吸是怎么做來著?呼氣、吸氣,他怎么好像都不會了呢?
他滯了滯,直到那樣酸酸甜甜的味道一直潤到他喉嚨里,才反應過來,扣住她的后腦,反客為主地加深這個吻。
遲遲有點暈乎,手指緊緊揪著他的T恤,仿佛放手就會溺斃。
夜晚的寫字樓,窗外就是車水馬龍,萬家燈火,眼前卻只有空曠靜謐和忘情擁吻的兩個人。門口隨時可能有人不小心路過,萬一被偷窺了……這感覺還真是刺激。
魏紹遠能感覺到她的緊張,他本來也不是那么熱情開放的人,可她既然主動撩他,怎么可以不領情呢?
不得不說,這樣的體驗還挺新鮮的。
親吻還在加深,他不肯停下,遲遲只能推開他,喘息不定:“不可以了……”
“你起的頭,這時候又說不可以?”那種寵溺又無奈的表情又出現(xiàn)在他臉上,他繼續(xù)在她嘴上流連片刻,突然起身把她給抱了起來。
遲遲驚呼,又不敢叫得太大聲,怕真的驚動其他人,連忙用手搗住嘴。
再要sayno已經(jīng)來不及了,魏紹遠抱著她一路進了沖涼的浴室,將她抵在墻上,持續(xù)著比剛才更激烈深入的吻。
他還反手鎖上了門,這下是真的不怕有人來打擾他們了。
輾轉(zhuǎn)廝磨,他在她唇上輕咬,又重重地碾,剛才還在逞兇調(diào)皮的的小舌頭被他推回去,現(xiàn)在完全是他在她的地盤橫行霸道。漸漸甚至不再滿足于那一小方天地,開始攻略她的下巴、耳垂、頸窩……
遲遲沒有還手之力,只能緊緊抱著他寬闊的肩背,一邊細細地喘著,一邊說:“……我還以為你生我的氣,不想理我了?!?br/>
魏紹遠的嘴唇正貼著她頸窩最軟嫩的皮膚上,聽到她的話就停在那里,聲音甕甕的:“為什么生你的氣?”
“向東嶺的事,我不該那么急躁的,是不是讓你為難了?”
他終于抬起頭來,看了她一會兒:“你覺得我會因為這個生氣?”
沒有嗎?遲遲也眨巴著眼看他。
他笑笑,湊過來親她眼睛、鼻尖,最后又落在她唇上:“怪了,我家遲遲這么可愛,我為什么要因為一個人渣生她的氣?”
她抱緊他,臉在他胸前蹭了蹭:“真的沒有?”
“沒有?!?br/>
“那為什么這么晚了還不回家啊?”
“你一直在等我?”
“嗯?!边叺冗叢拢苄量嗟暮貌缓?,所以才專門過來跑一趟。
魏紹遠心情很好,但不想用太忙了這種話來應付她,盡管確實是事實。他低頭親她,一點點用手推高她衣服的下擺,用身體的熱度折磨她,大有要就地正法的意思。
遲遲嚇了一跳,按住他的手:“這里不行……”
“為什么不行?我可是幻想好久了,就想在健身房里,那些各式各樣的器械上面啊,跟你這樣,或者那樣……知道我為什么不回去了吧,我就等著你來找我,羊入虎口,讓我實踐一下?!?br/>
遲遲笑起來,手指按在他嘴巴上:“胡說八道?!?br/>
他舔她手指:“你看我說了你又不信,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br/>
遲遲被他舔得心都癢了,輕輕叫他:“Sean……”
他不再忍耐,一口氣將剛才未完成的事做到底,毫不費力地捧高她的身體,聽他一而再地叫他名字。
外面健身區(qū)域的燈光已經(jīng)被調(diào)到最暗,樓層管理員大概以為這一片人已經(jīng)走光了,沒想到還有人躲在角落里悄悄狂歡。
魏紹遠抱她出來,將她抵在杠鈴上,抵在跑步機的操作盤上,親吻她、逗弄她,最后在練習臥推的地方收尾。他始終站著,早就脫了身上的衣服,雕塑一樣完美的身段線條全都展示在她面前,所有蓄積的力量也都給了她,再聽她悅耳細碎的輕喊,只覺得人生都沒有什么遺憾了。
兩人緊靠在一起,重新進浴室沖了個涼,他把她攏在懷里,又在她身后親她,像是恨不得把她揉進身體里。
他幫她穿衣服,又耐心地拿著毛巾給她擦頭發(fā):“現(xiàn)在還覺得我在生氣嗎?”
她搖頭。
“跟向東嶺的合作,你會誤解也很正常,連我也沒想到還會有跟他合作這一天。不過你放心,我既然做了這個決定,就有相應的準備,不會讓自己吃虧,也不會讓他去動向晚?!?br/>
“那天在秋推會,他們還遇上了?!边t遲想起來仍感到心驚,“他還動手打了晚姐。”
“我知道,所以鐘允及時出現(xiàn)了,不是嗎?不要小看他,他也可以保護向晚的?!?br/>
“那天是你讓他去的?”
“就算我不讓,他也不會坐視不理。”魏紹遠笑笑,“他向來是不能容忍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被欺負?!?br/>
“嗯?!?br/>
“抱歉,有些事確實還不方便跟你詳細說,不過你肯相信我,已經(jīng)比什么都重要了?!?br/>
她回身抱住他:“你不會覺得我不懂事?”
他笑著拍她后背:“我就是怕你太懂事?!?br/>
他喜歡在他面前會胡鬧、嗆聲、亂吃飛醋的江遲遲,總覺得他們這樣偶爾斗嘴、慪氣、吵吵鬧鬧的,才像真正的小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