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目標是白笠!
對天發(fā)誓也沒用,身為眾人眼中鐵板釘釘?shù)膬词?,譚磊和宋太太被單獨關了起來。
眾人的房間分配再次發(fā)生了變化。
三人間因為只剩下了胡騰達一人,所以他干脆搬入了同樣少人的四人間,和趙姐和老外達瓦西里住在一起。
空出來的三人間暫時成為關押宋太太和譚磊的牢房,被一同放置的還有寬姐尸體。
事實上,包廂內(nèi)的溫度并不適合尸體的保存,但在場的人誰都不愿承擔遮蔽罪行的黑鍋,于是干脆就把寬姐的遺體和兩個嫌疑人放在了一起。
當然,兩人嫌疑人是被綁起來的,確保他們既不可能有機會傷了自己,也不可能會對尸體做出什么動作。
“真的死譚磊干的么?”
回到房間后,白笠好奇的問道。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譚磊那時候的辯解入情入理,不像是會對寬姐下手的樣子。
不過要問他依據(jù)……哪還真就沒有,這些個想法不過都是他的直覺罷了。
“汪嗚――”
滾蛋叫了一聲,似乎是在抗議“兩個”主人對它太過忽視,想盡可能的博取更多的關注。
它習慣性的在地上坐下,忽然像是聞到了什么一樣,馬上從地上彈了起來,然后幾步竄過來就扯住了白笠的褲子。
唐跡遠敏銳的發(fā)現(xiàn)滾蛋的反常,轉而看向同樣一臉疑惑的小助理。
“滾蛋這是怎么了?”
白笠猶豫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這個……看起來似乎是聞到了陌生的氣味……”
此話一出,唐跡遠的臉立刻變得凝重了起來。
他不再說話,而是在房間里走了幾圈,再轉回來的時候臉色黑的猶如鍋底一樣。
他想了想,然后摸出電話撥了個號碼,很快,靳海洋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唐老板,什么事?”
“靳先生,你們有沒有進過我的房間?!?br/>
唐跡遠的話問的沒頭沒尾,可對方竟然奇跡般的聽懂了。
“沒有?!?br/>
靳海洋認真的說道,臉色開始變得凝重。
“我確定王聰也沒去過,我們兩個現(xiàn)在在尸體這里,一會兒過去找你細聊?!?br/>
“好,我等你們?!?br/>
唐跡遠放下了電話,看向依舊一臉懵的小助理,銳利無匹的眼神漸漸和緩了下來。
“怎么?害怕了?”
白笠搖了搖頭。
他強自壓下心中的古怪,有些婉轉而隱晦的解釋道。
“其實……這幾天靳老板和王先生經(jīng)常到我們這個房間來,滾蛋對他們的氣味已經(jīng)很熟悉了?!?br/>
“你是說……滾蛋沒有把他們當成外人?”
唐跡遠皺了皺眉,一臉古怪的問道。
“雖然很羞恥,但哈士奇就是這樣自來熟的生物,對訪客沒什么戒心。”
白笠有些尷尬的說道。
“根據(jù)我們這幾天相處的氣氛和頻率,靳海洋和王聰已經(jīng)被滾蛋劃分到“熟人”的范圍。如果是這兩個人進入房間,滾蛋不可能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所以進來的一定是四人組以外的人?!?br/>
一說起自己專業(yè),白笠總會變得格外認真。
“能不能讓滾蛋確定對方的活動范圍。”
唐跡遠皺了皺眉,似乎覺得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又跟著補充了一句。
“當然,我知道,滾蛋是沒接受過這方面的訓練的,我是說如果你能嘗試……”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到小助理牽著滾蛋在房間里開始四處探查,一人一狗配合默契,步調(diào)神奇一致不說,時不時的四目相對,還隱隱飽含著心有靈犀的綿綿情誼。
應該說,果然是專家……所以才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一向優(yōu)雅的貴公子難得露出愕然的表情。
他總覺得自己和這樣的畫風格格不入,根本沒辦法融入那兩家伙獨特的精神世界!
正想的天馬行空,忽見那一人一狗齊齊停住了腳步。
白笠摸了摸滾蛋的背毛,從行李箱里翻出了一袋零食給它作為工作獎勵,這才轉頭一臉尷尬的看向不遠處的唐跡遠。
“老板,范圍大概確定了,就是這里、這里和這里……”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唐老板瞬間就明白他那種要說不說的表情源自何處。
白笠的背包,白笠的行李箱,白笠放日常用品的柜子,以及……白笠昨天睡的床。
所以,對方是沖著白笠來的?
“白笠,你得罪誰了?”
唐跡遠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可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白笠能得罪誰?
要不是他拉著他來佩爾托斯克調(diào)查H5案件,他現(xiàn)在應該還在海都平靜的生活,怎么可能惹到這么多的爛事!
生平第一次,唐大少爺有了懊惱的情緒。他想說什么彌補一下自己的失言,可話到了嘴邊卻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只能不尷不尬的露了一個勉強的笑。
小助理倒是沒注意他如此復雜的情緒。
看到滾蛋的反應,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襲擊自己的兇手!
明明可以那個時候殺掉他,他甚至確定對方動了殺機,卻偏偏在最后時刻放棄了,冒著可能暴露身份的風險將他仍在衛(wèi)生間。
然后,現(xiàn)在又秘密潛入他住的包廂,只翻他的行李,那就說明對方對他的一舉一動很了解。
他的箱子,是在宋鵬死活的那個早上找列車員取出來的,因為他之前的衣服沾了血跡,他需要干凈的衣物換洗。
兇手能準確分辨出他的箱子,應該是在那個時候注意到了這個細節(jié)……
當時,都有誰在現(xiàn)場呢?
思路忽然變得混亂,像是有什么人用棍子攪渾了池水一樣,原本清晰的細節(jié)變得支離破碎,完全沒辦法拼湊出原貌。
對于白笠來說,這是一個極其反常的現(xiàn)象!在他清醒的狀態(tài)下,他根本不可能記不得當時的情況!
所以,應該是有人不想讓他記住,所以有意做了干擾。而這個人,應該很了解他的病情,知道他從那次被拐賣之后,記憶力就出了類似的問題,于是對方恰到好處的利用了這個漏洞。
究竟是誰呢?
是誰知道了他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