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在哪里?”林星辰睜開了眼睛,入眼的是一個陌生的地方,高大的半圓房頂,感覺有些空曠,于是轉(zhuǎn)轉(zhuǎn)視角,看到鋪滿稻草的地面上,走來走去的一雙雙······雞腳!
一只只的公雞母雞在到稻草上踱來踱去,搖晃著胖胖的身軀,還有一兩只“噗”的一聲拉出一坨屎,接著黃sè的雞腳將屎壓扁,若無其事的在用雞腳撓撓雞頭。
林星辰愣了一愣,搖搖頭,眨了眨眼睛,確定沒有看錯,猛的站了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和這些雞一樣高,他聞著蔓延在鼻尖的屎臭味,頭轉(zhuǎn)了180度看到自己的身體,以及身體兩邊蒲扇著的東西·······
“格格鬲兒!~~~”一聲慘絕人寰的雞叫聲突然在雞舍響起,余音裊裊,繞梁三rì。
雞舍其他雞毫無靈氣的眼睛看了看聲音發(fā)源地,然后繼續(xù)拉屎吃飯。
“我怎么變成雞了?”林星辰心里狂吼,小小的雞腦袋一片混亂,眼睛露出回憶的眼神·······
白白的病房,厚實的隔離玻璃,閃爍的儀器,搖頭嘆息的白大褂,父母窗外撕心裂肺的哭喊,漸漸模糊的意識,慢慢弱下去的呼吸,意識正在被抽離·······
“我要死了嗎?”
“早知道就不吃雞了····”
“該死的禽流感,該死的雞······”
林星辰感覺意識變得模糊,接著仿佛被什么東西用力一抽,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2012年4月15rì13點20分,**省**市第四例禽流感病例死亡····”新聞上如實報道,為rì漸嚴(yán)重的禽流感傳染添上濃濃的一筆。
回憶過來的林星辰怎么也想不到,因為吃病雞而死亡的自己,居然穿越到了一頭雞的身上,這實在是莫大的諷刺。
他用翅膀摸了摸頭上的雞冠,嘆了一口氣:“還好是只公的·······”
無奈接受這個事實的他被周圍到處的雞屎和一幫毫無溝通可能的同類弄得實在是沒有胃口,只能站在無數(shù)的雞群中感嘆人生······雞生。
不過不一會兒他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他并不是一種jīng神上的厭食,而是一種**上的厭食,剛剛還沒有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雞身無力,肌痛,全身發(fā)燙······
一個不好的念頭爬上了林星辰的腦袋,這時候一種強烈的打噴嚏的沖動蔓延到鼻尖,“啊切!”雞打噴嚏倒是和人差不多,但是恐懼慌亂的林星辰不再是關(guān)心打不打噴嚏了,他用翅膀摸了摸鼻孔,拉開,一條細(xì)細(xì)的粘稠的絲線連接在翅膀和雞頭間········
林星辰再次感覺到了頭暈眼花,已經(jīng)不再很是肥胖的身軀搖搖晃晃,他身為人類的時候研究過禽流感,知道自己這個雞,得了傳說中的H7N9!
“上帝,你是在玩我?。∵@一世**我沒有意見,但是你不能讓我兩世都得禽流感啊!不能兩世都因為H7N9而死啊·······不行,我不能死,一定不能死······”林星辰焦急的轉(zhuǎn)著雞頭,想著法子,自言自語到了喉嚨間都是“咯咯咯”的叫聲,讓他心煩不已。
逃出去?林星辰看看密封的雞舍,斷絕了這個念頭,左思右想想不出法子的他干脆往墻上依靠,儼然是一只會思考的雞。
這時候,雞舍門打開,兩個養(yǎng)殖員一樣的中年人提著塑料桶進來了,他們是來填雞食和適量清掃雞舍衛(wèi)生的。
當(dāng)養(yǎng)殖員把飼料倒下來的時候,林星辰周圍的雞仿佛瘋了一般,拼命地朝食盆聚集去,他看到好幾只明明剛剛吃飽的雞也湊上去拼命地擠。
“一幫毫無思想的不知饑飽的白癡小腦雞!”林星辰看著雞群撲向像屎一樣的雞食,叭咋了兩下雞嘴,他沒有上去擠。
養(yǎng)殖員弄好了雞飼料,兩個人打掃雞舍的時候談起話來。
“聽說禽流感鬧得很嚴(yán)重,死了好幾個人?。 ?br/>
“就是啊,剛剛收到消息,我們這里可能要處理一下?!?br/>
“處理?不就是殺雞嗎?一有事就殺雞,沒事還要殺雞,唉!”
“唉,這些雞殺光了,老板又要拖欠工資了?!?br/>
“估計要破產(chǎn)了吧·····”
“你說,會不會這些雞里有得了禽流感的吧!我們快好好檢查一下。”
“檢查個屁啊,檢查到了有病的雞把你隔離,弄不好你還可能會得禽流感,這么有責(zé)任干嘛?快點走吧····”
“也是,快點走,不要檢查了·····”
林星辰的雞心此時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他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知道這里的雞都會被處理掉,連同自己在內(nèi),他可不想再死第二次。
但是有病的雞身再加上密封的雞舍,想要逃出去顯然不太可能,林星辰看著同類麻木的毫無靈氣的樣子,一副不知大難臨頭的只知道吃飯拉屎睡覺的白癡樣子,沒有了和他們溝通的興趣和yù望。
林星辰是想一幫雞集體想辦法,到時候一起逃出去,他或許可以逃脫被人處理掉的悲慘命運,至于禽流感,還是先逃出去再說吧,但也許在沒逃出去之前就因病死了,倒是省卻了一番功夫。
“媽的,要死也不能一只雞死!”林星辰看著同類毫無目的的閑逛,站起來,走到一只母雞身邊,死命的往上靠,弄得那只母雞以為林星辰發(fā)hūn要和她交·配,“咕咕咕”叫個不停,同時也在躲閃。
“傳染給你,傳染給你!你個傻·逼雞,看到你們就來氣,上輩子就是因為吃了你們才得了禽流感死的,這輩子還要投胎到得了禽流感的雞身上!”林星辰在追逐下一只公雞的同時,惡狠狠的想著。
那只公雞煽動翅膀跳躍,躲開林星辰,公雞看林星辰的眼神盡是疑惑,看的他火氣更大了!
“媽的以為老子要和你搞基嗎?老子再怎么也會挑只母雞搞??!躲什么躲?真是的,上輩子你們都是老子的餐桌上的食物?!绷中浅揭幌氲阶约旱倪@些同類以前都是自己的食物,一種優(yōu)越感油然而生,但一想到又因為吃雞而死,他的雞眼睛布滿怒火,變得赤紅。
“TM再怎么也要把禽流感傳染出去,讓這幫人類和這些雞體會到自己的痛苦····”想清楚自己工作的林星辰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充滿干勁。
于是,雞窩里頓時雞毛亂竄,“咯咯咯”“咕咕咕”叫聲響徹雞舍,綿延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