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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策猛不丁地撞上墻, 身體像要散架似的。聽見人聲隱隱約約傳來，立刻一骨碌爬起人模狗樣地坐好, 環(huán)視四周，車廂內(nèi)空空蕩蕩。

    整整少了1/3的學(xué)生。

    是他運(yùn)氣好, 經(jīng)歷的兩輪“物競天擇”游戲，都沒有威脅性。

    這時，懸掛在前方的液晶屏幕打開，跳出洋蔥臺的新聞聯(lián)播。

    “6月7日、8日, 爆發(fā)大規(guī)?？植酪u擊事件。日前, 軍方已將所有校區(qū)封閉……”

    “下面進(jìn)行氣象報道?！?br/>
    “四川遭遇600年罕見澇災(zāi)……”

    “北方下起百年難得一遇的大雪, 請做好保暖措施……”

    “如果看見狂風(fēng), 請注意躲避……”

    氣象專家正襟危坐, 面對鏡頭，嚴(yán)肅地說：“請勿恐慌。華夏雖已進(jìn)入第五次小冰河期。但我們科技發(fā)達(dá), 可以戰(zhàn)勝的。”

    外界將此次巨變定性為恐怖分子的狂歡。認(rèn)為收割人頭的妖風(fēng)是極端天氣的產(chǎn)物。除了杭州，其余地區(qū)亦遭遇自明末清初以來未遇的天災(zāi)。旱澇、地震、海嘯, 像唱大戲似的，你方謝幕我方登場，每每一到，濃墨重彩，血上開花。

    葉策聽著新聞里安撫吃瓜群眾的說辭, 整張臉貼在車窗上, 新奇地眺望外面景色——深不可測的海底世界。

    五彩斑斕的魚靈活地穿梭在湛藍(lán)海水中。面容性感的鮫人慵懶地斜倚珊瑚, 用尖銳的指甲梳理打結(jié)的長發(fā)。

    列車緩緩駛過。她們很給面子地展開歌喉。如泣如訴, 如怨如慕。在引這些情竇初開的少年落淚后，又像精靈般撲哧一笑，眼神狡黠，甩動魚尾，翩然離去。

    留下懷春少年，手捧碎了一地的紅心，失魂落魄。

    列車加速鉆入地底，穿過一條暗無天日的隧道，半晌，光芒乍現(xiàn)。

    葉策仿佛聽見“嘩啦”一下，浮出水面的聲音。

    “列車到站。請拿好你們的隨身物品?！?br/>
    車門緩緩打開，學(xué)生有條不紊地依次出來。經(jīng)過兩次生死轉(zhuǎn)盤，他們已不像初時那般恐慌，但依舊好奇——對這個只存在于小說中的世界，充滿探究精神。左右扭動脖子，東西張望，不住地打量起來。

    這依然是一座龐大的地下高鐵站，沿途豎立引路標(biāo)。葉策跟著人群往前走，在出站口看見胖子和姐姐，高興地跑上去。三人剛走出大廳，還來不及敘舊，刺耳的警報就鋪天蓋地響了起來。

    廣播：“有敵來襲，新生原地勿動。”

    天空仿佛被撕裂一道口子，降下十幾名黑衣人。他們雙手持刀，目眥欲裂，沖著四方咆哮：“舟祈豫！地球式微，靈力枯竭。天道將修真者逼上絕路！既然風(fēng)云之巔有那么多靈能資源，為何不分我們一點(diǎn)！”

    見無人回應(yīng)，他們又把仇恨的目光射到葉策等人身上，惡狠狠地說：“不將靈源交出來，我們就殺光這些凡人！”話音一落，凝力運(yùn)刀，狂風(fēng)怒卷，將參天古木連根拔起，攜雷霆之勢劈向眾人！

    學(xué)生們瞳孔微縮，下意識想要逃離原地，但腳卻像生了根無法動彈。許多人絕望地閉上了眼！

    然而生死關(guān)頭一剎間，橫空飛來一劍，與雷霆古樹初勢相交，即刻震碎寰野！

    轟隆——

    巨大的爆破聲，令他們耳內(nèi)嗡嗡作響。灼熱的氣流，仿佛要燒毀他們的皮膚！

    “想要靈源可以。接我一招。接住了，給你。接不住，把命留下?！?br/>
    在漫天殺意中，有一道冷傲身影，衣袂飄飛，迎風(fēng)而來。他的聲音清冽，仿佛松間石上潺潺流過的甘泉，微涼，久聽入味。很穩(wěn)，令人心里踏實。

    方才一直叫囂的黑衣人像啞了似的，直挺挺地立在那，一聲不吭。3秒后，全體口噴鮮血，身子由內(nèi)而外炸裂，瞬間灰飛煙滅。

    廣播：“警報解除，自由活動。志愿者請將新生帶往體檢處?！?br/>
    危機(jī)散去，掀翻屋頂?shù)募饨信c歡呼聲卻此起彼伏。

    “啊啊啊?。W(xué)長！白學(xué)長！”

    “天吶！學(xué)長救了我！！我媽說救命之恩，要以身相報！白學(xué)長，我要給你生猴子！”

    “他看我了！他看我了！哦……”一名gay里gay氣的男學(xué)生，捂住胸口，幸福地暈死過去。

    胖子無語：“我靠。這么騷，從內(nèi)而外透發(fā)一股子純陽基味！”

    胖子是劍三er，玩的職業(yè)是天策，因為聲音好聽，被奉為某區(qū)男神。有過幾段情緣，但都無疾而終—因為被道長撬走了。所以他對這些假正經(jīng)的人深惡痛絕。

    這時候，救了他們的人才緩緩轉(zhuǎn)過身來。約莫190公分，身穿米色長款風(fēng)衣，內(nèi)搭禁欲白襯衫。一雙淺金色的眸子，在陽光下璀璨生輝。但是看過來的眼神有些冷。

    不過，這些都及不上那張芙蓉粉面的俊美臉蛋來得讓胖子吃驚。他差點(diǎn)咬到舌頭，“臥槽。那是學(xué)長還是學(xué)姐？”

    看體格，肯定不是學(xué)姐。但是單拎出來那張臉，罩個長發(fā)就是漂亮小姐姐，還是冷艷傲霜的絕美。

    胖子震驚過后，嘮嘮叨叨地對葉策說：“你看。十個純陽九個基！他長得這么禍水，肯定是gay！”

    葉策叫住一個清秀的志愿者，問：“那是誰呀？”

    志愿者轉(zhuǎn)過頭說：“學(xué)校風(fēng)紀(jì)委員長，修真界最不能惹的男人Top2——白忘陵?！?br/>
    葉策：“top1是誰？”

    “喏?！敝驹刚叱胺脚?，“站在修真界頂端的男人，校長舟祈豫?！?br/>
    臺階上緩緩出現(xiàn)一名亞麻色短發(fā)的美少年。他像老干部似的背著手，經(jīng)過白忘陵身邊，慢慢走到葉策面前，笑瞇瞇地說：“你好呀。葉同學(xué)?！?br/>
    他又對轉(zhuǎn)身欲走的人招招手，“忘陵，來?！?br/>
    白忘陵頓住腳步，提著劍走近他們。

    舟祈豫：“聽說你們宿舍只剩下兩個人了。讓葉策搬去和你住吧?！?br/>
    他神色微異，但因是校長要求，也無法說什么。

    葉策一本正經(jīng)地說：“校長。還是算了吧。你看我長手長腳的，晚上伸進(jìn)他被子里就不好了?！?br/>
    白忘陵：“……”

    眾人心：我湊！臭不要臉！

    葉策對白學(xué)長的同居機(jī)會不屑一顧，其余人卻垂涎三尺，恨不能立刻打包行李住進(jìn)去。那名暈過去的小gay登時醒了，湊到舟祈豫面前毛遂自薦，“我愿意為學(xué)長做飯洗衣、打掃暖床，此生無悔！”

    一只纖纖玉手扒開他的臉，氣道：“死基佬，你滾開！學(xué)長明明是我——”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后頭的人推開了，爭先恐后地叫起來，“校長，我要去！我要去！”

    白忘陵：“風(fēng)云之巔禁止聒噪。志愿者帶新生去體檢處，其余人回去上課?！?br/>
    這話仿佛是一道圣旨，立刻鎖上他們的嘴，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情不愿地離開。

    葉策也打算走，卻被舟祈豫一把拉住，忽視對方揉捏自己掌心的怪異感覺，問道：“校長，你還有什么事？”

    舟祈豫捏完他的手，又改捏他的胳膊，力道之大，仿佛要硬生生卸下來似的。

    葉策微笑的嘴角開始抽搐，然而對方視若無睹，笑瞇瞇地說：“哎呀。你就這么不喜歡忘陵嗎？”

    葉策忍住胳膊上傳來的痛楚，臉上勉強(qiáng)擠出一絲笑容，“不是。太喜歡了，怕把持不住。”

    白忘陵皺起眉頭，想低斥一句，瞥見他臉色發(fā)白，又察覺到舟祈豫手下動作，問：“校長，你在給他摸骨？”

    舟祈豫又捏了捏他的肩膀，才依依不舍地放開，笑道：“果然……”

    葉策疼得齜牙咧嘴，隨口說：“天賦異稟吧？”

    舟祈豫：“一點(diǎn)兒靈力都沒有呢?！?br/>
    葉策：蛤？

    舟祈豫對身旁記錄的教導(dǎo)主任說：“把葉策分到風(fēng)鈴系吧。”

    主任遲疑：“這……不需要做其他身體測試嗎？”

    舟祈豫笑著看他，“你在懷疑我的專業(yè)性？”

    他立刻低頭，恭敬道：“不敢。”

    趁他們說話的時候，葉策又扯了扯那清秀的志愿者，問：“風(fēng)鈴系是什么鬼？”

    志愿者小聲說：“學(xué)校因材施教，將學(xué)生按照天資分進(jìn)不同的專業(yè)。夜凌系的學(xué)生是資質(zhì)最好的，基本都是仙門嫡系血脈。云遙系的學(xué)生資質(zhì)中上，一般是仙門旁系。水鈴系是資質(zhì)中等及以下的學(xué)生，算是凡人中有慧根的。而進(jìn)入風(fēng)鈴系的學(xué)生都是……”

    葉策：“普通人？”

    志愿者漲紅了臉，艱難地說：“一般稱呼他們?yōu)槭澄镦湹讓?。?br/>
    “從前，風(fēng)云之巔有五個學(xué)院。仙修鄙視魔修，魔修鄙視妖修，妖修鄙視鬼修。鬼修鄙視所有人?，F(xiàn)在，合并為一個學(xué)院，分成四個系。其余三系都看不起風(fēng)鈴系的學(xué)生。因為他們是沒有靈力，蠢笨不自知的廢物。”

    葉策：“……”

    當(dāng)他把屠龍寶刀磨好，正準(zhǔn)備霍霍向校長的時候，發(fā)現(xiàn)后者已經(jīng)溜得沒影了。一肚子窩囊氣沒地方撒，扭頭卻對上白忘陵探究的眼神，好笑道：“你怎么沒走？”

    白忘陵：“校長讓我?guī)闶煜ば@環(huán)境?！?br/>
    葉策脫口：“不——呃……”他燦爛的笑容因腰間抵了一柄削鐵如泥的仙劍而僵在臉上。

    白忘陵眼神依舊微冷，端著一臉生人勿進(jìn)的冰清玉潔，淡淡問道：“三番兩次拒絕，你是對我有什么不滿嗎？學(xué)弟?！?br/>
    他聲音好聽，“學(xué)弟”兩字念得清透，好像溶溶月光變成雨滴墜在青瓦上，足可潤色塵世間所有寂寥。

    葉策的耳朵先熱為敬，幸虧不紅，沒被看出端倪。他干巴巴地笑幾聲，“沒有、豈敢。學(xué)長，我很老實的。你可以收起武器嗎？”

    兩人靠得很近。白忘陵又比他高5公分，一垂眸就能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手中的劍好像貓的肉掌，按住老鼠身體，令其僵在那無法動彈。

    白忘陵不置可否，繼續(xù)低下淺金色的眸子打量他：眉眼上揚(yáng)，笑起來頗為風(fēng)流，睫毛長卷，眼睛漆黑水亮，無意晃你一眼，好像含了情。長相似江南之水俊秀清逸，氣質(zhì)卻如北方群山俊朗不羈。

    是那種游戲花叢，令癡情種神魂顛倒的模樣。

    也是那種看久了，會心口發(fā)燙的模樣。

    葉策被他淡然而又肆無忌憚的目光逡巡得骨頭有些發(fā)軟發(fā)癢，仿佛自己已經(jīng)被剝掉甘蔗皮，赤條條一根了。他知道這種表面正經(jīng)，實際悶騷的人，撩不得。撩了會死的?？勺焐掀鷽]栓好鎖，又開始調(diào)戲起來，“學(xué)長，你到底看夠沒有？再看下去，我怕你會愛上我?！?br/>
    小虎收起舌頭上的倒刺，小心翼翼把他臉頰洗干凈，然后跳到一旁，肉掌一推，將幾顆蛇果送到他面前。

    “你剛才是去給我摘果子了？”葉策眼神訝異，心想小家伙既有靈氣，又講義氣，真是個寶貝。還是不賣了，帶在身邊擼著玩吧。

    他雙手撐地坐了起來，將蛇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往嘴里塞去，“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等吃飽了就去找出口。按照武俠小說里的經(jīng)典套路，英俊男主角墜落山崖，要么遇到世外高人，要么得到武功秘籍。要么碰上——”

    他目視前方，緩緩垂下拿著蛇果的手，平靜地補(bǔ)充未說完的話。

    “怪物?！?br/>
    的確是怪物。

    眼前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只龐然巨物，燈籠般碩大的眼珠子，額頭高高隆起，長著一只金色的龍角，模樣像虎，腰上生了一對黑色羽翼，似乎是傳說中的上古兇獸窮奇，但又比真的窮奇少一只龍角，似個西貝貨。

    葉策知道自己最近時運(yùn)不濟(jì)，只沒想會衰到這種程度。好端端的武俠副本，居然還有魔幻元素，更無語的是，這假窮奇走起路來沒發(fā)出一點(diǎn)聲響，鬼知道它的實力有多高？

    自己的胳膊和腰倒是可以動了，但腿還沒有知覺，根本逃不了。幾乎想也不想的，他抄起地上的樹枝就往小虎身上抽了一下，大叫一聲：“跑！”

    小虎動了起來，但沒用逃走。它后腿一蹬，躍到窮奇面前，將葉策擋在身后，試圖遮住窮奇貪婪的視線。

    它很小，像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幼貓，而來敵絕非善類。非要比喻，那就是烏篷船和航空母艦的區(qū)別。

    但小虎眼神堅定，神色冷峻，漂亮的小臉蛋上看不出一絲緊張情緒。

    這么小的家伙，義無反顧地?fù)踉谌~策面前。他心里突然感動了一把，笑著說：“給你取個小名叫心肝。以后你就叫小心肝。抗議無效?！?br/>
    小心肝聽上去比小虎還要弱雞。它不滿地吼了一聲，貓叫似的。

    窮奇嗤的笑出聲。它還以為是個什么玩意膽敢攔下它，原來只是一只剛出生的幼虎。這種小崽子除了膽子大，其余一無是處。它眼神不屑地用獸語說：“滾開。這是我的食物！”

    【不準(zhǔn)你動他】

    窮奇譏諷道：“你跟著這廢物干什么？”

    【他不是廢物！】

    小虎喉嚨里不斷發(fā)出威脅的低吼，全身毛發(fā)倒豎，眼睛紅得能滴出血來。

    此時，平地而起一陣凜冽殺風(fēng)，劍氣森森，迅速彌漫四野。

    月亮因恐懼躲入云叢中，天地頓時晦暗無光。葉策也暫時性失明，只能聽見簌簌風(fēng)聲，聞到濃重血腥味。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仿佛有敵來襲時，那人出的驚世一劍。

    半晌后，烏云散開。

    葉策的視野也光明起來。而眼前詭異的景象令他暫時說不出話。

    窮奇威風(fēng)凜凜的翅膀已被折斷，身上血肉模糊，可見森然白骨。而小虎仍在攻擊它，那一口未長齊的乳牙似乎成了鐵齒獠牙，一張嘴就帶下一片血肉。它不吃肉，只是活活剝下那張虎皮。直到窮奇奄奄一息倒下，小虎踩著它山丘似的腦袋，對著月亮狂吼一聲。

    嗷——

    萬獸之王極具穿透力的怒吼，直撞鼓膜，震耳欲聾！長嘯縱橫山林，沖天直上，仿佛欲碎蒼穹。

    葉策呆了。

    感情之前這小崽子都在讓著他，連貓叫也是逗他玩。小小年紀(jì)就焉壞焉壞，長大了還得了？心機(jī)這么重，不知道要騙多少母老虎回家。

    他氣極反笑，沒想到自己混了這么久，居然被一只小老虎戲耍了。動了動下肢，似有知覺，他撐著石壁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近窮奇，伸出手提起站在窮奇腦袋上耀武揚(yáng)威的小虎，打斷了它的咆哮。

    一把將它塞進(jìn)風(fēng)衣口袋，拍了拍它的圓腦袋，“老實點(diǎn)。誰曉得這怪物是獨(dú)居的還是群居的，萬一你叫來它的同伴，我們今天別想出谷了。”

    方才還大殺四方的兇虎，立刻偃旗息鼓，伸出兩只肉掌扒住風(fēng)衣口袋，露出毛絨絨的腦袋，神色嚴(yán)肅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山谷不大，葉策走了兩小時就見底了。秘籍沒有，高人也沒有。他只得往前走，窮奇的尸體還在，黑乎乎地冒著陰氣。他卻不覺得惡心，反而有點(diǎn)喜歡，湊上前吸了好幾口，覺得精神似乎抖擻起來。還想吸更多，突然聽見一道“啊啊啊——”的叫聲，抬起頭一看，嚯！從天而降一個血人！

    葉策將身一閃，躲到草叢里趴下。

    砰的一聲巨響，那人摔在窮奇尸體上，濺起一灘血水。

    “咳咳……王憐花兄弟。別躲了，是我……”蘇乞兒虛弱的聲音傳來。

    葉策戒備地走到他面前，聽他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你一直未上懸崖，我就猜到教主臨終前未將絕學(xué)傳你?，F(xiàn)在我給你傳功，切記，不可用它傷天害理！”他不由分手地抓住葉策的手，在他身上點(diǎn)了幾個穴道，隨后貼住他的掌心輸送內(nèi)功。用傳音入密的方式告訴他招式心法。

    丐幫獨(dú)門秘籍有二，石山飛燕與飄花摘葉。前者是能夠在懸崖峭壁上翩翩起舞的絕世輕功，后者是飛暗器，花葉成刀，落下即死。

    一盞茶后，傳功完畢。蘇乞兒也顯出油盡燈枯的敗相來，他抓住葉策手，言辭懇切地叮囑：“你身為一幫幫主，不能為非作歹！我即將追老幫主步伐去了，求你一件事。余光水雖然害你、害我，但也為丐幫矜矜業(yè)業(yè)多年，希望你能放他一條生路。”

    葉策不言不語，蘇乞兒急了，眼里又流下悲戚的淚水。葉策這才勉強(qiáng)點(diǎn)了個頭，目送他含笑九泉。

    等他尸體涼透了，葉策和小虎協(xié)力刨了一個坑，將他埋進(jìn)去。又撿了一塊木牌，用石頭刻上他的名字，丐幫28代長老蘇乞兒之墓。

    隨后他將小虎揣進(jìn)兜里，撿起破破爛爛的書包背上，腹中提氣，足下輕點(diǎn)，身輕如燕地飛上了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