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溫暖的小太陽
一行人在國際酒店門口互道珍重。韓清和小林單獨約會去了,白菲含羞帶怯地上了王梓的車。莫依然一見程諾的摩托,興奮地大喊大叫,堅決跳到后座不下來。程諾惱了:“下去,我要送夏暖暖。”
“不嘛,就這一次還不行嗎,我要跟著你做追風(fēng)少年。”
程諾伸手要把莫依然從后座上拽下來,誰知那丫頭死皮賴臉八爪魚一般抱著摩托車不撒手。程諾氣得把一個頭盔扣在她腦袋上:“就這一次,再敢有下次你試試看!”
莫依然做了個鬼臉:“下次的事兒下次再說?!?br/>
程諾騎上摩托,回頭沖暖暖吼:“夏暖暖,你在這兒等我?!?br/>
暖暖哼了一聲:“我才不等你,你當(dāng)拍mv呢,讓我在這兒表演佇立風(fēng)中?”
程諾又吼:“那你自己回家,誰的車也不許上?!?br/>
摩托車開動,伴著莫依然興奮大叫奔出叱咤的線條,于夜色中漸行漸遠。莫依然的保鏢一見,紛紛跳上車,跟上那輛摩托,開始了盡職盡責(zé)的追逐。
晚風(fēng)襲來,掀起暖暖的短發(fā),不知不覺中秋意已經(jīng)這么濃了,濃到夜色寥落風(fēng)冷霜緊。舒凌打了個哆嗦,拉開楚朔的車門直接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一切看上去都那么自然。這動作顯然已經(jīng)做了無數(shù)次,成為一種默契和習(xí)慣。暖暖在為自己悲哀著,好像今天自己總是那個多余的,原來,他的溫柔只留給那個特殊的人。哪怕他給自己發(fā)了短信,哪怕他記得夏暖暖的好。
“暖暖姐,我們一起走吧,你不是也住在暗香?楚朔哥正好把你捎回去?!?br/>
暖暖暗自嘆了口氣,她還真是個熱心的姑娘,只是自己怎么好意思坐人家的車礙眼?
“不了,我還是自己打車吧。”暖暖說。
楚朔的眸光閃動著,走過來拖住暖暖的手腕把她塞進后座:“乖乖坐好,送完凌凌我們回家。”
回家?他為什么總是用這些曖昧的字眼,而且還是在這么別扭的時候。他不怕舒凌生氣嗎?
暖暖咬著嘴唇望著車窗外,在這些涌動的車流里,是不是也有人和自己一樣失落?
為什么每到這種時候就會生氣,會嫉妒,會壓抑得難受?不是早就知道舒凌的存在了嗎?不是要和楚朔拉開距離嗎?為什么這種情緒說不清楚卻始終讓自己糾結(jié)著?
“暖暖姐,你喜歡聽什么,楚朔哥車上好多cd呢?!?br/>
暖暖閉上眼睛:“不用了,我睡著了?!?br/>
舒凌撲哧笑出聲來:“那我給你放舒緩點兒的,有助于睡眠?!?br/>
心里郁悶的時候,再舒緩的音樂也會亂人心神。暖暖縮在后座上,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忘了吧,忘了吧……突然,她的視線停在車座的角落,有一個盒子孤單地被遺忘在那里。
彎下腰伸手拾起,暖暖的心跳仿佛停止,那是尼康d300的充電器外包裝,打開來,里面還躺著購貨單。
不是說那是他不用的嗎?他為什么偷偷幫自己買了這個?為什么答應(yīng)給金店拍照讓天使免于賠償?為什么他總是這樣,默默地為自己擺平一切麻煩卻不讓自己知道!
淚水,不知在什么時候模糊了眼睛,暖暖抱著那個盒子,心亂如麻。
車子開到一個住宅區(qū),舒凌下了車朝楚朔和暖暖擺了擺手,然后消失在他們的視線里。楚朔回過頭:“暖暖,過來。”
“不去。”她執(zhí)拗地拒絕,他便不再勉強。
保時捷一路開到暗香,兩個人一起下了車。暖暖不由得一陣瑟縮,“好冷?!?br/>
“冷嗎?”他走到她面前站定,指尖探入她的發(fā)隙,“有我呢。”手臂環(huán)上她的腰間,進而將她抱緊:“暖暖,這才是最有效的解決方式?!?br/>
淚水再也無法抑制地奔涌而出,干嘛總是要這樣?他不知道這會讓人誤解么?難道他不知道,夏暖暖會失眠,會失落,會因為這個舉動徹底瘋掉么?
暖暖猛地推開楚朔,打開車門拿出那個盒子,在月色下嘶聲大喊:“你知不知道對我來說是一種折磨?你有了舒凌,就不要對我這么好!”
“暖暖?!彼滩蛔≈匦掳阉M懷里,暖暖伏在他的肩頭放肆地大哭。體溫隔著衣料傳來,熨帖著暖暖的身體。這種暖意讓她不愿割舍,想推開,卻更想沉溺其中。不管了,就當(dāng)是貪戀這一時的溫度吧,哪怕讓舒凌恨自己也不放開。
就這一次,就這一次!
“現(xiàn)在還覺得冷嗎?”醇厚的磁性聲線響起,在那一刻宛如天籟。他的下巴摩挲著她的短發(fā),寵溺成月華下唯美的景致。
暖暖不做聲,楚朔習(xí)慣性地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暖暖,你看這是什么?!彼贸鲎约旱碾娫?,上面赫然是一個小太陽,它在手機上搖搖晃晃,有著和暖暖一樣燦爛的笑容。
暖暖咬了咬嘴唇:“真不錯,你買這個是想和舒凌的湊成一對兒嗎?”
楚朔笑笑:“這不是買的,這就是暖暖送我的那個。”
他居然跟舒凌要了回來?!暖暖臉一紅,低下頭小小聲地問:“你怎么好意思向人家要的?”
楚朔攬住她的肩膀:“是啊,很難為情。前幾天凌凌過生日,我送了她一個新的手機。然后我厚著臉皮說,家里鐘點工的手機丟了……就這樣連電話一起要來,其實還真有些無恥?!?br/>
暖暖心里狂喜,嘴上卻說:“這么幼稚的東西你留著干什么。”
他柔聲說:“是暖暖送我的,我要一直掛著?!?br/>
清湛的眼眸泛著似水流光,耳垂上的鉆釘閃出微芒,在夜色中劃成墮入眼中的流星,頓時讓星光失了顏色。暖暖跌進這深邃的眸光里,竊喜著,更多的卻是不知所措。
暖暖的心跳得失去了規(guī)律,結(jié)結(jié)巴巴說道:“這樣……這樣對不起她?!?br/>
“你以為我和凌凌在一起?我也是,我以為程諾是你的男友。直到今天我看見你對他的態(tài)度,我才知道自己有多蠢。心里有愛的眼神不是那樣的,如果暖暖心里的人是他,怎么會容忍莫依然坐上他的車?”
“你……在說什么?”
他輕笑出聲,固執(zhí)地把暖暖攏在懷中:“我是說,夏暖暖以后只能由我來接送,只能對著我笑,只能用望遠鏡看我,也只有夏暖暖可以擁有我家的鑰匙?!?br/>
暖暖的臉開始發(fā)燙,傻傻地不知道說什么才好。楚朔笑道:“暖暖呢,暖暖是怎么想的?”
“我啊,我有喜歡的啦?!彼UQ劬Γ骸拔蚁矚g窩在他的懷抱,喜歡在他身上爬來爬去,撫摸他,想要靠著他睡著?!?br/>
楚朔滿足地笑:“暖暖的表白還真露骨,這是誰呢?”
暖暖壞笑:“是你——”她故意拖了個長音,看見楚朔滿足的笑意之后說:“你家的沙發(fā)?!?br/>
“夏暖暖!”他帶著被戲耍的薄怒,手托在她腦后,頭慢慢俯下。這丫頭,一定要好好罰她!
“撲通,撲通”暖暖甚至聽得見自己的心跳,乖乖地閉上了眼睛。這個……順其自然吧。
這時,該死的電話不合時宜地響起,兩個人的腦袋頓時滯住。楚朔不甘心地在暖暖臉頰啄了一口,暖暖惱怒地按下接聽鍵,韓清在那邊問:“暖暖,莊帥走了,誰買的單啊?那種地方不可能讓咱們吃白食吧?”
啊,真的,這么重要的事兒怎么忘了!暖暖看著楚朔,楚朔笑笑:“國際酒店看咱們玩兒得熱鬧,免費贈送也說不定?!?br/>
暖暖忍不住被逗笑:“是你,我就知道是你?!?br/>
心跳仍舊狂亂著,暖暖定了定神,開始沒話找話:“呃……要是白菲早點遇見你和王梓,她怎么也不會看上莊帥啊。”
提到莊帥,倒是讓楚朔想起一件事來:“暖,有件事我很奇怪。你在天作之合那么忙,怎么有時間做那個ppt?”
暖暖故意長嘆一聲:“楚楚,有句話聽過沒有?時間就像乳溝,擠一擠總會有的?!?br/>
楚朔抿著唇,忍了好半天沒忍?。骸芭?,我能不能幫你擠?”
啊——!一聲大叫后是夏暖暖瘋狂的撕咬,然后在楚朔的大笑中,暖暖倉惶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