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送回非洲?”
“那你想多了?!?br/>
葉漓嗤笑,長身玉立的身影突然動了。
池宏杰和季靈只覺得眼前猛地一花。
下一秒,葉漓修長的腿,已經(jīng)重重踩在池夢心口上。
完全不顧季靈和池宏杰的驚呼,她轉(zhuǎn)身,沖著季靈伸手:“戶口本呢?拿出來?!?br/>
“你要戶口本干什么!”
本來還在擔(dān)心池夢的季靈聽到這話登時就炸了,明白葉漓八成是要拿著戶口本去落戶,她立刻尖聲喊道:
“戶口本那么重要的東西我當(dāng)然不可能……”
“?。。?!”
話還沒說完,地上的池夢就被葉漓踩的嗷一聲尖叫。
“嗯?”
感受到腳下的腳感不對,葉漓垂眸玩味的看著腳下的池夢,又反復(fù)踩了兩下才恍然大悟道:“哦,原來不止你這張臉是假的,就連胸也是假的呀?!?br/>
怪不得踩起來的腳感那么Q彈。
“戶口本呢?”
她重新朝著季靈伸手。
這一次,季靈學(xué)乖了,目光緊緊的盯著葉漓朝她伸來的手,半晌都愣是不敢吭聲,眼珠子骨碌碌轉(zhuǎn)著想和她周旋。
可葉漓壓根沒想周旋。
心中默數(shù),三,二,一……
她又是一腳狠狠的朝著池夢的胸口踏下去,目光冷凝的看向季靈:“別怪我沒提醒你,我這條腿,可是能踹飛大理石茶臺的?!?br/>
被踹飛的茶臺就像證據(jù)一樣橫在旁邊。
“別踩了!”
聽著池夢的尖叫,季靈終于徹底繃不住的吼道:“別踩了!我給你!我給你就是了!”
不敢有絲毫耽擱,話音剛落,她立刻轉(zhuǎn)身馬不停蹄的上樓取戶口本去了。
樓下,池宏杰怒了又怒,終于怒不動了,滿臉挫敗的看著葉漓,他一瞬間仿佛蒼老了十歲。
“我承認,當(dāng)年把你弄丟,是我的不對,可你后媽和你妹妹是無辜的,你何苦一回來就找他們的不痛快?”
“我找她們不痛快?”
聞言,葉漓不禁有些好笑的看向池宏杰。
“池先生?!?br/>
修長的手指伸出,葉漓隔空點向了還在一旁嗑瓜子的池旭:“你腦袋是眾籌捐來的嗎?怎么就不能好好想想,同樣都是我的弟弟妹妹,我為什么不打他?”
被點到的池旭頓時一噎。
“我可沒惹你啊姐?!?br/>
葉漓挑眉。
“不就是這么個理嗎?”
沒惹她,所以不打他。
三歲小孩子都該明白的道理,池宏杰究竟是真不明白還是裝傻。
目光瞥見季靈匆匆忙忙的從二樓下來,葉漓上前一把抽走她手里的戶口本,翻看兩下后扭頭就走。
“順便告訴你們一聲,這個家,我不會再回來了?!?br/>
她只是需要池家大小姐這個身份在京圈生存。
至于池家這幫人,多看一眼都糟心。
“那你拿著家里的戶口本準(zhǔn)備去哪?”池宏杰怒吼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葉漓揚聲:“去給自己落個戶,順便再給你個季靈離個婚!”
話落,她已經(jīng)“砰!”的一聲拍上了房門。
忙忙活活又是一天。
葉漓回到別墅,將所有的窗簾都拉上后,就鉆進浴室洗漱去了,等她穿著浴袍擦著頭發(fā)上的水珠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眉頭驟然一蹙。
屋子里,有不屬于她的氣息。
身側(cè),一股勁風(fēng)驟然襲來,葉漓本能抬手格擋過去,接著反手就是一拳揮了過去!
“唉!別打臉!”
少年勁瘦的身形迅速側(cè)身躲過。
齊楓單手擒住她的拳頭,歪頭,一雙瀲滟的桃花眼笑盈盈的朝她看來,剎那間,有如千樹萬樹梨花開,好看極了。
狐貍一樣的皮囊。
葉漓笑著放下手。
“你怎么來了?”
“我能不來嗎?”齊楓聞言撇了撇嘴道:“我要是再不來的話,咱們基地那兩個飛行員還不得被司野給生吞活剝咯?”
他說著挑眉。
“你入侵司野手機的事,我小爺爺可都告訴我了。”
這可真是獅子頭上拔毛,薅了一波又來一波啊。
“而且,根據(jù)咱們情報組的消息,司野的人,正在查你有關(guān)于池家大小姐的背調(diào),正好咱們基地所有的商務(wù)活動都被暫停了,所以我就來看看你咯?!?br/>
他不來,總是不放心的。
關(guān)于葉漓的過去,不是不能查,只是有些東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明天吧?!?br/>
齊楓說著兀自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一雙瀲滟生情的眼微微下壓,他低聲道:“明天我就去找司野交涉你的事情?!?br/>
“希望這件事,可以盡快有個了結(jié)?!?br/>
葉漓也在給自己倒水,聽到這話,握著水杯的手指不由得收緊了幾分。
“了結(jié)嗎?”
低頭,她眸光顫動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才終于抬頭對齊楓笑了笑。
“那就了結(jié)吧,了結(jié)了也好?!?br/>
說這話的時候,她是笑著的,可齊楓分明看到,她的笑,并不達眼底,沒戴人皮面具的臉顧盼生輝,偏偏一雙眼,寫滿了遺憾。
四目相對,齊楓的心,不由得顫了顫,忍不住問她:
“你竟然還忘不了當(dāng)年?”
“他救你,不過就是……”
“別說了。”葉漓抬手打斷他的話。
房間里,瞬間陷入死一樣的寂靜。
葉漓捏著水杯足足在原地靜站了許久,這才抬眸看著齊楓苦笑一聲道:“就算他當(dāng)年救我不過是隨手之舉,可我的人生,也是因為他才開始燦爛的不是嗎?”
縱使中間有血有淚。
總好過她在那種暗無天日的地方,發(fā)爛發(fā)臭。
她記得他的好。
也記得那天紅霞滿天,他彎腰遞給她的藍莓蛋糕。
她到現(xiàn)在都記得,就是那天,他低頭擦去她臉上的污濁,輕聲問她:“想不想做個很厲害很厲害的人?”
那年,她十二,人生從此,得以改寫。
齊楓沒有說話。
又是長久的沉默過后,葉漓抽出手機交給齊楓:“明天去找司野交涉的時候,把這部手機也帶去吧,當(dāng)著他的面,把里面的信息都刪掉,順便再幫我給他帶一句話。”
“什么?”
齊楓接過手機不解的看著她。
然而葉漓接下來的話,徹底驚的他瞪圓了雙眼。
“你竟然要和他說這個?”
“不是要了結(jié)嗎?”
“去吧。”
葉漓轉(zhuǎn)身背對齊楓。
“說了這個,這事也就能了結(ji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