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你不是告訴我一定能成的嗎!”
裂谷之下的一處風(fēng)雪無法吹及的洞穴中,一眾裹著黑衣的冒險者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那人。
“隊長,我也不知道啊,‘逆刃’的人明明打了包票的,而且那溫魂草初時確實起效果了,這您也看到了……”
莫伍跪在連聲哀嚎,幾乎要哭出來了。
“哼,區(qū)區(qū)‘逆刃’,不過是下九流的盜賊公會,坑了我們那么多錢卻辦不成事!”
男人氣得一掀兜帽,可不就是神圣不死鳥的羅進(jìn)。只見他此時一臉怒容,時而又陰晴未定,似乎在下著什么決心。
半晌,羅進(jìn)余怒未消道:“我們走!”
“隊長……不是真的要親自出手去殺了他們吧?”
莫伍一直自詡羅進(jìn)這支隊伍的軍師,出謀“無聲無息”弄死不死鳥,一勞永逸,這計劃也是他提出來并一手操辦的。
而此時,即使羅進(jìn)仍在氣頭上,莫伍卻躊躇了……
不只是他,羅進(jìn)身后那些神圣不死鳥的冒險者一個個也是一樣。
他們是神圣不死鳥的成員,自然清楚與不死鳥之間的矛盾,反正是無關(guān)之人,如果死于某種意外也就算了,但要他們親自出手去殺人……
“隊長請務(wù)必三思!”烏涂因為加入不死鳥后表現(xiàn)出色,深得羅進(jìn)新人,此刻他也站了出來。
“怎么?”自己還未行動,這班“小弟”就出來唱反調(diào),羅進(jìn)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烏涂雖然顧慮羅進(jìn)的暴脾氣,卻還是道:“如果能全殲不死鳥那些家伙當(dāng)然沒事,可萬一他們逃掉一人,一旦讓冒險者工會知道這件事情……”
烏涂頓了頓,繼續(xù)道:“到時候恐怕連會長也保不住我們,甚至第一時間就把我們踢掉!”
被羅進(jìn)這一說,羅進(jìn)腦子也清醒過來。
冒險者工會平日里對所有冒險者和和氣氣的,它所制定的規(guī)矩也不多,但有一條不可觸碰的底線!
――禁止冒險者之間互相殘殺!
當(dāng)然冒險者之間經(jīng)常產(chǎn)生摩擦也實屬正常,不死不休的矛盾可以用決斗的方式解決。
話雖如此,但不是任何人都遵循著冒險者工會的規(guī)矩,對此冒險者工會也不是一無所知,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被冒險者工會知曉,當(dāng)然也就不算觸犯了規(guī)矩。
而像不死鳥與神圣不死鳥之間的矛盾,或許根本不能稱之為矛盾,這樣的情況下,如果神圣不死鳥對不死鳥出手太過分,冒險者工會必然不會坐視不理。
神圣不鳥雖然不弱,但還不能放在冒險者工會這個龐然大物的眼里。
他羅進(jìn)這個小人物要真的這么做了,必然也是第一個被踢出去當(dāng)替死鬼的。
“我們只是來第六層狩獵而已,什么時候見到過不死鳥的人!”
羅進(jìn)雖然易怒,但他不傻。
“我們走,回第五層?!?br/>
說著,羅進(jìn)就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走入風(fēng)雪之中。
“烏涂,這次多虧你解圍,不然我們大家都要玩完了?!蹦檫@才起身,嘆息不已道。
“哼,你知道就好!”烏涂看了一眼莫伍,沒好氣道:“我當(dāng)隊長他有什么‘好’主意對付不死鳥,原來是你在背后鼓搗!”
在“好”字上,烏涂尤其加重了音調(diào)。
莫伍面露尷尬,目前的情況確實是他沒有想到的。
“不死鳥那幫人倒真的是命大,被那么一大群凍石怪追逐,竟然還能安然無恙!”
他們除了在裂谷另一邊看到凍石怪追逐不死鳥眾人的場景,之后發(fā)生的事情因為風(fēng)雪太大并沒有具體看見,更不知道牧一凡識別出溫魂草,然后將凍石怪引開的事情。
烏涂卻是懶得再去搭理這位狗頭軍師,很快神圣不死鳥的一眾人等就全部返回第五層去了。
※※※※
依然是在裂谷邊的冰晶石礦上,咀嚼完毫無味道的烤兔子肉,再加上藥水的左右,牧一凡總算恢復(fù)了一些體力。
“旋風(fēng)劍!”
牧一凡不敢太用力,好在這一次蜂鳴劍在魔法的加持下,總算插入了堅硬的冰凍石壁中。
“有希望!”
石壁光滑,但相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叢冰晶石礦,牧一凡只需要一個墊腳點,然后攀上另一塊冰晶石。
采下一塊冰晶石,插入蜂鳴劍鑿出的縫隙中,不一會兒就被風(fēng)雪凍得結(jié)實。
牧一凡揣上幾塊冰晶石,就這樣如法炮制的一步步向上攀登。
差不多半小時后,牧一凡總算觸碰到裂谷的最頂端,一個翻身,累得渾身打顫的牧一凡仰面躺在冰雪中。
此情此景,這種絕地求生的愉悅,想到以前只是坐在電腦前操作鍵盤和鼠標(biāo)的自己,牧一凡忽然開懷大笑起來。
不過嗆進(jìn)嘴里的風(fēng)雪很快讓他閉上嘴巴……
“牧一凡!”
“牧兄弟!”
一聲聲的呼喚摻雜在呼嘯的風(fēng)雪中傳來。
“我是不是幻聽了……”
牧一凡身體陷入雪中,虛弱的無法動彈,耳邊卻好像傳來胡一頓他們的聲音。
盡管牧一凡想要站起來一看究竟,但一用力反而越發(fā)無力的一陣暈眩,然后就這般昏死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牧一凡感覺到陣陣暖意。
一睜眼,牧一凡卻被眼前的場景怔住了……
“這里是……夢中?”
這是一片十分溫暖且柔和的模糊空間,唯一清晰的就是眼前的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牧一凡曾經(jīng)見過,就在他第一天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同樣是出現(xiàn)在自己的夢里!
“你是誰?”
然而無論牧一凡如何詢問,那個女人并不答話。她只是在不遠(yuǎn)處十指相抵的似乎在默默念誦著什么。
牧一凡試圖向她靠近,但身體卻根本動彈不得。
靜默了好一會兒,那個女人才總算停下了禱告,然后看向牧一凡道:“珍惜你的生命,這里沒有第二次機(jī)會!”
話一說完,那女人的身影就漸漸虛淡起來,然后消失不見。
“就只是為了對我說這一句話?”望著那虛淡的身影,牧一凡詫異不已。
卻在這時,牧一凡的耳邊忽然傳來呼喊聲。
“牧一凡,你可千萬不能死啊,你活過來,我保證以后再不和你抬杠!”
“這是雪兒……”
“雖然你這人討厭了一點……不過我承認(rèn)你比我還要天才!”
“這是蓋倫那小屁孩……”
“牧兄弟啊,你答應(yīng)回去跟我喝酒的,這酒還沒喝,你怎么就死了呢!”
“這是胡一頓……混蛋,你竟然咒我死掉!”
“別嚷嚷了,跟個娘們似的鬧得人心煩!”
“還是豹頭靠譜!”牧一凡心滿意足,至少胡一頓那不著調(diào)的嚎叫停下了。
“都是我的錯,如果我能更快發(fā)現(xiàn)他的話,他也不會凍死。”奧德無比懊悔道。
“不,是我的錯才對,我的治療術(shù)等級太低,治不好他?!本G也垂頭喪氣著。
“可惜可惜……”王鐵匠那管嗆人的大旱煙,平添了這滿屋悲涼。
“咳咳……老王你能不能先把煙滅了,我平生最討厭抽煙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牧一凡一屁股翻身坐起……呃,只是想想,身體根本無法動彈,幾乎沒有一點知覺。
“嗯……”聞言,滿屋子人一個個見了鬼一樣瞪大了眼睛。
“牧一凡……”雪兒伸手在牧一凡眼前晃了一晃。
好不容易說出一句話的牧一凡,艱難的睜開雙眼,只覺得眼皮依然沉重,止不住的又要合上。
“快,治療!”
賽伊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連忙催促雪兒和綠兩人。兩人如夢初醒,當(dāng)即揮動魔杖,一絲絲神光從魔杖中涌出,然后匯集到牧一凡身上。
而隨著這不算強(qiáng)大的治療加身,牧一凡卻感覺僵硬的身體中仿佛漸漸注入一泉暖流,四肢百骸都舒暢的歡鳴起來。
而在綠和雪兒治療期間,滿屋子都安靜下來,王鐵匠更是把他的大旱煙管子遠(yuǎn)遠(yuǎn)丟了出去。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