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大人……”
“埃德蒙大人!”
你走在自己——不,應(yīng)該說是自己與亞倫特的城堡內(nèi),所有看到你的人都會停下腳步,恭恭敬敬地喚你一聲,而你也早已習(xí)慣了這樣的生活,這樣……不再作為亞倫特附庸,反倒掌控著對方的生活。
你漫不經(jīng)心地聽著下屬們的匯報,隨意吩咐著給那些像是跳蚤一般不斷地給你找著小麻煩的對立陣營一些教訓(xùn)?,F(xiàn)在,你與你的對立陣營算是處于相持的階段,你們“沒有”了亞倫特,對方也沒有了克勞文森,誰也奈何不了誰——不過,你也并不在乎這暫時的阻礙,畢竟你相信自己的實力,你認(rèn)為目前的僵持只是暫時的。
解決了事務(wù),你揮退下屬,走向自己的房間——這里是不允許任何人踏足、僅僅屬于你自己的領(lǐng)域,因為這里囚禁著一個你一輩子都不打算給予他自由的人。
此時此刻,房間中的人正穿著松松垮垮的浴袍,懶洋洋地靠在床上,品著手中酒杯內(nèi)的美酒。他的表情相當(dāng)閑適,沒有絲毫被囚禁的不滿或者憤怒,仿佛只是在度假。
他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唯一象征著“囚犯”身份的,則是手腕與腳腕上鎖著的禁魔環(huán)。這是你費了不少心力才找來的,你不忍心破壞亞倫特的魔力本源——而這本應(yīng)是最為安全的方法——你仍舊記得亞倫特在無法使用魔法時是如何的痛苦,你不愿意折損他驕傲的羽翼,因為你所熱愛的正是如此驕傲張狂的他,所以,你只能用這樣的方法退而求其次。
“回來了?”亞倫特斜眼瞥向你,露出一個頗為邪惡冶艷的笑容,朝你伸出雙臂。
你順從地走了過去,將他擁進懷里。
亞倫特慵懶地靠著你,抬手卷了卷你的金色的頭發(fā),頗有些責(zé)怪地抱怨著:“怎么去了那么久?我等得真無聊?!?br/>
“抱歉,今天的事情比較多?!蹦懵柫寺柤绨?,隨意挑選了幾件比較有趣的事情說給亞倫特聽。
他眉眼彎彎,時不時評價幾句,惡劣地像是個惡作劇的孩子,只是沒有人知道,當(dāng)你采用了他的意見后,接下來將是何等的生靈涂炭。
“所以呢?只是這樣而已嗎?”當(dāng)你講完后,亞倫特顯得有些失望,“按我的作法,你早就能除掉那些亂跳的小蟲子了!”
“但是除掉他們后,不是有些無聊嗎?”你興致缺缺地與亞倫特一同靠在床頭,懶洋洋地反問。
亞倫特側(cè)了側(cè)腦袋:“你這樣說倒是也沒錯,不過——”他話鋒一轉(zhuǎn),棕色的眼眸直直地盯著你,似乎要刺穿你的血肉,“我倒是有些明白你曾經(jīng)的感覺了。”
“我曾經(jīng)的感覺?”你挑了挑眉。
亞倫特惡劣地笑了起來:“是啊,你的感覺——想要將你關(guān)起來,不讓你見到任何人,讓你只能看著我,只能注視著我,什么都分不走你的注意力?!?br/>
你緩緩露出笑容:“本來,我是不想這樣做的——但這都是你若即若離的試探把我推到了這一步,這都是你的錯,亞倫特?!?br/>
“是的,這是我的錯,所以,我乖乖地呆在了你的鳥籠里,不是嗎?”亞倫特搖了搖手腕上的禁魔環(huán),笑道。
你的眼眸沉了沉,不由得想起曾經(jīng)——曾經(jīng)那些你還將自己囚禁在“好人”的框架中的日子。
你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心里住著一只充滿了占有欲的魔鬼,它因為亞倫特而出現(xiàn),因為他而被解放,然后侵占了你的全部思維和欲.望。
如果亞倫特在失意的時候不曾全心全意的依靠你,不曾將你當(dāng)成唯一的救贖,那么你也許不會對他產(chǎn)生這樣扭曲的感情。但是一切都已經(jīng)遲了,當(dāng)你發(fā)現(xiàn)你并不喜歡亞倫特與其他人交朋友的時候,你心中的魔鬼就已經(jīng)蘇醒了。
你希望他獨屬于你一人,希望他只看著你,而這樣的想法隨著亞倫特得到黑魔法傳承,變得更加耀眼、受歡迎、被人追捧而逐漸加深。
如果你從未得到,那么也許你從不會去渴望,但倘若你得到了,那么你就無法容忍自己失去。
你看著亞倫特身邊圍著越來越多的人,看著他越來越強大,你妒忌、羨慕、而又渴望。
亞倫特濫用著力量教訓(xùn)曾經(jīng)踐踏過他的人,你對此感到快意;亞倫特所擁有的強大力量,你感到渴求;亞倫特欺騙著所有人,卻唯獨對你坦誠,他只相信著你,而也只有你能夠理解他、能夠與他產(chǎn)生共鳴——你們本該在一起,只屬于彼此,沒有任何人能夠插.足,但事實卻并非如此。
不知多少次,亞倫特因為其他人而將你忽視在一邊,而每當(dāng)如此,你心中的魔鬼便會掙脫開一根繩索,張牙舞爪地侵蝕著你的心靈,最終,促使你做出了決定。
你要奪走亞倫特所擁有的一切,他的力量、他的勢力、他的自由,然后將他關(guān)起來,讓他只能看到你。
亞倫特信任你,從來不曾防備你的一舉一動,所以,你的計劃相當(dāng)順利。
亞倫特的勢力并非鐵板一塊,他有著死忠的追隨者,也有著因為利益而加入、時刻為自己謀劃的墻頭草。亞倫特太過自信,也太過傲慢,他認(rèn)為自己能掌控一切,卻不知道人心其實是一種更加復(fù)雜的事情——就比如你在謀劃著顛覆他的一切。
你冷眼旁觀著并不忠于亞倫特的那一部分人逐漸集結(jié)起來、積攢著力量、謀劃著反叛,甚至,你也不著痕跡地為他們提供了不少便利,也趁著這個機會,掌控了他們的行動。同時,你的身邊也聚集了不少的追隨者,你比亞倫特更善于拉攏人心,更加平易近人。倘若說亞倫特是靠著人格魅力統(tǒng)帥他人的話,那么你依靠的便是恩惠和善解人意。
當(dāng)亞倫特得知克勞文森將要進行白魔法傳承、并要求你呆在后方替他掌控全局的時候,你便知道你的機會來了。
亞倫特的離開,同樣讓反叛黨認(rèn)為有機可乘,而他們自認(rèn)為周祥的計劃,卻從未逃脫過你的眼睛。
你坐山觀虎斗、坐收漁翁之利,在反叛者與亞倫特的追隨者兩敗俱傷的時候才突然出手,成為了最后的贏家。
——當(dāng)然,你當(dāng)然要去救亞倫特,因為你從來都不希望他死去,只是,“救”他的時機卻需要估量準(zhǔn)確。
在你將大本營完全掌控在手中后,你所派遣的人也傳回了消息。
亞倫特成功殺掉了克勞文森,本身卻受了不輕的傷,倘若沒有援救,也許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而你等的就是這一刻。
你率人前往白魔法遺跡之前的森林,隨后順利找到了虛弱的亞倫特。而直到此刻,亞倫特也從來沒有懷疑過你,所以,當(dāng)你微笑著重重敲向他的后頸時,亞倫特看向你的目光是震驚而不可置信的。
——但是那又能怎么樣呢?這場戰(zhàn)爭,你贏了,終于達成所愿。
由于你的提前布置,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亞倫特救出森林并不是一件太過困難的事情,畢竟你的對手已然因為克勞文森的死亡方寸大亂,而越是孤注一擲的瘋狂,便越是有漏洞可鉆。你輕松地將這群蠢貨甩在了身后,隨后將自己終于抓住的鳥兒關(guān)進了你早就為他打造好的鳥籠。
你清清楚楚地記得,當(dāng)亞倫特手腳無力、魔力滯澀地醒來后看到你的表情,他是笑著的,了然中帶著隱隱的興奮。
“你終于做了。”——他是這樣說的,“做得真不錯,幾乎讓我嚇了一跳呢~”
你也笑著,伸手插.入他的發(fā)間,吻上了他的嘴唇。
也許,亞倫特一直都知道你在想什么,畢竟,有的時候你并沒有完美地隱藏起自己的眼神。
你并不知道亞倫特為何即使知道,也仍舊放任了你的行動——但你根本不在乎這個,只要他一直在你懷里,一直無法從你身邊離開,一直看著你,你不會去多想其他的事情。
你很滿意現(xiàn)在。
亞倫特相當(dāng)安分,他從未嘗試過逃跑,甚至,當(dāng)曾經(jīng)忠于他的人試圖把他救出去的時候,亞倫特卻反倒將他們在你的面前干干脆脆地買了個干凈,然后心情愉快地看著你處置了這些“逃走的希望”,沒有絲毫的動搖和惋惜。
逐漸的,你不再防備他,不再派人守著你的房門,只是礙于你和亞倫特的身份與威懾力,依然沒有人敢擅自踏足此處,而亞倫特,也仍舊沒有主動踏出房門一步。
一天的奔波讓你有些疲勞,很快,你便在亞倫特身邊昏昏沉沉地合上了眼睛。而亞倫特因為休息了一天精神還算不錯,只是坐在一邊凝視著你,有一搭無一搭地撩.撥著你散在床上的金發(fā)。
隨后,他彎下腰,舔了舔你的嘴唇。
“是的……就像這樣,禁錮我,需要我,讓我只看著你一人……”你聽到自己的耳側(cè),傳來隱約的熟悉的嗓音,“這樣,你也會只在乎我,時時刻刻惦念著我……而我,也能深刻地感受到你對我的渴求——那令我熱血沸騰的扭曲的渴求……”
亞倫特愉快而心滿意足地彎起眼眸,隨后抬起手輕輕揮了揮。
房間的窗簾緩緩合上,由魔力所支撐的魔法燈也黯淡了下來,亞倫特不屑地瞥了一眼自己手腕的禁魔環(huán),輕笑起來:“這種廢物,對我而言根本沒有用處,但是如果你喜歡,我會一輩子帶著它們……”
——你禁錮著亞倫特,亞倫特也同樣禁錮著你,不過這一切并不重要,只要你們彼此滿足,那便足夠了。
——End——
蠢作者:“怎么樣?是不是很帶感?”
你:“……呵呵,病嬌和病嬌談戀愛,簡直心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