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歷布諾也許是注意到了皇甫臉上古怪的神色,補充了一句:這就是時間不夠的表現(xiàn)了。
普歷布諾這樣說,只會讓皇甫覺得無語:那多長時間才夠長!?這兩個多月的時間里,他實在沒發(fā)現(xiàn)明日香有什么稱得上可愛的地方。
看到皇甫對此不以為然的樣子,普歷布諾也沒有再多解釋或者生氣,他只是說:她也只是一個可憐的女孩子。
……可憐?
皇甫愕然,他怎么也沒想到普歷布諾會用這個詞來形容明日香。明日香的表現(xiàn)可與他心目中的可憐人大相徑庭,這不是說要她的境遇多么凄慘,而是她似乎從來就沒出現(xiàn)過意志消沉這種狀況。
你現(xiàn)在沒看到,只是因為她太堅強了,你不知道吧,她是個孤兒呢。
孤兒???
她的父母曾經(jīng)都是在nerv中任職,都是有名的科學(xué)家,也一起在第二次沖擊中遇難?,F(xiàn)在她沒有其他親人了。
那么她加入nerv是為了自己的父母?
這個或許你得自己問她了,不過據(jù)我所知,她小時候的家庭環(huán)境似乎不太好。
說了這么些,普歷布諾似乎也不太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說什么,順口便開始轉(zhuǎn)移話題:謝謝你陪我說了這么多,現(xiàn)在或許我們可以聊一些你感興趣的東西。
普歷布諾這話已經(jīng)挑得很明了,可是就如他最初所想,就算受莫臨凡之托,也不至于要這樣。普歷布諾再怎么說也是歐洲分部的人,底下的私人關(guān)系再怎么好,也不太可能為此而影響到他的工作。
就算是莫臨凡自己,也沒有和他說過太多的東西,更何況這個和他剛見面的人,如果他這么熱心,那就只能說明他別有用心了。
可是皇甫想不明白,他在這樣一個位置上,又怎么可能為他們這些人爭取到什么利益?他根本就是毫無利用價值的!
可是他既然開口了,如果什么都不問一下,豈不是太對不起自己了?不過這問也還是不能問一些真正緊要的問題,他可不相信普歷布諾真的會問什么答什么。
你之前說上海分部之前突然有事是——
上海分部的機體研發(fā)也進入了最后階段,忘了告訴你——你既然可以駕駛實驗機,那也就證明了你有成為ev駕駛員的潛力。
上??蛇€沒有駕駛員,機體研發(fā)完成又怎么樣。
在上海分部待的那幾年,皇甫從來沒有見到過其他的適任者,或許是被隔離開,但是這種可能性并不大,當時的上海分部只擁有實驗機這一臺機體——恐怕當時全世界都沒有一臺完整的機體。
對皇甫的這種說法,普歷布諾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也察覺到了皇甫對他的戒備。不過沒關(guān)系,普歷布諾已經(jīng)想到了其他的方式來引導(dǎo)他。
如果早上沒睡好的話,你可以趁現(xiàn)在好好休息一下……松代離這里的距離可不算近。
那為什么不早一點或者用其他方式?
這話一出口,他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這個普歷布諾似乎完全是在引著他開口問問題,可是他這樣不應(yīng)該啊,這個普歷布諾究竟想干什么???
疑惑歸疑惑,現(xiàn)在他還是決定靜觀其變,先順著他的意圖往下說——反正自己也不會有任何損失。
聽到皇甫的話,普歷布諾的笑容不可察覺地加深了幾分,這次的實驗室很重要的。
這個我當然知道,新的能源系統(tǒng)……可是,這個又有什么關(guān)系?
那么,你知道這個新的能源系統(tǒng)的性能有多么強嗎?普歷布諾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心里那點想法。
不知道。
一旦成功的話,那便是永恒的能源。
永恒的能源???皇甫對此只能是嗤之以鼻:這可是嚴重違反常識的說法。
ev本身便是違反常理的東西。
普歷布諾給皇甫的感覺很奇怪,他不知道普歷布諾這樣主動地告訴他一些事情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感覺不到普歷布諾對他的惡意,但是普歷布諾也絕對不是在幫助他什么。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普歷布諾也是個很奇怪的人。
在到達了目的地松代之后,他和普歷布諾短暫的交集便宣告結(jié)束。
與第三新東京市完全不同的是,松代完全沒有那樣恢弘的建筑,這里的一切都是掩映在地下和山體之間,與外界只有屈指可數(shù)的幾條藏在林中的公路相連。
從外界看過去,這里根本就是無人的荒山野嶺!
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里的空氣還不錯。這里的樹木高得出奇,整個公路上方都被樹冠所遮掩,看起來倒像是隧道一樣,路的上方懸著一層細密的網(wǎng),保持著路面的整潔。
在提前已經(jīng)設(shè)定好的站臺邊,普歷布諾將車停了下來。站臺邊早已有人等候,他們身上都穿著著nerv的標準制服,一共三個人,兩個歐洲人,剩下那個似乎是也是中國人。
那么,后會有期了,很高興認識你!
普歷布諾在車里向他揮了揮手。
我也是……再見!
這里昏暗的環(huán)境讓皇甫有些不舒服,普歷布諾很快便驅(qū)車遠去,而在站臺等候的的那些人也開始與內(nèi)部聯(lián)系起來:實驗機駕駛員已經(jīng)抵達,可以開始初期實驗。
皇甫先生,請跟我們來!
松代的基地很多都是在山體里,這些山看上去并不大,卻是連綿的一片,山腳下的入口看上去與山體渾然一體,如果不是它切切實實地隆起打開出一道門,很難想象這里竟然藏著這樣一個基地。
翠綠的山體上,這布滿青苔的巖石背后那條銀亮的金屬通道也不知道延伸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