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聽完黑三的講述,天王捂著肚子笑了好半天,眼淚都流了出來。
“有什么好笑的!”黑三不高興,一個勁地喝酒。
“你還是那么天真!”天王忽然不笑了,把臉湊到黑三跟前,一臉嚴肅:“希望你能一直這樣?!?br/>
“什么意思?”黑三一臉疑惑地看著天王。
“沒什么!”天王朝黑三擺擺手,舉起手里的酒一飲而盡。
“不說就算了!”黑三沒好氣地嘟囔一聲,說道:“前幾天不是有人上門給你說親嘛?怎么樣了?”
“哼!正是建功立業(yè)的年紀!怎么能在兒女私情上癡纏!”天王義憤填膺地敲了一下桌子,嚇了黑三一跳。
“你這一驚一乍的是怎么了?難道人家看不上你???”
“哼!人家嫌棄我只會舞槍弄棒!沒有什么別的本事!還說我只會仗義疏財,總有一天會敗光家業(yè)!”天王灌了一大口酒,漲紅了臉:“你看不上我!我還看不上你呢!總有一天!我會干出一番大事業(yè)來!”
“不是我說你??!你這樣下去真的不行!就算你家大業(yè)大,也禁不住你潑水似的把錢往外送??!你看看你莊子上住的那些人,有幾個是真心實意跟著你的???還不是看上了你的錢!”
“你以為我愿意把錢往外送么!”天王嚼著牛肉,有些郁悶:“早些年我沒什么本事!綠林來了我家里,伸手就要錢!三尺長的大刀架在脖子上,我能不給么?等到我武藝超群,十里八鄉(xiāng)再無敵手時,我放不下那個臉面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黑三翻了個白眼:“你要是強行拒絕!誰敢纏著你?”
“我樂意!你管的著嗎?”
“我叫你一聲大哥!當然管得著!”
“老子不稀罕!”天王猛拍一下桌子,隨即坐下,拎起酒壇子猛灌。
“你好自為之吧!”黑三背著手離開了。
兩人不歡而散。
從武館拜師時第一次相遇,天王就和黑三糾纏不清。
下河摸魚,爬樹掏鳥窩,上山逮野豬,田間攆兔子,因為偷看了小姑娘洗澡,被她老娘提著搟面杖攆兔子似的攆著到處亂竄……
這樣的事情,兩人沒少干。
學藝小有所成之后,兩人狠狠地收拾了附近幾個村子里的青皮,也算是干了一件好事。
你穿我的褲子,我戴你的帽子,借的錢從沒還過,說是過命的交情也不為過。
可是人總是要長大的,最后一次見面,鬧得很不愉快,兒時的想法,終究變成了過眼云煙,不能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