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前幾步搭躬施禮。

    相互客套進入左側(cè)餐廳。

    早餐已經(jīng)擺好。

    讓人吃驚的是，

    餐桌上擺放的吃食內(nèi)容，也和前兩天夢中的一樣，一模一樣地都擺在那！

    只是多了一雙碗筷子而已。

    因為我在夢中已經(jīng)來過這里吃過早餐，

    知道小餐盤前的小杯酒是用來清口的。

    于是端起先漱了口，身后奴婢遞過來那個白色的陶盆，

    我側(cè)臉把口水吐了出去。

    一切都像夢中原版一樣進行著。

    我的這些舉動全在姚大人的眼里。

    大人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抬手示意，

    “半程請用餐！”

    我示意大人和小姐先請。

    于是才用木勺把香噴噴的粥入口，

    沒有禿嚕禿嚕喝粥的聲音。

    我要學(xué)斯文點兒。

    姚大人沒有喝粥，只是看著我。

    姚大人說，

    “半程啊！最近在相府過得怎么樣？”

    大人要問我的情況，我放下手中的勺子，

    想起立回話。

    姚大人制止住我，

    我說，

    “還好！”

    “相膳堂就餐的人多，一天勞動量很大。

    “人員管理難度大，伙食支出不小，伙食難辦！”

    “以往大王批撥些費用，現(xiàn)在斷供了，完全得靠相府家底維持開餐?！?br/>
    這是實際情況，

    姚大人聽著，手捋胡須頻頻點頭。

    姚大人說道，

    “是這樣的，一會兒呢，我還得去早朝?！?br/>
    “飯后，姚月會帶著你去一個地方，我想開一個養(yǎng)生府?！?br/>
    “那里一直閑著，跟我這么多年的門客和家仆，連像樣的吃飯場地都沒有。我覺得有愧于他們。我想把那塊改善一下，你給我參謀參謀，我相信你！”

    “具體怎么設(shè)計，怎么施工，你全都提出來，由姚月去辦?！?br/>
    姚月把家父送出門外。

    趁著姚月出去那會兒，劉半程幾口就把眼前的粥喝光了，

    只等姚大小姐回來。

    從姚府大門出來向東，地勢越來越低，快到坡底的時候，馬車向右拐進了一個大院。

    從馬車上下來，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一千多米的路程，也不是一千多里的路程，還要坐一趟馬車。

    對大小姐的作派，劉半程不理解。

    姚大小姐坐的也是三匹馬拉的車。

    車內(nèi)大小跟梅花的車也差不多。

    只是車內(nèi)顏色略顯清淡。

    空氣尚清新。

    姚大小姐一路上不是問東就是問西，讓我緊張得了不得。

    這種緊張不是不來源于她提出的問題，而是來自她與自己的親近。

    姚月把我當(dāng)成好朋友一樣。

    我卻像躲瘟神一樣，保持著距離，

    好不尷尬。

    馬車通過門洞進入大院內(nèi)。

    大院內(nèi)一排三層樓的樓房把院子圍成一個大圈，

    每層至少得有四五十個房間。

    他們在家仆的引導(dǎo)下，從院內(nèi)的一個大門進入樓內(nèi)大廳。

    通過大廳向右邊通過走廊，再向左拐進入一個小走廊，

    眼前來到一個長筒的空場。

    目測來看，這全場地至少有六個籃球場連在一起那么長。

    “半城，你看到了吧？”

    “家父說的就是這兒！”

    我邊走邊看。

    室內(nèi)到處都是灰塵，

    一些蜘蛛網(wǎng)懸掛著沒有人打掃，

    看來這個空場已閑置很長時間。

    我回頭問，

    “你們家，為什么到現(xiàn)在才想起來建這個養(yǎng)生堂？為啥不早動手！”

    姚大小姐沒有注意劉半程投來的眼光，

    就像是對空氣說話一樣，

    “不要問那么多了，過去各府都有一個吃食場所，家父不想張揚?！?br/>
    “現(xiàn)在大王不撥這筆經(jīng)費了，其他家吃食場所日子不好過了?！?br/>
    “家父就想在這個時候把自己家的場所建起來，花自己的積蓄，為大家做點事，要不然歲數(shù)大了，就沒有精力去做了，怕留遺憾?！?br/>
    “我說的這些不要跟別人講，你懂不？”

    又是一句居高臨下的口吻。

    我本能地反感這種說話的口氣，

    可這個時候正在思考場地能實現(xiàn)的功能，

    所以沒有被姚大小姐說話的口氣所影響。

    “這樣大小姐你不用跟著我，我簡單地看一下，一會兒我去找你說想法！”

    大小姐很知趣，從小走廊退了出去。

    我開始了他的實地勘察。

    由東向西，從一層到二層。

    再返回原地，推開場地向外開的大門。

    大門正對著街面。

    我發(fā)現(xiàn)，剛才大小姐的馬車就是從這個門的左側(cè)進入院內(nèi)的。

    過道不遠處有一條小河，順著坡勢向下，陽光映射，波光粼粼。

    從這個大門出來向右，

    是見一個狹長的大平臺。

    大平臺地面全部用青磚鋪建而成，一片片苔蘚在上面附著著。

    一米多高的鐵柵欄把大平臺圍成了一大圈。

    鐵柵欄之外有一條順地勢向下的街道。

    早起的人們?nèi)齼蓛蓮慕值老蛳录娂娮呷ァ?br/>
    很少有人從坡下向上邊來。

    說明坡下定有早市場。

    我返身回到前廳，找到姚月。

    姚月坐在前廳的椅子上，矮桌上放著溫?zé)岬拿鬯?br/>
    見我向她走來，示意旁邊的家奴給我也溫一杯。

    我喝著淡淡的蜜水。

    大小姐問，

    “怎么樣，半程！”

    “有什么想法說一說唄！”

    又是一副領(lǐng)導(dǎo)的做派。

    姚大人對自己有恩，不可動情緒。

    我提醒自己。

    在梁國就這么一個依靠，

    沒準日后你有困難人家還會幫你呢。

    我說，

    “這里的環(huán)境不錯，這樣的黃金地段，你們家有這么大的空場，商業(yè)價值太大了！”

    “我想問一下你們這兒能有多少人就餐？

    后廚人員和服務(wù)人員需要多少人？

    你打算每一個廚師能開多少工錢？

    你父親能投入多少錢？

    提前有過預(yù)算沒有？”

    過道的那條小河，想不想把它引進院內(nèi)，形成院中美景，再流向院外？

    另外，我相中了你們大門外向右拐的那個大空場，是一處絕好的場地。

    除了保證門客就餐，還想不想在那搞點經(jīng)營收入？

    ……

    連珠炮的發(fā)問，

    大小姐顯然緊張。

    姚大小姐說，

    “你說的這些，看來會需要很多銀子。估計會超出家父的預(yù)期?！?br/>
    中午時分，

    姚大人從朝廷上趕了回來。

    姚月和我已經(jīng)吃過了午飯。

    大人簡單地了解了一下我上午說的內(nèi)容，

    頻頻點頭。

    “很好！半程我沒有看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