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了 ”納蘭式微回頭看向十一問道 心里卻是想著綠衣肚子里的那個孩子多半是保不住了
十一為難的咬了下唇 說道 “綠夫人 她沒事了 只是孩子……”
納蘭式微面無表情的點(diǎn)頭 “嗯 我知道了 這件事我會和你們主子說的 ”
“不是 十一的意思是綠夫人的孩子保住了 只是綠夫人身體受損 孩子可能會早產(chǎn) ”十一知道納蘭式微是誤會了 便打斷納蘭式微辯解道
早產(chǎn)
納蘭式微擰眉 這個綠衣還真不簡單 都被自己一掌拍成那樣子了居然還能沒事 不過早產(chǎn)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 她肚子里的孩子好像還沒有五個月吧
遠(yuǎn)處的紫衣聞言卻是倏地眼神一瞇 里面露出了兇光
鳳溫玉依舊帶著淡淡的笑 溫柔的看向納蘭式微 似乎這個消息很符合他的心意一般
納蘭式微擺手 冷聲道 “那就暫時先保她們母子平安吧 至于后面怎么做 就要看你家主子自己的意思了 ”說到這里 納蘭式微眼神沉了沉 身上滿是生人勿進(jìn)的冷氣
十一點(diǎn)頭應(yīng)了一聲
這件本應(yīng)該會惹得整個太子府雞飛狗跳的事情卻在十一的一句“是”當(dāng)中落下了帷幕 或許在有些人看來 在正常不過了 可是在紫衣看來 卻覺得是那么的諷刺 為什么沒有謀害過綠衣的她要接受囚禁的苦楚 而在眾人面前將綠衣拍飛的納蘭式微卻可以風(fēng)平浪靜的解決了一切
原來 從來都不是她做錯了 而是因?yàn)樗谀莻€人心中的分量太輕了 不過 一切很快都會過去的 很快那個人就會成為她紫衣一個人的 很快 一切的不公都會消失殆盡
情景分割線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像是投進(jìn)了湖面中的石子 驚起了一圈圈漣漪
“進(jìn)來 ”
聽見許可 十一 十七以及小十九推門而入 “夫人 ”三人齊聲行禮道
納蘭式微沒有說話 手上的毛筆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描繪著著 終于到最后一抹嫣紅涂上的時候 納蘭式微才收回手 仔細(xì)觀賞了一番 確定沒有任何遺漏的時候 這才抬起頭來
“嗯 你們有什么就問吧 ”納蘭式微將毛筆放下 掃了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小十九 將視線轉(zhuǎn)向桌上的畫 淡淡問道
十一抿抿唇 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夫人 主子現(xiàn)在怎么樣了 ”
“嗯 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就會醒過來吧 最近發(fā)生了什么事 ”納蘭式微本來準(zhǔn)備去問鳳溫玉的 可現(xiàn)在既然十一他們主動過來了 她也就干脆將問題拋給他們了
聽到納蘭式微說司徒圖墨很快就會醒過來 十一他們終于放下心來 這才慢慢將事情妖界出現(xiàn)魔物的事情說了出來
“事情大概就是這些 我們派去妖界的人已經(jīng)很久沒傳回來消息了 想必那邊的情況當(dāng)真越來越嚴(yán)峻了 ”十七緊繃著臉 聲音頗為沉重的說著
納蘭式微雖然早有這樣的猜想 可如今當(dāng)真面臨這樣的情況了 她卻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來
思九玄已經(jīng)成魔 無心亦無情 她甚至不惜將整個九重天都拉進(jìn)地獄與她陪葬 她的愛就是那般的絕然狠烈 既然無法得到 那么就一起毀滅吧
“若他知道有今日這樣的結(jié)局 不知是否還會有那一瞬間的不忍 ”納蘭式微想起了思無邪 想起一萬年前思無邪追著思九玄下人界 思九玄那本該天理不容的罪行 硬是被他以強(qiáng)硬的手段給扭轉(zhuǎn)了乾坤
“那個綠衣怎么回事 ”納蘭式微沒做猶豫 直接將話問了出來 她并不是怨恨司徒圖墨與別人歡好 只是 他是安溪啊 是她一個人的安溪 今日卻被人“瓜分”成如此 最重要的是 他還有了孩子 這一切看起來多么諷刺
原來和尚心中也還是有激情的
納蘭式微腹黑的想著 腦中浮現(xiàn)安溪那一臉慈善 空靈超脫的模樣 不食人間煙火今日卻被煙火所糾纏不休
即使是同一個人 處在不同的世界 性格也絕對是不一樣的
沒等十一開口 小十九就癟癟嘴 沒好氣的說:“什么怎么回事 男人和女人那一回事咯 你不會還真以為自己是太子府的太子妃吧 管得那么寬 ”
納蘭式微眸子一冷 又瞬間被溫和所替換 可那笑容越陰測測的感覺 “小十九最近看來是越來越欠**了 既然你們主子如今要死不活的躺在那里 那么只要由本上神替他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謙虛 ”
“你想干什么 ”小十九神色一凜 不待他再說一句話 整個人“嘭”的一聲就倒在地上痙攣的抽搐起來 蜷縮著身子就像是一直燒熟了的龍蝦
“夫人 ”十七被這突然的變故嚇了一跳 看著地上疼痛不止 卻隱忍著不肯吭出一聲的小十九 說不出的心疼
納蘭式微不滿的看著十七 “你護(hù)得了他一時 護(hù)不了他一世 過度的寵溺只會讓他更快的走向地獄 ”
十七心疼的抱著地上直打滾的小十九 聲音全是這心疼和不舍 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堅(jiān)決 “即使是這樣 我也還是不愿他受一絲傷害 我寧愿寵著他 順著他 他就不應(yīng)該去面對那些腥風(fēng)血雨 他就不應(yīng)該去面對那些人心叵測 即使護(hù)不了他一生一世 我還是寧愿這樣 ”
納蘭式微第一次聽到十七說了這么長的一段話 而且 貌似還是告白的話 看吧 這個世上就是有人愿意飛蛾撲火 哪怕知道了結(jié)局還是一樣奮不顧身
“十七 我疼……十七 嗚嗚……十七……”小十九咬著下嘴唇 眼睛緊閉 眼角全是淚痕 即使現(xiàn)在他渾身疼得想要死去一般 可是他還是聽見了十七的話 他說 他愿意寵著自己 愿意順著自己 他說 即使是這樣 他還是想要這樣護(hù)著自己一生一世
小十九模模糊糊中覺得自己心中的那一塊驀地轟然倒塌了 渾身和血液一起游走的刺痛讓他清醒了過來 痛 這是他唯一的感覺了
“夫人……”十一心有不忍 可也不敢隨便的逾越 只要屈膝跪在地上 眼中滿是乞求
納蘭式微無奈的嘆息一聲 各有各自要走的路 如今十七選擇了這一條 說實(shí)話她還當(dāng)真無權(quán)去阻攔
只是 這樣的話 如果小十九再不改 最后連累的只可能是十七
“罷了 今日就這樣吧 ”納蘭式微手指翻動 只見無數(shù)的細(xì)銀線倏地從小十九身上彈了回來 然后隱沒在了她的衣服上 不見蹤跡
“多謝夫人手下留情 ”十七跪在地上 黑色的長發(fā)遮住了他的眼睛 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小十九被他圈在懷里 疼痛已經(jīng)停止了 可他還沒有蘇醒過來 像個孩子一樣乖巧的依偎在十七懷中
“夫人 妖族的事情怎么辦 ”十一暗暗松了口氣 雖然惱怒小十九的任性妄為 可是看到十七那副模樣又不好再說什么重話了 只好將話題引到如今的形勢上來
納蘭式微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這件事你們暫時按兵不動 先看看妖界那邊的情況 不過 現(xiàn)在我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
十一不解的問道 “不知夫人所說的是何事 ”
納蘭式微彎起嘴角 手指拂過面前的圖畫 慢悠悠的說道 “太子府不太平靜呢 ”
十一一怔 想起那兩位不讓人省心的夫人 有些為難的勸阻道 “夫人 雖然這件事情的確有蹊蹺 可是 主子他……”主子他還沒醒過來 你擅自處理了他的女人似乎不太妥當(dāng)吧
十一后面的話并未說出口 可是她那副表情 納蘭式微已經(jīng)能猜的**不離十了 猶自嘲笑一聲 是啊 怎么一時間居然忘了此刻的司徒圖墨也還是整個太子府的主人 是整個人界的主子呢
“看樣子十一是誤解了我的意思呢 我所說的可不是他那一群女人 ”納蘭式微此刻卻辯解不承認(rèn)自己的那點(diǎn)心思 神神秘秘
十一愣了一下 立刻主動承認(rèn)錯誤 “屬下該死 ”
“好了 都下去吧 反正你們主子也快醒了 一切自有他來定奪 ”納蘭式微漫不經(jīng)心的揮手道
聽著房門被輕輕關(guān)上 發(fā)出“咯吱”的聲音 納蘭式微終于站起身來 眼中波光詭異 雖然她和紫衣并不熟悉 可是從十一他們的敘述中納蘭式微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算了 想也沒用 他的女人還是等他自己來處理好了 ”納蘭式微搖搖頭 甩掉腦海中的煩躁 負(fù)手站在窗前 看著滿院的景色 想起了一禾谷的終年寒冷 還有那一片如潑墨所繪成的墨梅
不知 他可安好
納蘭式微伸手握著脖子上的那個小瓶子 心中的那股思念如毒蔓一般瘋狂生長著 讓她眼角都在發(fā)紅
司徒圖墨的病情已經(jīng)的到了控制 如今只等他醒來便好 就在大家終于松了口氣 精神松懈的時候 人界又掀起了一股血腥風(fēng)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