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寶寶辭職的事情并沒有想象中那么順利,辭職報告交上去不過半日功夫,段少揚一通電話過來立即把她罵得狗血臨頭。
“付秘書,你說說你說說,我哪得罪你了啊?你這么不聲不響地就說要走人,你現(xiàn)在讓我去哪里憑空變個秘書出來?而且你怎么著是沒長腦還是腦子沒發(fā)育健全,你不記得簽約合同上寫的簽約期是兩年嗎?現(xiàn)在你說要走,好,就算我能放你走,違約金20萬你也得給我填了再走!”電話那頭的段少揚顯然是氣得不輕,不省心,這死丫頭怎么就讓他那么不省心呢?昨個兒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才不過一天時間那死丫頭就說要走人了,難不成她現(xiàn)在就想著要嫁進段家享清福了?這什么思想,小小年紀的不奮斗,靠男人?男人要是靠得住,母豬都能爬大樹!
付寶寶賠了好幾句好話,最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她還是只能乖乖回去上班。而且撇開別的不說,單是這20萬就不是她目前能還得起的數(shù)目。
回到公司的那個下午段少揚要送蕭哲去機場,付寶寶于是找了借口也眼巴巴地跟了過去。其實她多想對蕭哲說句“哲,帶我一起走好不好”,或是“哲,留下來陪我好嗎”,可到底她什么都沒說,她只沉默地亦步亦趨地跟著段少揚,直至蕭哲的身影消失在了安檢口。
“人都走了,你還看呢?”段少揚眉眼間掠過一抹困惑,這丫頭怎么似乎更喜歡哲?那阿琛呢,阿琛才是她的未婚夫不是嗎?況且他也隱隱能察覺到這丫頭和阿琛之間有種很微妙的關系,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丫頭應該和阿琛應該上過床了吧?
付寶寶戀戀不舍地將自己的視線收了回來,一張小臉上難掩失落。哲他走了,走了,他拋下自己走了。曾經(jīng)的他,就算他們吵架了,他也還是會忍不住關心她,愛護她,可而今,他就這么走了。哲,我知道,知道自己已經(jīng)配不上你了,我知道,知道我沒有原來那么好了,可即便是這樣,我還是想要愛你啊,想要不顧一切地愛你!
段少揚在旁邊喊了付寶寶好幾聲,只是付寶寶都沒聽見。一把拭去了自己眼角那一點淡淡的幾不可查的淚水,付寶寶茫茫然然地朝著機場的出口處走去了。
哲,你看,我走了,我正和你,走在兩個相反的方向。明明我該回頭才能追上你的,可如今,我卻在朝著一個與你相悖的方向前行。哲,但凡你能給我一點讓我能勇敢的理由,我必然不會走在這條興許再也不可能與你邂逅的回頭路上。
出了機場后付寶寶兩手揮往前探了探,她想撈住哪怕僅有的一點自己最愛的男子曾經(jīng)在這里生活過的痕跡,可最終她卻只能掬起空氣間那寒冷沁骨的涼意。哲,你遺留在這里的氣息如此淡薄,你讓我如何能繼續(xù)在這片沒有你的土地上活下去?不,哲,我活不活得下去,你還會在乎嗎?如果我告訴你,我是你的然然,你過去那么愛那么愛的然然,那么,你能接受我嗎?人總是這么愛做夢,明明,明明你都說過嫌棄我了,我怎么還這么不自量力地想著能得到你的一點點愛呢?哲,哲……
眼中似有一口淚泉,付寶寶眼角的淚在不知不覺間便沾染滿了她的整張臉。天際一聲‘轟隆’雷鳴霍然響起,緊接著便是傾盆大雨落滿了街道,越發(fā)襯出了離人的感傷。付寶寶抱膝蹲在了街角,任由這突至的大雨將她澆得灰頭鼠臉,狼狽不堪。
或許,只有在雨中哭泣才沒有人能看得出她的脆弱吧?或許,而今的她真的很需要這樣一場雨來滌蕩她心中難以負荷的柔情寸斷?;蛟S,或許她真的沒有流淚,沒有,懸在她臉上的,都是雨,是那冷徹入骨的雨,是此刻那讓她冷得發(fā)寒卻也讓她要命地喜歡的雨。
不知多久過去了,身邊定格住了一抹俊朗身姿。付寶寶不愿意抬起頭,那人默立一陣后卻是強行將她拉了起來,“鬧夠了沒有,跟我走?!?br/>
“我不啊,我……啊……”付寶寶一個不慎便扭到了腳,一瘸一拐的,她痛得呼出了聲,而她的小臉上亦是掛起了委屈。委屈,不過是為了掩飾心底的痛罷了。她的傷口,她只留給自己一個人舔,其他的人,她不要將自己的傷疤暴露在他們的眼底。
段少揚看了下天色,口中罵咧了一句不知什么,最后他蹲下身讓付寶寶爬上他的背,“快點,別磨蹭,我不想陪你瘋?!?br/>
付寶寶想說不用,想說你自己走就好,誰知段少揚卻是冰冰冷冷地道了聲:“別消磨我的心情,不然我有一千種方法可以折騰死你,我就不是什么好人?!?br/>
付寶寶想反駁,卻最終她還是妥協(xié)于這一場沒有節(jié)制的雨。雨這么大,他本不必要在這里陪著她。即使他仍舊這般毒舌,可這依舊無法掩蓋他關心自己的事實。
“重死了,死丫頭,你該減肥了。”背好了付寶寶,段少揚還不滿地抱怨了一聲。
“總經(jīng)理,要不我還是自己走吧?!备秾殞毑幌肭匪?,他的背讓她感覺如此陌生。他的背也是暖的呢,可卻無法讓她感覺到安心。
“啰哩羅嗦的,少聒噪幾句?!倍紊贀P說話間將付寶寶往上掂了掂,而后他加快腳步朝前小跑去了,付寶寶因而不得不勾住了他的頸子,免得自己往后仰。
及至將付寶寶丟進了車里,段少揚這才示意她坐好來,而后他摸索著脫下了付寶寶的長靴,扭動了一番她的右腿。
短暫的疼痛過后,付寶寶頗為訝然地發(fā)現(xiàn)自己腳上的疼痛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拍了拍自己的腳,她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總經(jīng)理,謝謝你?!备秾殞殰\笑著道,多少有幾分劫后重生的作態(tài)。
段少揚卻是抽過面巾紙抹著自己身上的雨水,咬牙切齒,“死丫頭,下次你再這么作踐自己我最多上去踹你兩腳,別想著我能拉你回來,可惡,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