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嬋和云獸說說笑笑的,又在竹屋里面打鬧起來。反而是把外面的皇甫紅緋和東方星耀兩個人晾在了一邊。
“不行啦!”
云獸在梔嬋懷中一陣扭動,蹭的就跳到竹榻上。喝醉了一般走了兩步,倒頭栽在竹榻上不動了。
梔嬋被嚇了一跳,趕忙撲過去抱起云獸。轉眼的時間,她的小云怎么突然就倒下了呢?要知道他可是神界遺留的云獸,怎么會這么容易就,就……
手上的重量越來越重,梔嬋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抱不起來云獸,只好將他安生地放在竹榻上。一道道密實的白光從云獸全身散發(fā)出來,漸漸裹住云獸。
強烈的光把梔嬋彈出了竹屋,她下意識地抬起胳膊遮住了眼睛。等再睜眼時,她已經被隔絕在了竹屋外面。
一直站在外面等待梔嬋出來的皇甫紅緋和東方星耀也看見了這一幕,連忙上前扶住被強光彈出來的梔嬋。
皇甫紅緋想了想,才問道:“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東方星耀則是更直接的問:“需要我們幫忙嗎?”
他們是來求醫(yī)的,在沒有得到神醫(yī)醫(yī)治之前,那態(tài)度確實得謙和點。
梔嬋強忍著渾身酸痛站起身來,撇開了東方星耀的手,斜靠著皇甫紅緋,把全身的力量都掛在了她身上。“等會再進去吧,否則你們也會被這強光給彈出來的?!?br/>
梔嬋不是不擔心云獸,但她卻是知道云獸來歷的人。也知道,這世上的凡夫俗子是沒辦法接近云獸,并給與他什么幫助的。
等劇烈的強光散去,梔嬋和皇甫紅緋、東方星耀一起進屋的時候,就看見屋里的竹榻上躺著的已經不再是云獸,而是一個俊逸謫仙般的男子。男子剔透的肌膚上泛起紅潤的顏色。梔嬋一著急,便走伸手探上男子額頭,熱辣辣的燙手。
她趕緊去泡了個涼水手巾來給男子擦拭,然后疑惑的問道:“你不會,就是小云吧?”
從那個師父留下的記錄上來看,云獸成年之后確實會變幻,至于是變幻成男子還是女子完全是取決于還沒有定性的云獸本意了。
男子悠悠轉醒,入眼便是清麗的梔嬋,安心地輕輕一笑,卻是媚人的誘惑?!皨?,我就是你的云。”
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梔嬋摸摸自己額頭,確定了沒有被傳染上發(fā)燒。推了男子一把,道:“真的是小云啊,干嘛叫單名,一點都不習慣?!?br/>
微皺眉頭,男子似乎不怎么適應,“小嬋,我才剛幻化,還很虛弱,而且現(xiàn)在只是勉強能醒來而已,你別那么大動作推我好嗎?”
對于梔嬋的不解風情,云獸那個心碎?。?br/>
云獸不說還好,一說倒是惹來梔嬋不悅,叉著腰問道:“不是說了不準在我成年之前幻化成年的嗎,你還好意思說?”
尷尬一笑,男子道:“嬋,這個能是我能夠控制的嗎,就像是你要成年一樣,你能預算是哪一天,而我卻是只能等著一個契機,等著突然而至的成年日子?!?br/>
疑惑地瞥著云獸,梔嬋有些懷疑,“是這樣嗎?”
點點頭,躺在竹榻上虛弱的男子應道:“當然是這樣。”
反正人類是沒辦法弄清楚云獸到底是怎么幻化的,也不會清楚那個所謂的契機到底是什么。
糊弄過去之后,云獸閉上烏黑透徹的眼睛,總算是放心。幸好這大陸的記載里,沒有詳細說到云獸成年之事,否則他可就要被潑辣的小丫頭梔嬋給大卸八塊了。
事實上,云獸早就已經能夠幻化,只不過是想賴著在梔嬋懷里享受呵護。所以,才遲遲不愿意幻化成年而已。
不過剛才一瞬間,讓他感受到有種壓迫的威脅感,感覺有人將會來搶走他的梔嬋,顧不得其它,云獸只能集中起全身力量,在沒有做任何準備的情況下,強行幻化成年。
而強行抽走全身能力的后果就是現(xiàn)在這樣虛弱地躺在竹榻上,連帶著發(fā)起高燒來。
心疼的顧不上真的與云獸生氣,梔嬋一心只想著怎么樣將他的燒退下去。手上的布巾擰過涼水又換,一直到摸著云獸額上了溫度低了些,才放下心來。
皇甫紅緋和東方星耀就像是兩根木樁子一樣杵在一邊,也不知道該幫些什么忙。他們都是從小被伺候著長大的,讓他們照顧一下自己還行,如果說要照顧別人的話,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那個,小蟬神醫(yī),是不是我答應幫你找回師父,你就替我醫(yī)治眼睛呢?”
明知道在這樣的當口不該問問題的,可皇甫紅緋卻忍不住。
眼看著這個小姑娘都那么厲害,她的師父自然也是厲害的人物。像那樣的人,真的好尋嗎?
“叫我梔嬋就行了?!睏d嬋現(xiàn)在顯然是沒什么功夫搭理皇甫紅緋,一顆心,都撲在了云獸的身上?!皫湍阒窝劬Φ氖虑?,等等再說?!?br/>
揮了揮手,她就不再跟皇甫紅緋說話了。
“我們還是到外面去等吧?!?br/>
看了一眼躺在竹榻上的男子,再看一眼關心則亂的梔嬋,東方星耀很果斷的把皇甫紅緋給拽了出去。
如果他們兩個人再不離開的話,難保那個神醫(yī)梔嬋會做出什么危險的事情來。
竹屋里面,云獸吃力地緩緩睜開眼睛,抓住梔嬋手腕道:“嬋,以后不準離開我,不準,知道嗎?”
秀眉蹙起,梔嬋只覺得云獸成年之后反倒是變的奇奇怪怪了,道:“小云還要陪我去找?guī)煾?,我們當然是不會分來啊。?br/>
柔軟的小手壓在云獸的額頭上,感受著傳到手心上的陣陣熱度,梔嬋還是免不得很擔心。
或許是自己多心,或許是云獸有意。梔嬋覺得自己說完之后,云獸深深松了一口氣,如釋重負一般。
嘴角掛著淺笑,云獸眼睛里閃耀著亮晶晶的光芒,道:“嬋,知道你中的不離不棄蠱是怎么回事嗎?”
拍拍云獸,梔嬋并沒有太過焦急地想知道,“小云,你需要休息。雖然我很想知道,但是,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來說不是嗎,所以現(xiàn)在你最好乖乖給我休息?!背鲇卺t(yī)德本性,梔嬋沒有辦法只顧自己的好奇而不讓云獸休息。
點點頭,云獸真的是沒有力氣去說了。闔上眼睛時,他還緊抓著梔嬋的手不放。漸漸的,云獸輕緩了呼吸,沉沉睡下。
盯著這個突然變幻成年的伙伴,梔嬋心中百感交集,五味雜陳。
原本只是一只可愛討喜的小毛球,沒想到轉眼竟然變成了謫仙般的男子。容貌蠱惑,氣質出塵,身量挑高,握著自己的手掌更是溫暖修長。想著想著,梔嬋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托著下巴盯著云獸好一段時間,心猿意馬地有了那么些奇怪的想法。
回過神來理了理自己儀容,梔嬋想抽走被云獸握著的手,卻是徒勞,任是怎么扭動,只能是被抓的越來越緊,絲毫沒有松動的跡象。不想把安睡的云獸吵醒,梔嬋便繼續(xù)坐在竹榻上不再動彈。
眼前謫仙般的男子嘴角輕輕彎起不起眼的弧度,似笑非笑一臉的滿足。手上傳來的力道更重了些,惹的梔嬋差點要以為云獸是在逗她玩。
為了梔嬋能安然無恙地活下去,云獸在剛剛幻化成年的那一刻,強行逼自己睜開眼睛,問了梔嬋是否會留在他身邊直到永遠。那是因為他知道,梔嬋的師父給梔嬋種下的是什么樣一種蠱毒。
不離不棄蠱,顧名思義一定是對某個人或者物不離不棄。大陸上一旦有云獸出現(xiàn),就意味著要有一個與之同齡的孩子必須以一生守護。而梔嬋就是在云獸降臨的同一天內出生的孩子,所以她的命運便是如此。
被師父種下了不離不棄蠱,一生伴著云獸,若有背離,就會落得個被蠱噬心的境地。只不過這個秘密她自己從不曾知道,也不可能被告知。
托著腮幫,梔嬋也有些昏昏欲睡。竹屋內暗暗流動著秋高氣爽的涼風,卻吹不散一室的睡意。
云獸的高燒依舊不退,卻還不愿意放開梔嬋的手,無奈下,梔嬋只能將布巾晾涼了之后,才給云獸擦拭??墒菐讉€來回之后,布巾上的水也快干了。
瞪了云獸一眼,梔嬋思量著也許現(xiàn)在他燒的迷糊了,或可以抽身去端盆水來。還未起身,梔嬋先努力抽動著被抓的手,一次兩次,依舊紋絲不動。
咕嚕。
枯坐了一下午的時間,梔嬋被抗議的肚子驚到,才想起來,只顧著云獸,自己還沒有吃任何東西。揉揉餓扁了的肚子,梔嬋認真地掰著云獸握著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扒開了猛然一抽手。
“嬋?”
就在梔嬋脫離云獸手掌掌控的那個瞬間,云獸霍然睜開眼睛。疑惑地盯著梔嬋,咕噥一句。
堆起滿臉的笑容,梔嬋揉著肚子,道:“小云,不是我肚子叫的太大聲,把你吵醒了吧?”
說完,梔嬋只想扇自己兩嘴巴子,說的什么話,分明就是云獸害她餓肚子的啊,現(xiàn)在反倒是要關心起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