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三少年輕定力差,一口茶全噴了出來,頓時雅間里此起彼落的咳嗽聲好不熱鬧。00
尹玢則以拳頭掩口側(cè)過頭去,只顫抖的肩膀泄露出強(qiáng)忍的笑意。
司馬玄黑青黑著臉瞪著她,咬緊牙關(guān)幾次欲破口大罵。
洪玉拍著胸口驚魂未定的模樣仰著頭,滿臉倔強(qiáng)憤怒看著眼前的男人,即使是高高在上的王爺,也不能這般羞辱人,氣憤讓她全身都止不住顫抖。
“可是草民再一想,不對啊,三王爺連世子都有了,怎麼會好男風(fēng),是吧!”
司馬玄看到她緊攥的拳頭微微顫抖著,其實她也是害怕的吧,就是面子上不肯服輸。
他嘆了口氣放軟姿態(tài),母妃確實給她受了很大的委曲,女人嘛讓一讓安撫安撫也就是了。
“洪玉,我承認(rèn)對你有愧,不過這麼三番二次的冷嘲熱諷氣也該消了吧。”
堂堂一位王爺這麼低聲下氣說話,在座眾人全當(dāng)場石化,這三王爺沒生病沒發(fā)燒吧。
面對和顏悅色的司馬玄,原本得理不饒人的洪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微紅著臉低頭不說話。
“就算錯在我也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你是頭一個。”雖然已是難得的和藹仍是架式十足。
“我知道王爺是個講道理的人,才敢這麼不顧身份據(jù)理力爭。”她吶吶的說。
“哈,原來是因為我講道理才敢對我兇,你這算什麼?!彼抉R玄哭笑不得看她。
“我是人善被人欺。”洪玉立即義正辭嚴(yán)的反駁。
噗哧一聲,尹玢終沒能忍住哈哈大笑,連一向面無表情的宋瑞都有了笑意,更別說其他小子。
人善被人欺?司馬玄瞪著她,憑她這兇模樣也敢說人善被人欺,還臉不紅氣不喘。
洪玉也是理直氣壯亳不畏懼的回瞪著。
滿室笑聲中大眼瞪小眼的二人最終也忍不住笑出聲,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消弭。
“洪玉我真服了你,普天之下只有你敢這麼對司馬大哥。”尹珞笑的渾身發(fā)軟趴在桌上直喘氣。
笑過了,情緒發(fā)泄了,洪玉其實心里清楚,三王爺也是無辜受累,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她與謹(jǐn)妃娘娘在置氣。
她走上前替自己倒杯茶無比誠懇的對他揚(yáng)了揚(yáng)手上的茶杯。
“王爺,洪玉唐突了在此跟您賠罪,您大人大量別與我一般見識。”
司馬玄拿起酒杯自行滿上也對著她揚(yáng)了揚(yáng)杯。
“謝謝你救了我的母親和孩兒,要不是你,我可能就失去了二個重要的親人?!?br/>
他們倆碰杯仰頭喝下手中的水酒,至此因素食宴引發(fā)的不愉快算是煙消云散雨過天青了。
“好了,這下輪到說說我的正經(jīng)事了?!币鬁愡^來“洪玉,下個月我曾祖母過六**壽,找你幫忙煮頓素食大餐?!?br/>
“六**壽!”洪玉很驚訝,在現(xiàn)代六十六不算老,可古代這個年紀(jì)就是長壽高壽了。
“老奶奶這麼高壽真的要好好的慶賀。”
“那可不,所以才要找你幫忙?!币笮χ抑杏懈邏劾先丝墒歉饽?。
洪玉有些不明白,如今仙客來有素食販?zhǔn)塾斜匾钦宜豢蓡帷?br/>
“還是你煮的味道好吃,而且曾祖母牙口不好沒法吃硬食,要你幫著配些菜肴。”
“哦?!焙橛窳巳唬酃獠挥傻每聪蛩磲岬哪吧?。
其實她有注意到尹珞身後,那個難掩興奮只差沒流口水的男子,雙眼直盯的她很不舒服。
“我給你介紹個朋友,慶利錢莊四公子賈霖。”尹珞發(fā)現(xiàn)他皺起眉頭,忙側(cè)過身替他們引薦。
慶利錢莊?她微微一愣這名字有些耳熟,香綿在後輕言提醒竟是喜悅布莊存錢的銀行。
這世界還真小,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都是互有關(guān)聯(lián)的人。
“在下賈霖久仰洪兄弟大名,今日可以見到洪兄萬分興奮,我與尹珞是知己是兄弟,在下也想跟洪兄你做朋友…”他順勢上前拱起手滔滔不絕說著。
“止住?!焙橛癜咽忠粩[蹙眉瞪目看他“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你在打什麼主意?!?br/>
饒是在場眾人都已習(xí)慣她的快人快語,還是禁不住又是一室笑聲。
“無奸無盜無奸無盜?!辟Z霖慌亂的搖手,在她嚴(yán)厲眼光中反而說不出話來。
“賈霖是想要品嚐你的手藝?!币笮χ卮稹八阶畲笫群镁褪浅员樘煜旅朗场!?br/>
“那有什麼問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洪玉看著滿臉茫然的賈霖說道。
“洪玉你才幾天時間就賺了不少錢還不夠,太貪財了吧?!彼抉R玄在旁忍不住。
“行啊,王爺您不貪財,把您身家全捐出來救濟(jì)鰥寡孤獨(dú)廢疾者吧。”洪玉笑瞇瞇說著。
“得了我說不過你。”司馬玄擺擺手“洪玉,你這麼腦活嘴利的可有吃癟的時候?!?br/>
“當(dāng)然有。”她垮著臉癟癟嘴“遇見謹(jǐn)妃娘娘的時候?!?br/>
頓時又把屋里的人逗的大笑不止,而司馬玄則是撫頭哭笑不得。
洪玉看看時間已經(jīng)不早,香草在家該會擔(dān)心了,於是起身拍拍衣裳。
“我得回去了,尹珞你沿路把一些細(xì)節(jié)說給我知道?!?br/>
於是乎熱鬧非凡的屋子隨著多數(shù)人離去恢復(fù)它原有的安靜。
“曾姑婆的壽辰你們讓洪玉準(zhǔn)備老相國可同意。”司馬玄問道。
皇室中的關(guān)系盤根錯節(jié),皇帝為平衡各方勢力籠絡(luò)臣心,聯(lián)姻是最直接快速的好方法,司馬公主與尹家就有著幾代的姻親關(guān)系。
“曾祖母虔誠禮佛多年,珞弟孝心想在曾祖母六**壽備桌豐盛的素食,當(dāng)然得找洪玉幫忙,祖父聽聞洪玉為娘娘辦素食宴并未反對?!币愕换氐馈?br/>
三王爺靜靜喝著眼前的酒,盡可能忽略來自對面探究的眼光。
“你這麼盯著我連酒都喝不下去了?!睅妆露撬抉R玄抬起頭埋怨著,要比耐性毅力他遠(yuǎn)遠(yuǎn)不如尹玢只得投降。
“那麼王爺是要主動說明不尋常的原因嗎?!币阈χ?br/>
他揉了揉額頭很困擾的樣子“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就是不能也不想對他喝斥?!?br/>
“為何,我認(rèn)識的司馬王爺可不是能允許平民百姓如此不敬的?!币愫闷?。
司馬玄嘆氣,由懷中拿出一挌紙張遞給他。
“是因為這個?!?br/>
尹玢接過手只見紙張上方書寫著「謹(jǐn)妃娘娘水腫食療及按摩法」
“這是…”他望著三王爺很不解。
“母妃生辰隔日她讓人送來的,是針對母妃所寫的治療法,我讓太醫(yī)及仆婦照著做,十天下來水腫的情況改善連睡眠也變好了?!彼抉R玄不由得又嘆氣“所以我深感對她有愧?!?br/>
“原來如此?!币憧粗种械募垙堈f道。
“之前我命宋瑞在楊柳道守了九天,她足不出戶宛如在人間消失,實在不像母妃所說居心叵測,所以才更想要再試探一番。”
“剛才我是生氣,可她越是咄咄逼人我心里反而越踏實,這證明她是個心胸坦蕩的實心人。”他將紙拿回來“從來沒見過這種人。”
“王爺對他…”尹玢很疑惑又不知該用何言詞。
“是種很奇怪的感覺?!彼抉R玄笑了笑“讓我想交她這個朋友?!?br/>
“他確實與眾不同讓人看不透,似聰明狡猾又迷糊透頂,行事大而化之偏又心細(xì)如發(fā)。”尹玢說完搖搖頭“如果這些都是裝的,那他就是很可怕的對手?!?br/>
“能得尹大人夸贊的人還真不多呢。”司馬玄倒了杯酒給他笑道。
“是不多,他算上一個?!币阊鲱^喝干。
他轉(zhuǎn)著酒杯沉思片刻抬頭望著司馬玄。
王爺平時不多話,可方才卻是主動說了一籮筐的話,與其說是在解釋原由不如說是欲蓋彌彰,他說的越多越表示不希望有人探聽消息,三王爺這是在保護(hù)洪玉。
為什麼?洪玉身上有什麼驚人秘密嗎?
“王爺,你有事暪我?!?br/>
司馬玄笑了“還真被你看出來,我的確有事暪你可是不能說?!?br/>
在母妃還忌憚洪玉的此時,她是女子身份不能讓人知曉,否則她難以活命。
她救了母妃又救了儒兒性命,他司馬玄也懂得知恩圖報的道理。
得知洪玉要為曾姑婆的壽辰準(zhǔn)備料理,一個想法在他的腦海中形成。
這或許是個機(jī)會。
讓她得到保命符的機(jī)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