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王的第二劍,同樣來勢兇猛,幾乎可以匹敵七次雷劫的全力一擊。</br> 但和第一劍一樣,劈在林牧身上之后,便被九鼎碎片吸收,消失不見。</br> 這次,神王不再是疑惑,而是驚訝。</br> “你,是何人!”</br> 神王停止攻擊,目光凝重的看向面前這個外來者。</br> 林牧卻并未回答神王的話,而是一步一步,向著神殿王座走去。</br> “大膽!”</br> “敢冒犯神明,你罪該萬死!”</br> 神使們咆哮著,對林牧發(fā)起攻擊,一道道光芒,射向林牧。</br> 就連神王的光劍,都傷不到林牧,更別說這些神使的微末能量。</br> 所有人的攻擊,都阻擋不了林牧的步伐。</br> 神王目光閃爍,肅聲道:“外來者,你的威能,贏得了我的尊重,我可以釋放你離開……”</br> 打不過,這位神王居然要放林牧離開。</br> 但林牧好不容易找到第八枚九鼎碎片更詳細的線索,哪會輕易離去。</br> 所以,神王的話根本沒起到任何作用,林牧還是一步步走了過去。</br> “外來者,你在找死!”</br> 神王大怒,再次揮劍。</br> 一劍!</br> 兩劍!</br> 三劍!</br> 神王一劍快似一劍,一劍狠似一劍。</br> 但卻根本無法給林牧造成任何傷害,就像是砍在虛無之中一般。</br> 不,不是砍在虛無。</br> 神王明顯能感覺到,隨著他一劍一劍的劈過去,那些能量都消失了。</br> 就像是被面前這個古怪的人類吞噬了一般。</br> “你……”</br> 神王惶恐不安之中,林牧走到了他的面前。</br> 神殿中的神使,像是瘋了一般沖向林牧,但卻被林牧身上的能量直接震開。</br> “不……”</br> 看著林牧在他們的攻擊下,輕易走到王座之前,所有神使發(fā)出絕望的嘶吼。</br> 他們從未想到過會有這樣一天。</br> 他們可以禁錮任何外來者的神力,居然對面前這人完全無用。</br> 執(zhí)掌這一方世界無數(shù)年的神使們,終于開始慌亂起來。</br> “外來者……”</br> 神王還想說些什么,但林牧已經(jīng)沒興趣繼續(xù)聽下去。</br> 他猛地伸出手,一下子插進了神王的胸膛之上。</br> 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br> 原本應該血液四濺,或者灰飛煙滅的神王,身軀居然一下子被林牧的手掌個穿透了。</br> “果然,一切都是虛幻……”</br> 剛剛進入這方世界的時候,林牧便覺察到有些不對勁。</br> 按理說,這方世界發(fā)展了億萬年,又擁有靈氣和所謂的神力。</br> 哪怕再愚昧的人類,也應該能誕生修道者,踏入修煉。</br> 可他進入這方世界到現(xiàn)在,見到的所有人,都只是普通人。</br> 哪怕面前這個所謂的神王,也只是一個可以使用神力的凡人而已。</br> 這明顯很不正常。</br> 現(xiàn)在,一只手插過去,真相浮現(xiàn)。</br> 原來,這方世界根本就是虛幻的幻境。</br> 這些人類,也不是真正的人類,而是一段真實的幻象而已。</br> 就如當初遭遇符文一族的時候,不斷重復的符文一族始祖覺醒一般,這里的人類,并非真實。</br> “吸!”</br> 身上禁錮修為的所謂神力,被九鼎碎片頃刻間吸收。</br> 吸字符文現(xiàn)世,可是瘋狂的吸收能量。</br> “不……”</br> 神王發(fā)出絕望的慘叫,化為能量,被林牧吸收。</br> “不愧是九鼎碎片,連殘留能量創(chuàng)造的環(huán)境,都如此真實……”</br> 吸收了神王之后,吸字符文繼續(xù)席卷八方。</br> 神殿中的神使首當其中。</br> 然后是神殿,神城。</br> 整個神域,都在吸字符文的影響下,被林牧吸收。</br> 嗡!</br> 一瓣綠葉浮現(xiàn)在林牧的掌心,神域中的所有人,所有城池,所有山河,都被林牧吸收。</br> 骷海也被解放出來。</br> 它站在虛空中,望著眼前空蕩蕩的世界,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br> 便是林無敵,也不可能強悍到如此地步才對。</br> 這可是一方世界啊,就這么消失了?</br> “嗯?居然只是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在什么地方?”</br> 看著手掌上的綠葉,林牧略顯詫異。</br> 本以為這個所謂神域的中千世界,就是所有線索,沒想到居然只是一部分而已。</br> 林牧御空而起,飛上天空,最終脫離這個中千世界,回到祭壇之前。</br> 這次,重新返回灰界,林牧便立刻有了清晰的感受。</br> 他能感覺到,灰界之中有兩個地方,正吸引著他。</br> 如果所料不差,應該就是另外兩部分線索。</br> 沒猶豫,林牧御空而起,向著其中一個方向飛去。</br> 除了核心地帶,因為昆胥的存在,存在一個祭壇之外,灰界的其余地方,都是一片虛無。</br> 到處都是無盡的霧氣。</br> 以林牧的速度,也整整飛行了足足半個月時間,才來到另一處所在。</br> “也是一個中千世界?”</br> 林牧沒猶豫,直接投入其中。</br> “站??!你是什么人!”</br> 剛剛進入這中千世界,林牧便被七八個端著武器的人類給圍住了。</br> 有了第一個中千世界的經(jīng)驗,林牧直接釋放出吸字符文,準備將這個虛幻世界也全部吸收。</br> “咦?吸字符文居然被禁錮了?”</br> 林牧愕然發(fā)現(xiàn),他的吸字符文居然無法起作用,像是被禁錮了一般。</br> 他試了試其他符文,發(fā)現(xiàn)都可以正常使用,只有吸字符文不可以。</br> “難不成,這兩個中千世界還是相通的?可以從另一個世界中吸取教訓,改變規(guī)則?”</br> 林牧覺得事情有些棘手了。</br> 沒了吸字符文,想要吸收一個如此龐大的中千世界,要浪費不少時間。</br> “沉默不語,一看就不是好人!”</br> 那七八個人類,似乎性格極為暴躁,見林牧稍稍有些走神,立刻發(fā)起攻擊。</br> 當當當!</br> 他們的武器砍在林牧身上,尚未及體,就被一圈光暈擋住。</br> 那些人先是一怔,隨即大喊道:“外來者,這是外來者!”</br> 其中一人拿出一個信號彈模樣的東西,猛地拉響。</br> 砰的一聲,火花四射,一朵燦爛的紅色火焰花朵,在天空中綻放。</br> 而這七八個人,居然沒有一個人選擇逃脫,都對林牧發(fā)起瘋狂攻擊。</br> 甚至一個個累得口歪眼邪,呼哧帶喘,也沒人停滯攻擊。</br> “這個中千世界中,幻象的人類,似乎要暴躁很多啊?!?lt;/br> 第一個中千世界,那里面的人,除了神使之外,都很平和,像是普通凡人一般。</br> 而這里的凡人,卻兇神惡煞,一言不合就歇斯底里的拼命。</br> ……</br> 中千世界,神城。</br> 高坐在王座之上的神王,猛地睜開眼睛。</br> “預言中的那個惡魔出現(xiàn)了,來人,將那些罪孽深重的囚徒押上來,他們贖罪的機會到了。對付外來者,還是要用外來者!”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