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初見孫園園
痛感消失了,我回頭看,程天涯正盯著我,他的眼神很奇怪,好像有些許凄涼,還有......心疼。
不會的不會的,他就是個魔鬼,他怎么可能有人的感情。
正愣間,他的手竟然又撫上我的屁股,我以為他又要擰我,但是沒有,他的手在我的屁股上輕輕揉著。
“你走開,你不要再碰我,滾出去,滾出去!”趁他不注意我一腳踢開他,縮到墻角沖他大喊。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掏出煙抽了一根,抽完之后他又朝我走過來,我趕緊抓起枕頭砸過去,卻被他一下子撥開,他拿著一沓錢放在我身邊,低聲說:“以后缺錢就跟我說,別再出去賣套了,你現(xiàn)在賣套,以后打算賣肉嗎?真是夠賤的!”他拍拍我的臉,很輕蔑的笑,刺痛著我的心。
程天涯走后,我把錢全扔在了地上使勁踩,不就是現(xiàn)在有幾個臭錢了嗎,有錢就吊炸天了是嗎?
我踩著踩著累了,屁股又很疼,草草洗了個澡就睡了,第二天早起就接到了劉競陽的電話。
“喂,小愛,我已經(jīng)出了北京了,現(xiàn)在在服務(wù)區(qū)里呢,你要記得照顧好自己啊。”
劉競陽的聲音,不知道要比程天涯暖多少倍。
我嘴角漾開一絲微笑,“我知道,你也是啊,你在外面不要舍不得吃飯,該吃還是要吃飽?!?br/>
“嗯,知道,那個,小愛,你......”
“怎么了?”
“你不要再去做什么酒托賣避孕套了,我每個月給你打點錢,行嗎?”
我鼻子酸酸的,不知該如何回答他,其實我明白劉競陽他什么都懂,只是不說而已,他永遠都是把話和事情藏在心里,一個人獨自消受。
我想,可能正是由于他這種性格,才會導(dǎo)致日后我對他的一次又一次的誤解。
我沉默了一會兒,回答他,“你不用給我打錢,我聽你的話,不再去就是了?!?br/>
掛掉電話之后我就坐在空蕩的屋子里發(fā)呆,程天涯昨晚上的錢還散落在地上,我終究還是一張張撿了起來,誰叫我窮呢,再怎么看不上他,也不會和錢過不去,他不在乎錢,我在乎。
我正數(shù)著這一沓錢有多少,門鈴響了,我打開門,是那個老妖婆房東陳梅,整天像電影里的包租婆一樣戴著卷發(fā)器大吼大叫,走路時一身肥膩的肉晃來晃去,叫人看著惡心,還整天找我們這些租戶的麻煩。
“不是剛交過房租嗎?”我問她。
老妖婆叼著煙白了我一眼,“知道你剛交過,又不會坑你的,你不是找合租的嗎,人來了?!?br/>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孫園園,穿著個黑色吊帶連衣裙,蹬著一雙高跟鞋,畫著非常濃的妝,涂著紅嘴唇,黑黑的眼影像熊貓一樣,她比我高很多,一甩頭發(fā)那一顰一笑盡顯風情。
我當時心里第一句話就是,她絕對是來錯地方了,像她這樣的女人肯定不屬于潮濕陰暗的出租屋。
她并不理我,我和她的屋是對門,我在她的屋門口看著她,進屋之后她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然后打開,在雜亂的衣服中刨出一堆洗漱用品,然后拿著就去洗澡了,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她洗完澡出來拿著精致的女士香煙問我:“抽嗎?”
我搖搖頭。
她沒再問,咔嚓打著點火機開始吞云吐霧。
“你好,我叫程小愛,你叫什么名字?。俊?br/>
“孫園園?!彼豢次遥耐鲁鋈齻€字。
“哦,那以后我就叫你園園吧,是這樣的,你看咱倆現(xiàn)在合租,房租和水電費都均攤吧,然后......”我巴拉巴拉跟她說了一大堆,最后問她的意見。
但她沒回答我,抽完煙就甩了我一句:“廢話真特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