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這樣的事情,晚飯時兩人顯得格外安靜,李氏以為他們還在鬧別扭也沒有多說什么。吃了飯就趕他們離開了?;氐椒块g,皇甫雪說了一下她接下來的計劃,順便詢問安明塵打算怎么辦?
“若是賀蘭臻真的想將二妹作為人質(zhì),賀蘭臻很快會送書信過來……”安明塵皺著眉頭開口,“我打算派人去接一下,若是我們想錯了,可以盡快將他接回來……不過,二妹這次沒有離開,娘子……”安明塵想問問皇甫雪怎么想這件事情?;矢ρ┲皇窍虢o安宛如一個教訓(xùn),至于她能不能回老家,回去多久,她根本不在意。更何況這一次還出了這樣的事情,怕是嚇壞安宛如了,這一次回來,她應(yīng)該不會再犯蠢了。
“上次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再說二妹也得到了教訓(xùn),我不會再追究了?!甭勓裕裁鲏m松了一口氣,拉過她的手嘆了一口氣,“娘子你對我真好,你放心這一次我定然會親自盯著二妹,讓他再也沒有機會對你做不利的事情?!?br/>
皇甫雪不以為然,這一次安宛如雖然沒有回老家,卻吃了不好苦,以她小心眼的模樣回來肯定要鬧騰一番。不過他可不怕她,若是她再折騰,她還拿回老家嚇唬她。
第二日,安明塵就派人去了漳縣?;矢ρ﹦t在茶樓約了張儀,張儀和皇甫雪是合作伙伴,但是此人最不喜規(guī)矩,聰慧卻狡猾,是張家的庶子,張老爺又是一個色字當(dāng)頭,寵妾滅妻的主。當(dāng)然,張老爺寵的并不是她娘,倘若是他娘就好了。不過有一點好,張儀雖然是庶子卻是張家唯一的男丁,若無意外,將來張家必定是他繼承。
但是張儀也很會賺錢,張家又開始敗落,張儀十分看不上。更是厭惡張老爺,平日里能不會去就不回去。她和皇甫雪認識并且合伙做生意也是個偶然。沒想到最后兩人還能成為朋友實在是不可思議。
“安夫人這么著急找我過來所為何事?”張儀消息靈通,皇甫雪得罪荷貴妃,被他對付的事情又不是什么秘密,他早就有所耳聞,但是她相信皇甫雪,以她的本事即便再來幾個荷貴妃也不是她的對手。所以并不擔(dān)心此事。
不過,最近兩人沒有生意往來,她今日又找的這般急,難道真的是荷貴妃的事情?
“我聽說張老爺當(dāng)年紅坊里帶走過一個姑娘,那個姑娘如今還在張府,我還聽說這個姑娘就是害死你娘的兇手?!?br/>
張儀瞬間變了臉色,不明所以的抬起頭,她清楚皇甫雪的性子,以他們的矯情,她絕對不會算計她,也不會無緣無故的調(diào)查他,除非是偶然碰上……果然下一秒皇甫雪說了事情的經(jīng)過。又說了她的打算。張儀瞇著眼睛又看了她一眼,“你想怎么做,直接告訴我,我親自帶人幫你將紅坊繳了。”
“胡鬧?!被矢ρ┲浪[的性子,連忙阻止,“若是我想繳了紅坊,何須用你動手。我找你是想在幫你報仇的同時帶出招搖?!?br/>
“你認識紅坊的頭牌?”張儀來了精神,“莫不是你突然想通,要為安大人納妾了?”皇甫雪性子烈,眼里容不得沙子,如此性子,怕是一輩子都不可能接受安大人納妾的,可是她從紅坊帶一個姑娘出來不是為了安大人那是為了什么?單純的路見不平?張儀有些看不懂他了。
“此事你最好不要知道的太多。對你沒有好處。”見他一臉認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立刻收起笑意,“你放心,這一次你幫了我,以后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我一定在所不辭?!?br/>
“我不過是舉手之勞,你不用說的這般嚴重?!碧ь^看了一眼時辰,放下茶杯,“走吧,時辰不早了。咱們該做正室了?!毕铲o拿著男裝過來,皇甫雪先去后院換了衣衫,然后兩人坐著馬車去了紅坊,紅坊白天不開門,他們過來時紅坊大門緊閉,張儀讓小廝去敲門,紅坊的大門打開之后,兩人下了馬車。
“叫你們家主子出來,老子是來報仇的。”皇甫雪一副惡霸姿態(tài),嚇得小廝連連后退。護衛(wèi)卻沒有被皇甫雪唬到,“你們是什么人,來這里做什么?”
“你睜大眼睛看看老子,昨日就是你們將老子趕出了紅坊,老子是什么身份,被你們?nèi)绱宋耆?,老子豈能咽下這口氣。所以老子來報仇了?!被矢ρ╅_門見山,護衛(wèi)剛才就覺得皇甫雪有些眼熟,聞言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扭頭朝小廝使了個眼色,小廝離開他擋在前面,“昨日是你先出言不遜,在下只是奉命行事。”
“放心,本公子公私分明。今日本公子找的不是你們這些下人,而是你們的主子。讓他出來,若是她不出來,老子今日就不走了。”皇甫雪吊兒郎當(dāng)往臺階上一坐。一副無賴模樣。來往的行人見這邊有熱鬧,不一會就圍滿了人。老鴇原本不想出來的,單絲見外面的人越來越多,皇甫雪一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瞬間不淡定了。
京城里的青樓可不少,他們紅坊沒有任何靠山卻可以開這么多年,靠的就是口碑,今日若是被他給毀了,就算躲過了現(xiàn)在,以后該怎么辦?思量之后,老鴇急了。“這叫什么事啊,明明是他先來找茬的,怎么現(xiàn)在反而惡人先告狀?;镉媯?,那家伙來咱們也不是怕事的人,既然人家都打上門來了,咱們可不能躲在屋子里當(dāng)縮頭烏龜。”
護衛(wèi)跟著老鴇去了外面,皇甫雪還坐在臺階上,慢條斯理講話本子一般講著昨日的事情,內(nèi)容自然是她瞎編的。總之怎么埋汰紅坊怎么來。不一會就將紅坊說的面目全非,護衛(wèi)是一個外人都聽不下去了,“這位公子,樓里的姑娘都是苦命之人,他們犧牲名聲也只是想換一口飯吃,你何必趕盡殺絕?”
“老子怎么趕盡殺絕了,老子花錢買樂子,你們卻將老子的兄弟趕出去?!睆垉x替皇甫雪打抱不平。臟話,無恥的言語張口就來,護衛(wèi)哪里是張儀的對手三言兩語就敗下陣來。皇甫雪站在一旁看著,心里暗想,今日找張儀來真是找對人了。他可比他演的自然多了。簡直是手到擒來。
老鴇姍姍來遲,尖細的嗓門直接拉回大家的注意力,“光天化日,公子卻信口開河,顛倒黑白,這是不讓我們這些姑娘活了啊?!崩哮d一邊說一邊朝身后的姑娘使眼色,姑娘可是水做的,眼淚眨眨眼就來了。圍觀的男子見狀瞬間變了態(tài)度,開始指責(zé)皇甫雪,皇甫雪沒想到老鴇竟然這般霍的出去連樓里的姑娘都叫來了。
張儀可不在乎這些,冷笑著掃了姑娘們一眼,“怎么,紅坊的姑娘平日里在屋子里接客還不滿足,今日想來大街上接客?”一句話所有姑娘都紅了臉,臉皮薄的直接回了屋子。剩下的也沒有再哭,老鴇見狀不滿的瞪了張儀一眼,張老爺是他們樓里的???,之前還為姑娘贖過身,老鴇認識他,“張公子,我與張老爺也算是故交……”
“既然是故交,那你應(yīng)該知道我爹最喜歡的是什么。想與本少爺攀關(guān)系,媽媽可想好代價了?”張儀似笑非笑的盯著老鴇,老鴇原本想威脅張儀的,沒想到被他給威脅了,臉色不自然的笑笑,“張公子等下就跟張老爺帶話,一個月內(nèi)張老爺來紅坊媽媽我請客?!?br/>
“媽媽還是一如既往的小氣。再說了,紅坊里的姑娘哪里有自家來的方便。若是媽媽有誠意不如送我爹兩個。他若是滿意了,今日的事情或許我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然……我這個兄弟受了委屈,我定然不會坐視不管。媽媽知道我的手段,爭執(zhí)到最后誰的臉面都不好看。媽媽覺得呢?”
張儀直接威脅,老鴇不愿意,扭頭看向四周,只見剛剛還圍了不少人,如今卻只有零星的幾人了。她原本還想利用百姓壓一壓此事,說不定能無聲無息的過去,但是如今……
“媽媽別看了,我張儀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即便現(xiàn)在這里圍了不少人,我依舊有辦法替我兄弟討個公道出來?!睆垉x看了一眼紅坊大門口,“我兄弟說你們樓里也沒有幾個能看的姑娘,有一個叫招搖的姑娘琴技還行。”頓了頓,“對了,剛才媽媽說要報答本公子那就用紅袖姑娘吧。媽媽既然了解我爹,應(yīng)該知道她就喜歡紅袖這樣的清秀女子?!?br/>
一口氣要了他們樓里兩屆花魁,老鴇覺得心口都在顫抖,想拒絕,扭頭看著臺階上肆無忌憚的皇甫雪,一口老痰又咽了回去,罷了罷了,就當(dāng)破財消災(zāi)了,總比讓他們毀了紅坊十幾年的清譽要好。老鴇不舍又不得不舍得的將紅袖和招搖叫了出來?!澳銈儍蓚€今日就隨這兩位公子回去吧。從今以后好好伺候兩位公子。切莫……”
“行了,本公子等下還有事要忙,趕緊將賣身契給了,本公子這就帶人回去了?!睆垉x見老鴇想?;ㄕ校荒蜔┑臄[擺手,老鴇見心思被識破只能不情不愿的將賣身契送上。拿過賣身契張儀摟著紅袖,皇甫雪拉著招搖上了馬車。
招搖從沒想到她努力了這么久想離開紅樓都走不掉。沒想到皇甫雪短短兩日就能將他帶走,佩服又感激。礙于車上還有外人強壓下激動說了一聲謝謝。
“若是真的感激本公子,以后好好伺候便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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