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諸天一正焦急等著阿刀的消息,他每隔一會兒就往門口的看向看幾眼,許念看著他這個樣子,心里也不是滋味,更多的,她擔(dān)心的是她的爸爸許炳昌。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是她父親這么多年來接手的手術(shù)中,第一次出現(xiàn)了這么大的意外,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平安度過危險。
當(dāng)阿刀帶著陳晨出現(xiàn)在兩個人的面前時,諸天一本能的生出一股厭惡感來。
“阿刀!你帶這個女人來干什么!”
對于諸天一的排斥,阿刀顯然有些意外,他頓了一下說道:“少爺,夜婉君說她的血和黑嘯的血相匹配,我就把她帶來了?!?br/>
眼里閃過一抹意外,他不由得多看了陳晨幾眼,下一秒就把陳晨送進了手術(shù)室,許炳昌二話不說,先給陳晨進行血液檢驗,確認血液和劉程程的血液匹配,他二話不說給劉程程輸血。
陳晨躺在另一張床上,在給劉程程輸血的時候,她轉(zhuǎn)過頭看著陷入昏迷中的她,一雙眼睛一會兒就看看她,一會兒又看著站在她身邊忙個不停地幾個男人。
心里忽然狠狠地痛了一下,想到自己之前過著那樣的生活,她也曾一個人躺在冰冷的手術(shù)臺上過,漫長的修養(yǎng)時間都是她一個人扛過來的,那時候她并不覺得一個人做手術(shù)有什么不好。
直到她看到剛才諸天一跟另外一個陌生女人守在手術(shù)室門口時,那一刻她承認她嫉妒了,現(xiàn)在更是眼紅劉程程,為什么!同樣都是一樣的出身,她的人生和她比起來卻是天差地別!
無意間和其中一個人的眼神碰撞,陳晨趕緊閉上眼,她此時看起來,一定是個雙眼充滿嫉妒,五官看起來很猙獰的人,她不想讓別人看到她內(nèi)心的想法,至少現(xiàn)在不行!
一個小時后,手術(shù)總算是結(jié)束了,許炳昌推著兩個人相繼從手術(shù)室里出來,諸天一第一時間沖上前,抓著他的手急聲問道:“許老,她怎樣了?手術(shù).....有沒有成功?”
不僅許炳昌感覺到了諸天一語氣里的害怕,就連陳晨也感覺到了他說話聲里的顫抖,她暗中緊了緊手,眼里快速劃過一抹不甘心,她從來沒有見過諸天一對哪個女人這么緊張上心過,偏偏就對劉程程如此上心,早知道她就不應(yīng)該救她!
“你放心好了,她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但身體虛弱,現(xiàn)在只能把她送進重癥監(jiān)護室,不過話說回來,你還要好好感謝獻血的這位姑娘,如果不是她,她現(xiàn)在就是一具冰冷的尸體。”
說完,許炳昌讓助理推著劉程程去了重癥監(jiān)護室,唯獨留下陳晨,沉默了會兒,諸天一突然語氣變得很溫柔,說道:“夜婉君,這次....謝謝你了?!?br/>
有了他的這句話,陳晨差點忍不住哭了出來,忍受了他這么久的白眼,今天他總算是對她正眼相待了,只要他不再排斥她,她愿意為他做任何事。
“沒事的,不管怎么說,程姐之前也救過我,還讓我住在她家養(yǎng)病,知恩圖報,您不用對我說謝謝的?!?br/>
諸天一點點頭,對阿刀說道:“你先送婉君小姐回去,她輸了大量的血,身子虛弱,回去讓家里的傭人好好伺候她,否則后果自行負責(zé)!明白了嗎?”
他的這番話讓陳晨有那么一瞬間的錯覺,以為自己回到了最開始的時候,她偷偷的笑了笑,跟著阿刀回了別墅,留下諸天一一個人,他趕緊跟著去了劉程程的病房,剛好碰上了出來的許炳昌父女。
“諸總,我有事要對你說?!?br/>
見許炳昌臉色不是很好看,一旁許念呢跟著,諸天一不禁在懷疑,他找他說的事會不會跟他的腿有關(guān),不然為什么不讓許念避嫌。
他跟著許炳昌來到休息室,一進門就開門見山道:“許老,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之前聽念兒說那個女孩找她想治好你的腿?”
不等諸天一開口說話,許炳昌繼續(xù)說道:“我本來不想讓她接受對你的治療,可是我女兒的那番話突然讓我覺得,你們兩個人在誰都不知情的情況下能同時找上我們父女倆,想來也是一種緣分。”
聽到許炳昌說這番話出來,他略有些激動,這也就是說許炳昌不僅給劉程程做了手術(shù),而且還同意她女兒治好他的腿!
許炳昌將諸天一臉上的小動作看在眼底,忽然提出了一個讓他有些猶豫的要求。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如果你能答應(yīng)我,那么我立馬給你安排手術(shù)時間!”
在諸天一的示意中,只聽許炳昌緩緩說道:“現(xiàn)在那個女孩兒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但是你的腿情況也比較特殊,這里的儀器對你的腿起不到任何幫助的效果,所以你必須要跟我去國外治療?!?br/>
他遲疑的看了躺在病床上的劉程程一眼,心里掙扎著不知道該如何抉擇,她剛剛動完手術(shù),這個時候正是她需要他的時候,如果他真的選擇在這個時候離開,無疑會讓劉程程誤會他!
若是選擇留下來照顧她,那么他就真的錯過了唯一可以痊愈的機會,那個時候劉晨晨也還是會生他的氣,這個許炳昌還真的是給他出了一道好的選擇題?。?br/>
見諸天一許久不說話,許炳昌又開口道:“諸總,這個問題對你來說很難嗎?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選擇題而已?!?br/>
諸天一不禁苦笑,不起眼這種話虧他能說得出來,他不知道這個問題對他來說等同于一個艱難的選擇。
他深呼吸一口氣,“許老,我決定了,跟你一起去國外治療。”
話一出,許炳昌和許念都愣了一下,他怎么都沒想到諸天一竟然這么快就答應(yīng)了,本以為他猶豫很大可能會因為照顧劉程程而放棄治療,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該怎么評價他的這種選擇。
告別了許炳昌婦女,諸天一整整守了劉程程一個晚上,他想在離開之前好好陪著她,他這一次離開,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第二天一大早,助理來到醫(yī)院,發(fā)現(xiàn)他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動作守在劉程程的窗邊,他愣了一下走上前,說道:“總裁!東西我都準(zhǔn)備好了,您看...什么時候啟程?”
他依依不舍的松開劉程程的手,轉(zhuǎn)過身,眼里的紅血絲嚇了助理一跳。
“少爺!你!”
知道他想要說什么,他一揮手,打斷了助理已經(jīng)到嘴邊的話,“沒關(guān)系,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好好照顧劉程程,至于她如果問起來我的事情,你就把我準(zhǔn)備的東西交給她?!?br/>
助理眼皮子跳了跳,為難道:“總裁,你真的決定要這樣做嗎?”
他點了點頭,起身直接走出醫(yī)院,和許炳昌父女踏上了飛往國外的飛機。
“這里就是你之后生活的地方了?!?br/>
許炳昌介紹著,諸天一看著這個雖然小看起來卻很溫馨的房間,突然想起來劉程程的家,她的家也是這般大小,但是卻讓他十分安心。
不等他說話,又聽到許念說道:“諸總,今天你就好好休息一天,明天早上就進行手術(shù),你看有什么問題嗎?”
問題但是沒有,只是時間這么緊,讓他感到有些意外,這樣不免讓他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腿出了什么問題。
“沒什么問題,只是好奇,為什么明天就動手術(shù),是不是我的腿....”
“當(dāng)然不是,這不是為了讓你早一點健康的去見她嘛!”許念一臉壞笑的打趣道。
第二天一大早,諸天一就被送進了手術(shù)室,經(jīng)過六個小時的手術(shù),許念滿臉疲憊的從手術(shù)室里出來,在看到許念臉上的笑意時,許炳昌知道,諸天一的手術(shù)成功了。
在他的印象中,這好像是她第一次接手了這么長時間的手術(shù),許炳昌心疼的遞給許念一杯水,說道:“辛苦你了,女兒?!?br/>
咕咚咕咚喝了幾口,許念爽快說道:“父親,這次手術(shù)雖然時間很長,但是對于女兒來說卻很滿足?!?br/>
另一邊,劉程程整整昏迷了一周才醒過來,睜開眼第一時間看到的不是諸天一,而是晏青語。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卻不想力氣就像是被人抽干了一樣,她就連動一根手指都費勁。
“程程!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耳邊傳來晏青語的聲音,劉程程虛弱的沖著他笑了笑,眼神卻一直在房間里掃蕩著,為什么不見諸天一?
“我還好,只是我睡了幾天了?”
“你已經(jīng)昏睡了七天,醫(yī)生說如果你一周之后還醒不過來的話,就可能....”或者,晏青語忽然不說話了,劉程程自然明白后果是什么,好在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醒過來了,那么他們的擔(dān)心也就沒必要了,只是她現(xiàn)在比較關(guān)心的是,諸天一在哪里。
“對了,青語,你這幾天有見過諸天一嗎?”
看到劉程程眼里的期待,他忽然有些不忍心告訴她這個殘酷的事實。
“我這幾天,都沒有看到他的身影,還有他身邊的那個助理,就見過一兩次。”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晏青語的話,心里忽然很失落,她想在自己醒來的那一刻就能看到他,可是結(jié)果卻與之相反,這種難受比身上的傷口還要讓她不舒服。
自從劉程程醒來后,晏青語便一直在醫(yī)院照顧她,有時候他的細心讓劉程程都為之汗顏,不僅如此,就連夜婉君也前來照顧她,在看到陳晨的時候,劉程程眼里劃過一抹不敢相信。
她故意找借口支開了晏青語,問道:“陳晨?你怎么來了?”
“我來看看你,看你身體恢復(fù)的怎么樣?!?br/>
劉程程聳聳肩,臉上故意擺出一副“我就這樣”的表情說道:“你現(xiàn)在也就看到了,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坐在這里嗎?”
陳晨笑了笑,并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多說什么,倒是像晏青語那樣照顧起劉程程來,陳晨的一反常態(tài)讓劉程程有些別扭。
見陳晨要給她洗衣服,劉程程極不習(xí)慣的攔住了她,“陳晨,你真的沒必要做這些事情的,這些事情自然有別人來做的,你這樣反而讓我很不習(xí)慣!”
停下手上的動作,陳晨回頭說道:“黑嘯,讓你不習(xí)慣的事情還有呢。你要是知道的話,可能更加不習(xí)慣呢!”
留下這么一句棱模兩可的話,在劉程程好奇的探究中,陳晨端著裝有臟衣服的盆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