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域?qū)Π?,此時的豐城王宮之中。
女子一身火紅長裙,散開的青絲垂落在身后,一雙眸子看似無神,卻是暗暗地透著一抹亮色。
成王后,一個傳言中因喪子而有些瘋魔的女人。
月上中空,寒風瑟瑟。
“王后您這是要去哪?”
火紅的裙擺一動,似乎是聽到了那身后侍女的聲音,女子驀地回過頭去,卻是露出傻傻一笑,五指一動,笑過之后她一把拎起自己那拖到地面的長裙,一溜煙的便是朝著身后的寢殿大門的方向跑了過去。
身后的侍女見此搖了搖頭,自從小殿下出事之后她已經(jīng)記不清這是王后第多少次半夜突然跑出寢宮去了。
心上想著,卻是又擔心她一個人就這么跑出去會出事,侍女當即便是邁步跟了上去。
寢宮外,守衛(wèi)見到成王后出現(xiàn)只能下意識的當做沒有看到,主子有令不得阻撓王后活動,他們自然是不敢貿(mào)然的做出些什么來的。
眼看著女子由著大殿之上跑出去,侍衛(wèi)相互對視一眼,只希望今夜千萬不要再弄出些什么事情來才好。
侍女跟出來的時候,成王后已然不跑了,她一動不動的站定在寢殿外的一處在寒風之中依舊青蔥的植物前頭,呆呆的看著。
“夜里寒氣太重,王后還是隨我回寢宮去吧?!笔膛锨?,將搭在手臂上的外袍為女子披上,隨后便是要將女子往寢宮的方向拉回去。
卻是侍女的手臂才一觸碰到那成王后的衣袖,那面前的成王后突然動了,她像是在黑夜里看到了什么一般,不顧著身后侍女的阻撓一個竄身便是朝著那黑暗自之中沖了過去。
“您這是要去做什么?”身后侍女失聲,哪里還敢再呆愣在原地,抬起腿來便是追了上去。
寒風涌動,夜色更涼。
王宮外,此時的一座半山之上,那一身白衣的男子陡然落下,衣袖一掃,將那身前兩塊礙事的亂石掃來,當下盤坐下來。
“先生你竟然無聊到半夜里跑到這里打坐么?”
就在男子坐下的同時,那身后方向,穿著一青一藍兩色一副的童子緊跟著走了上來,那是走在前頭的青衣童子眨了眨眼,帶著一臉困意的向著男子說道。
男子聽眼倒也神色不動,只是輕輕地抬了抬手,那身后的童子會意,立馬將抱在懷里的古琴遞了上去。
“先生半夜撫琴還真是很少見到。”
童子開口,這次卻不是疑問,而是淡然的陳述。
男子唇角微勾,結(jié)果古琴的當下抬眼朝著天邊的方向看了看,隨后又將視線,落回到自己的古琴之上。
指尖輕挑,琴音婉轉(zhuǎn)而出,悠揚輕柔的好似春日里的拂風一般。
身后的童子見此沒有再繼續(xù)說話,當下只是分別站定在男子身后的兩側(cè),靜靜地聽著。
“她許是就要來了?!?br/>
半晌過后,男子撫琴的五指驟停,隨后抬起頭來向著那海域另外一邊的方向低聲說道。
……
豐城王宮,成王后一路向著那面前的黑影之中跑去,手臂伸出的同時似乎又是想要抓住什么一般,只是她抓了許久依舊是兩手空空,根本什么都沒有觸碰到。
侍女跟在身后體力逐漸有些不支,一個邁步出去竟是不小心絆到了一塊碎石上,身體向前一仰頓時摔倒在地上。
“啊?!?br/>
侍女摔倒的同時不由得發(fā)出一聲輕呼,成王后聽到聲音猛地轉(zhuǎn)過身來,便是見到侍女在她身后不遠處跌了個狗啃泥的姿勢。
“哈……哈哈哈?!币姷绞膛さ?,成王后當下也不跑了,干脆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摔到的侍女大笑起來,她的笑聲很大,放得很開,似乎讓人一聽便是覺得此人有病,因為一個正常人又豈是會在王宮這種地方如此放肆的大笑出聲。
侍衛(wèi)趕過來的時候,那侍女依舊保持著趴在地上的姿勢,成王后呆呆的看著,一雙眼睛全無神采。
侍衛(wèi)想要上前去扶那地上的侍女起來,卻是在觸碰到她已經(jīng)開始僵硬的身體之后猛地神色一變。
“已經(jīng)斷氣了。”
侍衛(wèi)將侍女的身體反過來,卻是發(fā)現(xiàn)她似乎已經(jīng)死了有一會了。
成王后漠然的看著那侍女的尸體,似乎還沒有意識到她身邊那僅剩下的一名侍女也已經(jīng)死了,從此之后她的身邊再沒有人那般貼心的照顧著她了。
……
月都城內(nèi),洵惜早早的起來便是想要拉著傾漓出去走走。
傾漓昨夜里跟著某人隔著被子純聊天,這一聊便是聊到將近天亮,此時她頂著一雙黑眼圈由著被窩里面探出頭來,看著洵惜一臉期待的模樣,當下猛地咬了咬牙,一個翻身從**榻上跳起來。
因為昨天她闖入王宮并且讓某位美人生了病,因此下傾漓想要帶著洵惜出門必然是要格外的小心。
天氣不錯,傾漓由著房間里走出來的時候不忘抬眼朝著那旁邊的一間屋子看了看,她記得那間屋子似乎是挽離裳在住的。
轉(zhuǎn)過頭來一想,昨夜她跟凌無鄉(xiāng)聊了那么久,想必挽離裳也是知道的,不然的話他的家里突然闖入一個人不大可能會一點動靜都沒有,更何況凌無鄉(xiāng)跟他似乎當真是很是熟悉。
“你想要去哪里?”
拉著洵惜的手,傾漓驀地附身看向他問道。
她剛才只是隱約聽到這小子想要出去走走,卻是還不知道這小子想要去哪里走走,王城里面追捕他們的人雖然一部分已經(jīng)被凌無鄉(xiāng)暗中解決了,但是那也只能說是一部分而已,她若是真的要帶著洵惜出去,就必須要格外的小心才行。
洵惜一雙眼睛看著傾漓,隨后眨了眨眼道:“我也不知道,不過只要跟著你一起去哪都行。”
傾漓聽著這小子說完,當下眉頭一動,怎么她最近總覺得這小子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樣,昨夜遇到的那個黑影的事情因為洵惜不愿意多說,她自然也不想再多問,當下將那小小的手掌拉的更緊了幾分,道:“既然你這么說了,那我就帶著你出去逛一逛好了,看你的樣子當真是被悶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