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令許仙驚訝的是，薩爾特接受主神空間存在的速度超乎他的想象。

    許仙著實(shí)很好奇，作為一個中世紀(jì)的，在教會的灌輸下長大的苦修士，是如何如此之快地接受一個不在他所信仰的世界體系之內(nèi)的存在的，很顯然在教會的任何一個版本的圣經(jīng)里都不會有任何一個音節(jié)和主神空間有關(guān)，而且他所信仰的神又在主神空間中扮演了怎么樣的一個角色？這完全不是一個中世紀(jì)的苦修士能做到的事情。

    但是薩爾特只是輕描淡寫地反問道：“從你的描述來看，你想說的是，你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而是另一個無法描述的存在將你送到這兒來，并且讓你在一定時間內(nèi)完成某個目的？”

    許仙點(diǎn)了點(diǎn)頭，薩爾特的對于主神空間的接受能力甚至高于很多現(xiàn)代人，據(jù)白芷所說，很多新人剛進(jìn)入主神空間的時候都是一臉的不相信，當(dāng)然，那種以為是在拍電視活動或者真人秀的蠢貨只在傳說中才有所聽聞，事實(shí)上蠢到那種程度的蠢貨真的不多。

    薩爾特皺起了眉頭，兩條修剪整齊的眉毛擠在了一起，湊成了一條波浪，似乎在思考一些非常重要的問題，沉思了一段時間之后，薩爾特才繼續(xù)問道：“那這么說起來，你們來的任務(wù)其實(shí)并不困難，就如同約曼城的問題對教廷而言不是困難一樣，你們其實(shí)跟我一樣，都是處于某種試煉之中？而那個身上有著吸血鬼氣息的刺殺你的家伙，同樣也是試煉者？”

    “但是你經(jīng)歷的試煉沒有死亡的風(fēng)險，也沒有想要來殺你的試煉者?！痹S仙修正著薩爾特所舉的例子，并補(bǔ)充道：“當(dāng)然，收益也是同樣豐厚的?！?br/>
    薩爾特嘴角勾了勾：“好吧，你用這個滑稽到連吟游詩人都覺得荒誕的理由取得了我的第一步信任，這會導(dǎo)致我提交給圣座（教皇的別稱，好比中國古代皇帝一般不說皇帝，而叫天子、官家之類）的報(bào)告異常地難以處理，但是你又能用什么更進(jìn)一步的證據(jù)來證明這一點(diǎn)呢？”

    許仙想了一想，發(fā)現(xiàn)對于一個中世紀(jì)，而且是有劍與魔法的低魔位面的人而言，尤其是有煉金術(shù)的位面而言，想證明自己來自另一個世界確實(shí)相當(dāng)困難，這令他煩躁地?cái)_了擾頭。

    但是薩爾特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但是我還是決定相信你，因?yàn)榧词故鞘プ?，也沒有在天使御座前說出謊言，既然你還沒有被火焰燒成灰燼，那你所說的自然都是實(shí)話?！?br/>
    “我將你帶到這里來，自然不會只是因?yàn)檫@里說話沒有旁人能聽到，還有便是這無名的天使御座能甄別出所有膽敢在祂面前說出謊言的人，然后用圣火灼燒他們的靈魂，哦，后面的意思就是，就算你說謊了，我們也能從你的靈魂中得到足夠的信息，因?yàn)樵谀欠N狀態(tài)下，你是不可能說謊的?！?br/>
    似乎想到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薩爾特輕聲笑了笑，補(bǔ)充道：“你應(yīng)該慶幸是我，或者說是身為施佩耶爾修道院的一員的我遇到了你，否則就算天使證明了你所說的不是謊言，你也會被人當(dāng)做異端燒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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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仙這才留意到圓桌中央的那座天使雕像，它身上的鎧甲，手中的火焰之劍還有背后潔白的羽翼都是那樣的栩栩如生，只是不管許仙再怎么努力，都看不清楚它的面容，許仙只知道自己看到了一張臉，但是始終無法在腦海中形成那張臉的模樣，而且越用力回想，那副臉龐就越是模糊。

    許仙好奇地問道：“為什么叫做無名天使雕像？就算你們分辨不出來是哪位天使，不能起個名字么？”

    “因?yàn)樗腥硕伎床磺宓裣竦哪槨！彼_爾特如是答道。

    注意力沒有過多的停留在天使雕像上，因?yàn)樗_爾特接下來的話語很快就讓許仙回過了神來：“既然大致的情況我都已經(jīng)知道了，那么你很快就可以走了?！?br/>
    許仙大吃一驚，因?yàn)檫@是許仙和薩爾特都心知肚明的一個點(diǎn)，雖然許仙用對薩爾特有足夠吸引力的情報(bào)保住了他的性命，但是只是薩爾特不會殺他而已，自由則需要另一個價碼，畢竟許仙曾經(jīng)殺死了一名四階神官，這是無可抵賴的罪行。

    “當(dāng)然，你的自由不是無償?shù)??！彼_爾特的話語作證了許仙的思路：“首先，你可以把你購買贖罪卷的那份金幣或者別的什么拿出來了，這是我，和你必須給出的一個交代，作為交換，我，乃至約曼城的教會，不會主動對你出手?！?br/>
    “其次，在你之后呆在這個世界的一段時間里，你不能做出任何危害教廷利益的事情，除非經(jīng)過了我的允許?！?br/>
    “最后，我無意探究和阻擾你們這些試煉者的行徑，但是我需要你在力所能及的時候向我匯報(bào)其他的試煉者的動向，尤其是他們決定鬧出更大的亂子的時候?！?br/>
    許仙很快跟上了薩爾特的思路，顯然現(xiàn)在殺死許仙是不合他的利益的，也不符合教會的利益，教會的利益很好解釋，不要說一個死去的四階神官，就算是十個活著的四階神官，在教會眼里也絕對比不上一立方的純金重要。

    對于薩爾特個人而言，他是很不希望在自己到來之后，約曼城還出現(xiàn)許多惡性事件的，因?yàn)樵诮掏⒀劾铮@是他薩爾特能力不足的表現(xiàn)，多一個熟悉的幫手，總比對他們一無所知來得好。

    “我對這四條沒有什么意見，那份金子我很快就會交給你，其他的要求我也都可以同意。”許仙點(diǎn)了點(diǎn)頭：“但是我們又如何相信對方會遵守諾言呢？”

    “將你的手放在天使的火焰之劍上，圣潔之炎會見證我們的約定。”薩爾特用實(shí)際行動回答了許仙的問題，修長而白暫的左手握在了那把仿佛真的在燃燒的紅色長劍上，許仙思考了片刻，也將自己的右手放在了火焰之劍上。

    這時薩爾特從袖子中掏出了一個瓶子，將其中的圣水倒在了雕塑之上，在淋到圣水的瞬間，那座天使雕塑仿佛活過來了一般，許仙也終于能看清那位天使的面容了，而許仙對其面容唯一的印象就是，威嚴(yán)！如銅灌鐵鑄般地威嚴(yán)！

    與此同時，許仙感覺到自己握著火焰之劍的右手仿佛要燃燒起來了一般，那滾燙到仿佛要將他的右手烤熟一般的溫度強(qiáng)烈刺激著他想要將手放開，但是他只能咬緊牙關(guān)忍受著這種痛苦，因?yàn)樗⒁獾綄γ娴乃_爾特臉上也是跟自己一樣的痛苦表情。

    而且這股從右手上傳來的熱力還在不斷地順著經(jīng)脈和骨骼向上傳遞著，灼燒著路徑上每一個細(xì)胞。就在許仙覺得自己右手都快失去知覺之后，那股熱力才停了下來，威嚴(yán)的天使雕塑返回了原先那副普通的模樣，而薩爾特也是剛緩過神來，道：“我薩爾特亞歷山大已經(jīng)在天使之前發(fā)過誓言，圣潔之炎已經(jīng)停留在了我們身體之中，只要我們有違背剛剛所說的約定的行為，圣潔之炎就會將我們灼成灰燼?！?br/>
    許仙對薩爾特這種說法嗤之以鼻，薩爾特身為教會的特使，必然知道如何克制這種圣潔之炎的辦法，就好比主神那里無數(shù)測謊道具、技能，都能在主神給的備注里找到克制的方式，只是許仙如今身為魚肉，自然也不會貿(mào)貿(mào)然地就將這件事揭穿，就算是許仙，只要代價足夠，舍得死上一次，回空間讓白芷復(fù)活自己，這圣潔之炎也是不攻自破。

    等等薩爾特剛剛說他的全名是薩爾特亞歷山大！

    狼人與吸血鬼的始祖的父親，那個亞歷山大！

    許仙絕對不會認(rèn)為這個時候還會出現(xiàn)這種巧合，這分明就是主神的布置！

    這才是這個世界的主旋律！

    薩爾特注意到了許仙的失神，但是只是以為他震驚于無名天使雕像，并沒有發(fā)問，否則之后的故事，應(yīng)該會有不少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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