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周靜日記的扉頁,扉頁上的一行字便一下把我震住了:
我是不是搬進了在美國恐怖電影中常出現(xiàn)的那類“鬼宅”中?如果有一天我遭遇不測,那么這一定與這棟別墅有關!
2011年2月
周靜寫下扉頁上的這行字的時間是2011年2月,王媽給我說過她是2011年3月才到的周靜家,我記得我當時在家政中介公司的家政工用工記錄上看見的記載也表明王媽是在2011年3月到的周靜家。
那么由此可以推測,在王媽還沒有介入周靜生活時,周靜心里就已經(jīng)埋下恐懼因子了。
難道這屋子里真如王媽說的有臟東西?這樣一想,望著朦朧中空空蕩蕩的別墅,我心里不免覺得有些發(fā)怵,“走吧,王媽,我們走?!?br/>
說完我拿上周靜的日記就往樓下走去。
“那臟東西真的被我們嚇跑了?”王媽在我后面緊跟著問道。
走出周靜家別墅,我告訴王媽,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她說的所謂臟東西,剛才跳窗逃跑的是人,一個男人,這個男人是在我之后進入別墅的。“你剛才在別墅里沒有聽見那輕輕的關門聲嗎?”我問王媽。
王媽一臉茫然地搖搖頭,道:“我當時太緊張了,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什么關門聲,你能夠進來,也是因為我一心一意想著驅(qū)鬼的事情,進門后,沒有能將門關死?!?br/>
那跳窗而逃的人會是誰呢?是小偷嗎?周靜的日記本為何會出現(xiàn)在那房間的門口?
我正在對剛剛發(fā)生的事情不得要領之際,王媽又追問一句:“我還要繼續(xù)去驅(qū)鬼嗎?”
王媽能夠這樣對待周靜母女也真是讓我感動,我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王媽會不會與周靜母女還有雇傭之外的關系?我再次想起家政中介公司工作人員說的王媽莫名其妙地舍棄高薪而要到周靜家干活的事。
“你在中介公司欲聘用家政工的雇主名單中,一下就挑中了周靜家嗎?”我問王媽。
“不是的?!蓖鯆尯芩斓卮鸬溃拔易畛跏菧蕚涞揭焕咸业?,后來我看見周靜的資料,我就決定到周靜家了?!?br/>
“哦,是因為周靜家活輕工資更高一點嗎?”我問。
“不。”王媽搖搖頭,道:“那老太太家開的工資要比周靜家多五百呢,要伺候的人也就只有老太太一個。我當時選擇周靜家,是因為她們家人每天都要去學校上班上學,這樣我每天就都能有一些獨處的自由的時間。如果去老太太家,那我就得整天都陪著她,不自由。選擇周靜家,工錢雖說少掙點,但我用這點工錢換了點自由自在的時間呀,我不虧。”
原來是這樣!
和王媽分手后,我回到家已經(jīng)是晚上11點鐘了。
我洗漱后,就迫不及待地上床,靠在床頭,翻開了周靜的日記本。
我發(fā)現(xiàn)周靜的日記每一篇都有一個標題。
我翻開了第一篇日記。
2009年9月12日星期六晴
驚恐之夜
今天我和婷婷搬進了劉智勇為我和婷婷買的別墅。
不明白他為何執(zhí)意要為我和婷婷買下這棟別墅,是出于內(nèi)疚嗎?
如此這般,這二十幾年的情分是不是斷得不夠徹底?只要每天都還住在這棟別墅里,他的影子就每天都會徘徊于我的生活中。
本不愿意接受他的饋贈,但我拗不過婷婷執(zhí)意要搬進這別墅的要求,我知道她一心要搬進這別墅并不是因為這別墅里的設施、裝修打動了她,而是因為這別墅是他買的,這孩子和他的感情很深!
這別墅是劉智勇從一對即將移民澳洲的母女那里買下的,母女倆從買下這別墅到賣出這別墅也就半年時間。在辦理別墅過戶手續(xù)時,我見過這對母女,說也巧,母女倆的年紀都跟我與婷婷差不多。做母親的解釋說買下這別墅原是為以后回國來有個落腳的地方,但沒有想到現(xiàn)在亟需投資一個項目,所以不得不忍疼將這別墅賣了。
別墅里的陳設都還很新,裝修豪華雅致,我尤其喜歡的是帶有游泳池的花木蔥蘢的后花園。婷婷也是一樣,一進入別墅就蹦蹦跳跳的上躥下跳,打開一個個房間,興致勃勃地看個沒完。
我站在樓下的客廳里,環(huán)顧四周,從樓上不時傳來婷婷的歡呼聲,就在這時,不知道為啥我竟突然想起了我經(jīng)常愛看的那些美國恐怖片,那些恐怖片基本上形成了一種套路:一家人搬進一棟大房子,接下來就在這棟房子里發(fā)生了一系列恐怖的靈異事件。
我搖搖頭,暗自責備自己不該在入住的第一天就產(chǎn)生這樣不吉利的聯(lián)想。
盡管是拎包入住,我和婷婷還是折騰了一下午,才把新家安頓好。
晚飯后,婷婷進她房間上網(wǎng)去了,我則拿了平板電腦到花園,打開音樂,躺在搖椅上,享受夜色下花木蔥蘢的意境。
大約十多分鐘后,我身后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定是婷婷走過花木扶疏的小徑找我來了。
我不回頭,閉上雙眼假裝睡著。
腳步聲到了我跟前就停止了,婷婷遲遲沒有動靜,這孩子難道是看見我睡著了,不忍打擾我?
我睜開眼睛,驚得我一下站起身來,“你是誰?怎么進來的?”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六十來歲的老太婆,手里提著行李袋。
老太婆見我驚嚇的樣子,忙道:“對不起,打擾你了,我姓李,原來在你鄰居家做保姆,一個星期前我原先的雇主家搬到上海去了,我就離開他家了。離開他家時,我還有些行李沒有帶走,他們家就將我行李放在了保安室,我剛才來取行李,聽保安說你家剛搬來,好像沒有保姆,我就想來問問你家需要保姆不,我走到你家門口,看見你家門沒有關好,我就進來了。我在客廳里喊了幾聲沒有人答應,我就走進花園來了,見你睡著了,就沒有打擾你,準備等你醒來。”
原來如此。
我打量著眼前的保姆,這保姆穿得干干凈凈的,身體也硬朗。我正準備找鐘點工呢,自從一月前我原先的鐘點工宋姐回家?guī)O孫去后,我就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鐘點工。
似乎看見我有意,面前的保姆急忙道:“如果你覺得行,你可以去我掛名的那家家政中介公司了解我的情況,我們可以在那里簽合同?!?br/>
“好吧?!蔽伊⒓淳蛻辛?,“你現(xiàn)在先給我和我女兒做頓宵夜,好嗎?”
“好的?!崩咸鸥吲d地答應了,“我不會讓你失望的?!?br/>
我要起身帶她進廚房,她說不用,這小區(qū)里的別墅內(nèi)部格局都是一樣的,她找得到廚房,她問我想吃什么?
我說冰箱里有很多食材,她看著做就行。
老太婆立即就去廚房了。
我心里對自己的運氣很滿意,真是正想著要什么,就有什么送上門來了。如果她的宵夜做得好,我明天一早就去中介公司跟她把合同簽了。
“宵夜做好了,你看看可不可口?”我身后突然響起老太婆的聲音。
奇怪,這也太神速了吧?
我轉(zhuǎn)過頭去,誰料這一轉(zhuǎn)頭,眼前萬分恐怖的場景,便使得我剎那間失魂落魄,不由自主地“啊”地尖聲驚叫起來!
老太婆正抬著餐盤站在我身后,她低著頭,滿臉是血,那血是從她頭上一個窟窿里汩汩流淌出來的。
“媽媽,你怎么啦?”婷婷驚慌的的聲音就在這時也從她房間的窗戶處傳來,我一下便睜開了眼睛,身旁是靜謐的夜色和從平板電腦里流淌出來的音樂,原來我做了個夢,一個噩夢!
“沒事,我做了個夢。”我朝樓上的婷婷道。
我怎么會做這樣一個夢?
這夢也太嚇人了!
但幾分鐘后,我就釋然了,我想我之所以做這樣的噩夢,應該是與我近來看的恐怖電影太多了以及今天我一走進別墅,就產(chǎn)生的聯(lián)想有關。還有前幾天我看的美國恐怖電影《小島驚魂》中的那個主動找上門去的鬼保姆,應該也是導致我做這個噩夢的原因之一。
第一篇日記寫到這里就完了,但我知道周靜在這別墅里的恐懼這還只是個開頭,因為周靜日記本扉頁上的那一行話“我是不是搬進了在美國恐怖電影中常出現(xiàn)的那類“鬼宅”中?如果有一天我遭遇不測,那么這一定與這棟別墅有關!”的記敘時間是2011年2月,那就表明這行話是在周靜寫了一段時間的日記后,才有感而發(fā)寫下的。
我突然想起了王媽給我敘述的她在周靜別墅里遇到的恐怖場景,王媽敘述的恐怖場景怎么和周靜夢里的恐怖場景那么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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