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xiàn)在都幾點了,老爺子等了你多久不知道嗎?在外面幾年,是不是把顧家的規(guī)矩早就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女人尖銳的聲音快要震聾耳膜。
“對不起,因為我……”
“你不需要跟我解釋,我們顧家可不比一些門戶,想做顧家的媳婦,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懂規(guī)矩!你媽死的早,難道這些就沒人教你了嗎?”
顧紫冉抿唇,顧家規(guī)矩多,這一點她早知道。
所以當(dāng)年才跟爺爺自己出去住,何況,眼前這位婆婆不喜歡自己這一點,自打她踏進顧家大門的那一刻起,她便也知道。
但是當(dāng)年顧沐禹出國后她就離開了顧家,所以即便她想針對自己,也沒機會。
可是現(xiàn)在……
倏然,顧紫冉的余光瞄向那邊一副大爺模樣翹著二郎腿,好似完事不關(guān)己,坐在沙發(fā)上甚是愜意的男人。
她懂了,這就是那男人想給她的教訓(xùn)。
顧家的少奶奶,果然難當(dāng)呢!
不過,不就是忍嗎?
想逼她就范,她偏偏就不如他的意。
垂在身側(cè)的手攥了攥,顧紫冉緊抿著唇,沒有言語。
“怎么?你這么一副不甘不愿的模樣,難道我還錯你了?”
女人的冷喝聲再度響起,看向顧紫冉的臉上盡是鄙夷和輕蔑。
“去,給我沏杯茶?!?br/>
言語間,完一副當(dāng)家主母的模樣。
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她就是顧家的夫人!
“是,婆婆?!?br/>
顧紫冉去了廚房。
直到她的身影完消失在大廳里,先前坐在沙發(fā)上一直沒有開的顧沐禹方才抬起眸子。
墨色的眸里閃過一抹凜冽,直射向剛才狂囂的女人。
似是女人也感覺到了,撫了撫自己搭在肩上的披肩,解釋道。
“不是我她,這都幾年了,還那么一副沒規(guī)沒矩的模樣。還有她身上的衣服,那是豪門少奶奶該有的打扮么?俗不俗,這出去了,萬一丟了顧家的臉,還不被別人笑死?!?br/>
沙發(fā)上的男人輕笑一聲,濃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的鋒芒,不急不緩的一句話淡淡從嘴里溢出。
“真正被別人笑死的,不是你么?”
女人一張臉?biāo)查g僵硬。
“縱然她再不好,也是爺爺選的,明媒正娶進了我顧家的門,至于她身上的衣服,我買的,你有什么意見嗎?”
著,顧沐禹優(yōu)雅地起身,絲毫不在乎那邊的女人是不是早已被氣得內(nèi)傷。
看到不遠處那抹高挑的身影朝這邊走來,他轉(zhuǎn)身就要上樓。
不過,在經(jīng)過女人身邊時,卻也不忘提醒一句。
“別忘了,她才是顧家將來真正的女主人,而你……呵……”
他的聲音只有兩人才能聽到,涔薄的唇角微微一勾,瞥著女人的眼底盡是譏諷。
沈梅氣得雙手攥緊,指甲都陷進肉里。
可即便這樣,她也不敢當(dāng)著這人的面發(fā)火,誰讓他是老爺子選的繼承人呢!
不過,她又豈會甘心久居人下!
在顧家忍辱負(fù)重多年,她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顧家落入別人之手。
更何況一個乳臭未干的野丫頭,竟也妄想騎在她的頭上!
“婆婆……”
那邊,顧紫冉端著茶已經(jīng)走過來,顧沐禹則轉(zhuǎn)身上樓。
倏然間,沈梅的目光朝顧紫冉看去,目光兇煞,盡顯一股惡毒。
“婆婆,請用茶?!?br/>
著,顧紫冉雙手將茶水奉上。
雖然明知大晚上的要她沏茶,純粹就是為了消遣她。
但為了不讓那個已經(jīng)走至樓梯的男人得逞,她對沈梅還是持一種恭敬態(tài)度。
只要她做得不是太過分,她肯定做好自己該做的。
豈料……
理想太好,現(xiàn)實太坑爹。
沒等顧沐禹上到二樓,底下已傳來沈梅更加刻薄的聲音。
“你到底會不會泡茶?這是什么茶?”
她連抿都沒抿一,滾燙的茶水就這么朝顧紫冉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