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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剛蒙蒙亮。
安晨從衣柜里面翻了翻,挑了幾件比較簡單的衣服,將劉海夾上去,梳了一個長馬尾,準備開始重生后的第一天入學生活。
“爸媽,我去上學了?。 背酝觑埡?,安晨朝廚房里忙碌的身影喊道。
“等等!”安父急急地從廚房跑了出來,用圍裙擦干手上的泡沫,從褲里掏出了一張5元的紙幣。
“早飯看你沒吃多少,這錢你拿著,想吃什么自己買??!”完又立刻回了廚房繼續(xù)洗碗去了。
安晨默不作聲,將錢收進了,低著頭走出了家門。
G門。
安晨站在學校門,看著多年沒回來過的學,和周圍來來往往的紅領巾,散發(fā)著青春的氣息。
“安晨!安晨!”一道稚嫩活潑的聲音吸引了安晨的注意。
安晨轉過身來,看著跑向自己的女孩。一頭齊肩短發(fā),健康的麥色皮膚,永遠穿著一身運動裝,不正是自己童年的閨蜜——戈丹嗎。
因為兩人成績的差距太大,中學以后自己進了縣重點,她因為成績不好,留在直升的初中后,兩人便漸漸斷了聯(lián)系。
“慢點!時間還早。”
“我不是急著找你補作業(yè)嘛!快快快!周末作業(yè)拿出來,我得趕快去廁所補作業(yè)去!”
去廁所補作業(yè)……
原諒安晨這個已經活了二十幾歲的老阿姨對這個詞的陌生,對于眼前這個曾經的伙伴,她感覺自己已經產生了代溝,不是很能習慣了。
但她還是默默地取出了作業(yè)本,遞給了前面這個急得要死的朋友。
“謝謝你??!我先去廁所了!上課見!”著便奔向了學校唯一的一個……公共廁所。
一大早就冷汗連連,安晨也是有些無語的。跟著記憶的腳步,找到了當初的四年一班。
到了教室門,安晨看著空無一人的教室,突然想起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我的座位是在哪兒來著?
正在考慮的時候,突然被人打了一下背:“發(fā)什么呆呢?”
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穿著黃色T恤的男生,長得白白凈凈的,單肩背著雙肩包,在這個時候,這幅樣子也算是走在時尚前沿了。跟安晨打過招呼后,他直接坐在了第一排的位置,掏出書本和作業(yè),將作業(yè)本放在他身后的桌子上,對著安晨:“喏!作業(yè)我交了啊!”
安晨心中一喜,嘴上卻淡淡的:“嗯!我知道了?!?br/>
靠著男孩的指引,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安晨忽然想起來自己學時候一直都是班級的學習委員來著,每天要收作業(yè)的。
看著本子上的名字“彭飛……”安晨不自覺的念出了聲來。
“干嘛?”男生轉過了頭來,面帶疑色。
對了,這個彭飛不就是彭叔叔的兒子嗎?記得他也和他爸爸一樣很喜歡畫畫來著。
“沒什么,我就是想問彭叔叔最近忙不忙?”
“奇怪!你問我爸干什么,以前你不是從來對長輩的事情不感興趣的嗎?”安晨這是怎么了?彭同學感到很不解。
“也沒什么事,就是想他了。馬上上課了,快坐好吧!”安晨只能先跟他打著馬虎眼??偛荒苤苯游蚁敫惆痔钻P系吧。
快到上課的時間了,同學們陸陸續(xù)續(xù)的進了教室,第一節(jié)課是班主任的課,沒有誰敢遲到,就連在廁所補作業(yè)的戈丹,都在鈴聲響起的最后一秒抵達了教室,路過安晨的時候,將作業(yè)塞到了安晨的懷里。
班主任是一位年輕的男老師,姓柯。他一進教室就拋下了一枚重磅炸彈,惹得班沸騰。
“同學們,上次測驗的成績下來了。我們班的前三名分別是閆凱、秦宇、安晨。按照上次的,這三位同學將代表我們班參加區(qū)里舉辦的四年級組的學奧數(shù)比賽,大家要好好向這三位同學看齊!”
完眼光看安晨幾人,面帶欣慰。
安晨想起來了,上一世自己也參加了這個比賽,但是并沒有得到任何獎,原因……題目確實挺難的,自己所在的地方學教學水平其實并不高,大家都是就近入的學,不像后世,家長們擠破了腦的想讓自已的孩子從就一路重點的升學,同學們并沒有得到什么特殊的課外教育。自己去考試的時候很多題目都是初中的題型,用學的基礎方法計算十分困難,最后也只是得了一個58分,連及格都不成,更別提什么獎了,其他兩位同學也和自己差不多。
看著另外兩個同學躍躍欲試的樣子,安晨不忍心打擊他們,在心底默默下了一個決定。
下課后,安晨主動去找了班主任。
“柯老師,我有一個建議!”
“哦?什么建議?。 笨麻g看著安晨,很好奇這個好好學生有什么話想要對自己。
其實柯間在別人眼中一直都是很兇的老師,確實,他對待學生的確不是十分溫柔,總是用命令的語氣。但是在好學生面前,卻一直都是和顏悅色的。無可厚非的,對待自己親自任命的學習委員安晨,就十分的和藹可親了。
“老師,下次的奧數(shù)比賽前,我們需要特訓?!卑渤恳荒樻?zhèn)定。
“特訓?”
“對!以我們現(xiàn)在的水平,參加奧數(shù)比賽別拿獎了,估計連及格都難,我聽實的學生早就開始參加學校組織的課后加強班了,他們每個人都能做一些初一的數(shù)學題,也就是我們學生而言的,所謂的奧數(shù)題了?!?br/>
“看來你功課做得很足,那你,我們該怎么辦,也班搞課后訓練?”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我們班大多數(shù)人都不會愿意犧牲課后的時間的,再這次參加比賽的就三個人,也沒必要搞得太過于興師動眾,就我們三個就好了,我相信閆凱和秦宇是不會反對的?!蹦莾扇讼抡n到現(xiàn)在就沒有放開過數(shù)學題,別提多積極了。
“你既然都決定了,就直接告訴我,你想讓老師幫你們提供什么條件吧?你總不會只是來通知我一聲?!?br/>
“老師果然是老師!我需要借您抽屜里的奧數(shù)備課筆記一用?!?br/>
“你怎么會知道……”柯間眼珠一頓,他來自S市,因為一些原因,前兩年被分配到這個鄉(xiāng)下的學教書,但從沒有放下過自己的抱負,一直在一線潛心研究學數(shù)學的教育教學體系,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奧數(shù)的適用,為的就是以后能有機會參與到考試院的中考編題組,那幾乎是每個學教師都渴望的職業(yè)生涯的最巔峰。
安晨自然知道這件事的,因為前世就在自己奧數(shù)比賽失利之后,她就被柯間叫到辦公室,了解自己考試的情況、心理。那時候,柯間就當著他的面拿出了那個筆記做記錄的,她分明看到里面還有柯間自己整理的奧數(shù)模擬題,有很多題還跟那次奧數(shù)比賽的題型很像。
“我無意間了解到您一直在研究奧數(shù)題的基礎性解析,并且有做充足的準備和題型整理,既然您這么了解,就算沒時間一一教我們,也希望您能借我們資料,讓我們自己好好學習?!?br/>
柯間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的這個學習委員,眼前這個女孩,撩起了往日的厚重劉海,衣服搭配的也比以往大方許多,整個人變得十分的清冷,眼中迸發(fā)著自信的光芒,與以往那種學生的機靈不同,她此刻話的語氣,讓柯間產生一種與同齡人談判的錯覺。
“老師,希望您能給予我們一定的幫助,您要相信,作為一名教師,除了要有自身的教育研究理論成果,還需要有切實成功的案例和足以證明理論成功的學生,才有立足于考試院的資本。而我們,在這次的奧數(shù)比賽后,就會成為您最好的作品!”
“安晨,雖然我很好奇為什么你會突然變成這樣,但是此刻我就算明白的問你,估計也得不到什么答案了。那么,有一件事我想你是愿意告訴我的,你為什么要這么執(zhí)著于這次的奧數(shù)比賽?以你現(xiàn)在的談吐,我想你肯定是可以讓自己在這次比賽中脫穎而出的,又何苦找上我?”
“因為我需要的不是魚,我需要的是學會釣魚。”
“你一個學生,就算得到了我的教學成果,總不至于現(xiàn)在就去當老師吧!”柯間有點哭笑不得了,安晨該不會這么天真吧,剛才的成人的感覺難不成是錯覺?
“當然不是,不過也差不多了。比賽過后,您自然會知道的,而我也會給您應有的回報。”安晨神秘的笑了笑。
突然,她眨了眨眼睛,靠近柯間,調皮的道:“再了,柯老師,難道您不希望我們能為您爭光嗎?我們可是很崇拜您的!”
突變的畫風讓柯間一時沒回過神來。等他清醒的時候,他已經把自己潛心研究多年的筆記遞給了安晨??粗渤侩x去的背影,柯間不禁喃喃自語:這孩子莫不是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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