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梧被她的尖叫嚇得猛地一個趔趄,差點沒站好摔倒,偏生又怕是他師叔對那姑娘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不敢回頭望,怕正好看見什么不該看的。
只能滿臉震驚的看著前方一家鋪子前掛著的大紅燈籠發(fā)呆。
白袍道人將那只紅囤獸裝進之前的那個玉瓷瓶中后,又從懷中取出一個藥瓶,在她腳上的傷口上細細敷了一層藥后,血便霎時止住了。
邀月看著血止住了,便也就不喊了,這大晚上的,怪嚇人的。
白袍道人看了看手中的藥瓶,又看了看她臉上鎮(zhèn)定下來的表情,若有所思。
邀月沒注意他的神情,只徒自可憐兮兮的感激道:“謝謝夫君?!?br/>
白袍道人瞬間便被那兩個字刺得收回了思緒。轉身又是一副不想理她,一走了之的模樣。
邀月趕緊一瘸一拐的跟上,“夫君,你走慢點,我腳受傷了,跟不上?!?br/>
白袍道人反而走的更快,卻是在經過卿梧旁邊的時候,低聲說了句,“帶她跟上?!?br/>
卿梧還未從他冰清玉潔,清心寡欲的小師叔忽然變成了流氓大灰狼的遐想中反應過來,聞言還愣了一瞬,才后知后覺的回頭去看那個姑娘。
只見那姑娘一瘸一拐,裙角還沾了血跡,忍不住聯(lián)想到某些可怕的事情,登時嚇得連連搖頭。
小師叔不是那樣的人,不是不是不是……
邀月走到他旁邊時,忍不住好心關懷一句道:“小師侄,你脖子抽筋了嗎?”
卿梧瞬間就停下了動作,清醒過來,趕緊召出自己的坐騎,讓她坐上去。
邀月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高大威猛,卻穿得花枝招展,姹紫嫣紅的白色大老虎,砸吧了下舌頭,忍不住驚道:“這這這……”
卿梧以為是她沒見過這種東西,暗道不該在凡人面前徒然召出坐騎,唯恐嚇到人家姑娘,可小師叔讓他帶上她,他不用這種辦法,莫非要讓他把她抱著走?這可大大的不妥啊,就算是攙扶著也是萬萬不行的。
“姑娘莫要怕,這是我養(yǎng)的寵物,不會傷害你的?!奔热灰呀浾俪鰜砹?,再收回假裝沒有這回事,也是不太現實的了,只好隨便亂扯了一個理由。
雖說平常人養(yǎng)那么大的老虎做寵物實在不太現實……
邀月被這辣眼睛的鞍具顏色搭配震驚了好一會兒,才幽幽問道:“它,叫什么名字?”
卿梧道:“八方開運虎?!?br/>
邀月道:“你運氣很差嗎?”不然做甚給坐騎改這種毫不匹配的名字。
卿梧點了點頭,“有點吧?!?br/>
邀月提意見道:“那你應該養(yǎng)只錦鯉才對。”
“……”誰養(yǎng)那玩意兒啊,是養(yǎng)著好備不時之需,路途應急用嗎?
再說,這八方開運虎又不是真養(yǎng)著圖開運的,是用來當坐騎和作戰(zhàn)的好嗎?
算了算了,凡塵女子想當然罷了。
邀月爬了好幾次都沒有爬上大老虎的背,卿梧在旁邊想攙扶她一把,又想到攙扶她肯定會與她發(fā)生肢體接觸,要是她是旁的女子也就罷了,偏偏她喚他小師叔夫君,那他就隨便碰不得了。
“趴下!”
突然,已然走遠的白袍道人,在這時忽然沉聲開口說了二字,聲音雖然低沉平靜,卻莫名讓人倍感威懾之力。
邀月和卿梧都還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又是什么意思,卻見那八方開運虎突然抖了抖,嗚咽了一聲,然后就不是很情愿的趴了下來。
卿梧愣了愣,心想他怎么就沒想到讓八方開運虎趴下來呢?
邀月卻已經趁機爬了上去,摸了摸老虎背上的裝飾,又摸了摸老虎的毛,對卿梧道:“小師侄,你的這個大腦虎平時都以什么為食???”
卿梧道:“雞鴨魚肉豬肉或者別的動物的肉都可以,只吃肉。”
邀月了然的點了點頭,“怪不得皮毛如此粗糙,還是應當吃些素食才成??!”
說完,感覺到身下老虎的背抖了抖兩抖。